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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始 ...
往后的日子便是李元锦处处躲着宋明珠,反观祈安似是毫不关心,日日都在研究着如何把江南的苏绣带回京都,并且传授于怀苍书院的姑娘们,完全没有顾及到李元锦。
八月份的时节,雨纷纷,渐渐的到了乞巧节,同是女儿节,江南的乞巧节文化多样,与庄严的京城大不相同。
每逢此日,民间总是会少许些拘束,女儿家们可以一同结伴出游踏青,男子可以吟诗作对,有情人也可以一同相伴而行,观赏景色。
西湖上,偌大的画舫漂浮在云雾之间,岸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姑娘们放着纸鸢,吃着果子点心,西湖的亭子里,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祈安与两个妹妹说说笑笑的,带着少女之间独有的天真烂漫。
李元锦坐在一旁仔仔细细的给祈安擦着手,动作细心温柔,擦拭好之后才许祈安徒手拿果子吃。
“姐姐,我跟你说,兰英巷新开了家精巧食铺,里头的巧果、桂花酥做得模样精致,口味更是一绝。”顾祈悦滔滔不绝的说着,顿时几个姑娘来兴趣。
“对对对,哪处还新开了一家南风馆,都是西域来的英俊男子,去那处听听曲子,吃吃点心也很是不错。”
“当真!”顿时之间,祈安到是来了兴致,眼底里透露着一些许好奇,李元锦轻咳了两声,淡淡的说道:“这不合规矩。”
周遭的姑娘们止住了声,唯有祈安觉着无趣极了,只得讪讪吃着糕点,于此,侍女来传宋明珠有要紧的事寻李元锦,只盼他快快去,无奈,李元锦叹了一口气,于礼数他得去一趟,他起身对着几个姑娘道:“我去一趟便回来,”说罢抬脚便离开了亭子。
李元锦抬脚刚走,祈悦就凑上前来,贴着祈安,小脸嘟囔着:“姐姐,三殿下日日都这样看着我们,看着你还好,反倒是我们两个都不能出去玩了”。
“那倒也是,只是钰之哥哥是个拘谨的性子,我也拿他没办法。”
祈悦眼圈子转了一圈,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眉开眼笑的说道:“我们把三殿下支走好了。”
“如何支走?”
祈悦莞身子又朝着祈安身旁凑了凑,仔细的给祈安分析道:“你瞧哦,那宋家的姑娘好些日子都来找三殿下,那每次三殿下都没去明着拒绝,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三殿下肯定是倾慕于这宋姑娘的,不然若是拒绝了,那女儿家面子上多挂不住,那戏文里都说了,倾慕一人”,顾祈莞说的头头是道的,祈安顿然醒悟,面上颇为的惊讶,“原是如此,难怪,他能千里迢迢的,竟是为此,况且他们前些年便是旧识,那若是我们成人之美,那岂不是更好。”
“可我瞧着,三殿下似乎不是这个意思吧”,顾祈悦讪讪的提醒着。
“哎呀,殿下定然是不敢言语,他这样的谦谦君子,自然是有诸多难以言喻的。”
这几个姑娘一合计着,准备让李元锦与宋明珠一同划船,而后在悄悄的离开。
前脚李元锦这才刚刚回来,祈安便小跑出亭子笑脸盈盈的奔向他,主动的伸手拉住他的手,“钰之哥哥,我们去划船吧。”
不等李元锦应答,祈安就拉着李元锦快步的离开了,李元锦刚想止住却瞧着她主动拉着自己的手,心中不由而来的暖意,往日他们二人从未有如此这般的亲昵接触,他心中欢喜,反手敷着祈安的手任由她拉着自己。
湖边都是三三两两的姑娘与公子们,都是准备划船的,祈安认真挑选着船支,李元锦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眉眼里都是她的身影,祈安四处观察,好不容易找着了一处边边角角的船支,拉着李元锦就上去了,而后又朝着岸上的顾祈莞与顾祈悦使了眼色,二人即刻领会。
湖边人来人往,杨柳随风飘扬着,二人同在一个船上,祈安还在观察着岸上的身影,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李元锦的动作,李元锦站在船的另一边,眼底里是难以掩饰的温柔,他还以为是祈安想要与他单独相处,还以为祈安终于明白他的心思了,缓缓将怀里的簪子拿出,这是李元锦这些日子亲自打造的,发簪精美绝伦,上头还有祈安的小字。
江南的乞巧节与京都的乞巧节节日习俗不一样,江南的乞巧节往往都是以女儿家为主,男儿们则是亲自打造一根发簪作为礼物,赠予心仪之人,表达倾慕之情。
李元锦手里紧握着发簪紧张极了,心里噗噗直跳,只觉得有些呼吸急促,他轻声唤着她,“阿岁……”
“哎,来了来了,”李元锦还未说出口时,祈安就招手向两个妹妹,而后则是提裙上岸去,李元锦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然而等到祈安将宋明珠推到了船上,李元锦这才惊觉不妙,出声唤着祈安,“阿岁,你这是……”
李元锦还没有反应过来,宋明珠就上了船,她从一开始的懵懂再到上船时的惊喜,祈安看着二人上了同一艘船后,这才松开绳子,李元锦想要跨栏上岸时,已是来不及了,船支就缓缓的飘荡走了,几个姑娘还以为成人之美了,就欢欢喜喜的离开了,只留李元锦在船上错愕的看着祈安远去的背影,怔愣了一瞬,再回头看着宋明珠娇羞的模样,这个姑娘是把他推给了别人吗?原来她不是想要与他独处的。
离开湖边,几个姑娘欢欢喜喜的独自玩闹自个的,乞巧节更是比往日热闹多了,街边小巷的小玩意都多了许多,几个姑娘一直玩到了晚间用饭才回去。
祈安欢欢喜喜的把玩着西域来的琉璃风铃,指尖轻轻波动着,闪耀的琉璃碎光落在她的脸上,祈安只觉得新奇极了,一边把玩一边上前走,可是苦了身后的白芍,领着一大堆东西。
祈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琉璃风铃上,完全没有注意前头的来人,直到来人向她走来越来越近时,祈安这才从琉璃风铃上看向前方,是李元锦,他看上去依然是那副谦和知礼的模样,但不知为何祈安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似乎是多了几分压抑的吃味。
“钰之哥哥……”祈安这才反应过来将琉璃风铃收起来,目光躲闪,讪讪的笑着,“你回来这般早。”
李元锦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沉沉的,祈安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压抑,许久李元锦沉稳对声音说道:“你今日撇下我,就是为了去南风馆?我就这么让你这般厌恶?”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祈安急忙摆手解释道:“我是瞧着你与那宋家姑娘,如此的合得来,便想着让你们多多相处,才想成全一番,让你少花些心思”。
“我对谁花心思,莫非你不知晓?”李元锦眸光沉沉的看着祈安,心底里有几分对伤心,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思都是花在谁的身上吗?他的情意她竟然没有半分明白的。
这话倒是把祈安给问住了,她有些疑惑,那她的理解莫非是错的,李元锦看着她不由的叹着气,心底里有落寞与感伤,她怎么就不能明白呢,他的心底里多多少少有几分对酸涩,沉默半晌,李元锦这才重新抬脚上前去,低着头看着祈安,那是祈安看不明白的情愫,是沉于心底她不明白的情愫。
李元锦伸手拉过她对手,拿出那根发簪,缓缓放入她的手里,将祈安的手握好,抬眼瞧她,期盼着,她能够早一点明白。
李元锦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了,祈安手里握着簪子,看着他的背影,由于祈安并不明白江南的乞巧节,因此并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有些疑惑,转头看向白芍,许是白芍也没有主见,二人都不知是何意思,摸不透李元锦的心思。
往后的日子,依旧平静如水,祈安每日还是照常去山里学习棋艺,更多的在清玄大师那里学到做事都需沉稳三思,唯一不同的就是李元锦那日之后,竟然在也没有来寻过祈安,这些日子江南雨季,水涨需要修建堤坝,他作为皇子为百姓贡献也是应该的。
这样平淡的日子,终究是转瞬即逝的,近日来边疆素来不安稳,如今传来消息今上今日身子不适,朝局暗流涌动,想来再过些日子祈安便可以归京去了。
夏日的炽热转瞬即逝,随即而来的是带着凉意的秋日,山头的枫叶逐渐染上了火红的艳色,褪去了青色放眼望去更是绚烂极了。
秋日的凉意多少还是带着夏日未褪去的暑意,今日是刺史府的老太君大寿,刺史特地在西湖旁设宴会,并且还有许许多多的画舫,江南地带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顾家同样也在受邀之内。
偌大对西湖旁,锣鼓喧天,多只画舫上皆是达官显贵,烟花爆竹,上上下下热闹极了,郎君们举杯谈笑,女眷们划船赏花,好不快活极了。
李元锦到时,已是宴会高潮之时,胡姬跳着螺旋舞,郎君对举杯交错,贵妇的攀谈笑宇,二皇子的马车庞大气派,两旁皆有贴身的护卫护着,待缓缓停下时,长风上前揭开车帘,入眼帘的是如玉般矜贵的李元锦,他身形修长高大,下马车时一举一动皆是皇家修养,有礼谦和,优雅从容。
“恭迎殿下大驾光临,您一路上颠簸了,下官已备好宴席了。”
李元锦刚下马车,刺史就带着夫人上前来行李,满面笑容,身姿微躬,李元锦微微点头,没有任何的架子,淡淡道:“刺史不必客气,祝令堂福寿绵长。”
“多谢殿下,殿下请。”
刺史又是堆起满面的笑,又做了几次拘礼,伸手往前请,李元锦微微颔首,而后在刺史的带领下朝着宴席走去,越是往前走越是能够听见姑娘们道欢声笑语,侧耳倾听还伴随着他日思夜想姑娘的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柳树,李元锦逐渐停下了脚步,寻声望去,摇曳的柳树渐渐清晰了祈安的面庞。
祈安花团锦簇般配的姑娘群里,与顾祈莞拉着钓上来的大鱼,欢声笑语伴随着人群,李元锦仿佛置若罔闻,只看见了祈安的笑容,祈安身穿的橙色的锦服,带着金项圈还是个未开窍的孩子,头上的步摇珠翠点缀着她,随风摇曳的红色发带飘荡着,像是他对心一样随她飘荡着。
李元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祈安,这些日子他是有些置气的,置气祈安竟然将他推给别人,置气这些日子她也没有来找他,可如今一瞧见她似是什么气都转瞬即逝了一般,置气的同时他日思夜想着祈安,他的眉眼间渐渐的柔情,似是多了几分今日阳光的暖意。
李元锦完全没发觉自己对失态,反倒是刺史提醒了他两声这才回过神来,眷恋的多看了祈安几眼,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向宴会台,直直坐到了席上也是不安分的,听着旁人攀谈心却挂念着河岸边的人,时不时朝着远处瞧去。
祈安在人群中拉着鱼线刚钓上来的鱼儿鲜活极了,溅出来对水花撒到姑娘们身上,姑娘们欢声笑语,说要将这鱼拿去炖了才好,正是热闹之时,不知为何,姑娘们只发觉脚下的踏板有些松动,却未放在心上。
湖边依旧热闹,不远处的李元锦心神不宁的喝着酒,目光远远的紧盯着祈安。
转瞬之间便发生了变故,姑娘们簇拥的走在桥上,想到湖中的亭子里赏花,却不知是哪个姑娘走在前头,忽然之间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只听咔嚓一声,前头的姑娘惊呼一声栽倒入湖里,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姑娘们个个吓得花容失色,还未来的及做出反应时,脚下的木板随即断裂,桥上的姑娘们皆个个跌入湖中。
祈安本是站在较为宽大结实的木板上的,按理是不会掉入湖中的,只是祈安瞧见顾祈莞即可掉入湖中,顾不上什么急忙拉住顾祈莞却还是被带到了湖里,祈安将顾祈莞护在怀里,翻滚跌入湖里时还用自己的后背给顾祈莞垫,避免妹妹受伤,然而自己却被断裂的木板划过了后背,衣裳划开一个口子鲜血漫开。
“姐姐!姐姐!快来人呀!姑娘们落水了!”
顾祈悦在岸上焦急的喊着,白芍顿时也是急得不行,却不知所措,岸上的人焦急的喊来人,宴会上的人皆寻声望来,大惊失色。
姑娘们在水底了扑腾着,岸上的人也是焦急对不行,刺史急忙招呼着人下去救姑娘们,李元锦在听到动静之时,寻声瞧去,只瞧见祈安在水底里尽力的托举着顾祈莞,那一刻起李元锦目光一沉,猛然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大步奔向湖边,纵身一跃,直直的跳了下去。
冰凉的水里,姑娘们衣衫浸湿,因慌啥而胡乱扑腾,引的碧水四溅荡漾,叫唤声与哭泣声交错着。
祈安强忍着窒息感尽力的托着妹妹,直到有人来救她这才安心放手,因其受伤加上一直托着顾祈莞,她的身子早已力竭,失去了力气身子沉沉的浸入湖中,冰凉的谁包裹着她,其中还包括了后背的疼痛,使她渐渐的模糊了意识,在昏迷前只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尽力的朝着她游来,随即抱着怀里,托着她向上游去。
恍惚间,只听到了一个焦急甚至带着哭泣的声音唤着她的闺名,是谁呢?是谁她也不在乎,她要睡会,太疼了……
迷迷糊糊间,待到祈安醒来时只发觉身上疼极了,身上四处都像是被撕裂一般,背后更是动一下便疼的厉害,缓缓睁开眼睛,从混沌中醒来。
“阿岁,阿岁!你醒了……”李元锦一直坐在床边,身上的湿衫都没有换,紧紧的握着祈安的手,指尖泛白,声音发颤,心中慌张逐渐平定下来了。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可叫医师来。”
祈安轻轻摇着头,声音沙哑极了,先是询问了顾祈莞,“祈莞怎么样了?”
“她已安好,只是受了些风寒,无碍。”
祈安不由松了一口气,却未发觉李元锦止不住的发颤,低着头眼底泛红湿润,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你不应该这般冒险的,若是你出事了,我该如何……如何跟国公爷交代。”李元锦诉说着却终将是没有敢于表明,只得岔开话。
“祈莞毕竟是我的妹妹呀,姐姐保护妹妹也是应当的。”
祈安的话轻飘飘的,却叫李元锦不禁后怕,他还以为今日就要失去她了,李元锦克制的心中的情意,想要伸手抱着她,但终究还是收回了手,贸然抱她不合礼法,但他又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意,情到浓处时,李元锦也只是如以前那般,静静的看着她,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此次,姑娘们落水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且都是官家的女儿,况且还有镇国公家的安平县主在,还受了伤,事滋体大,刺史一家言辞其咎,好在姑娘们性命无忧,李元锦亲自上书朝廷调查此事,果真不调查还好一调查刺史与南方属国有联络,并且早已暗中传递了重要密保,图谋不轨,心怀异心。
原是那南方属国的密探针对着镇国公的女儿,李元锦亲自督察,刺史一家荣获大狱,满族获罪。
姑娘们落水之事,多数姑娘都已无大碍,唯有祈安受了伤,需的好好养些时日即可,顾祈莞为此愧疚了好些日子,天天来祈安的房里哭。
这日祈安倚在床上乖巧喝着白芍喂的汤药,顾祈莞坐在旁边一直哭诉的,哭着哭着,哭的祈安的耳朵都要生茧来了,好说歹说才把祈莞劝走了,白芍又喂了祈安喝了两口,正替祈安擦着嘴,不知怎的白芍将碗重重的搁在一旁,别过脸去,一副生气的模样。
祈安先是疑惑的看着白芍,拉了拉白芍的衣裙,轻唤着“白芍”,怎料,白芍又往旁边坐了坐,祈安不禁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下回呀,我定然再不去凑热闹才是。”
“姑娘你也真是的,可是把我吓坏了,下回您再这样不爱惜自个儿,我就不伺候您了,”说罢白芍伸手捶了祈安,力道不大,祈安假意痛呼惹得白芍紧张,祈安趁机拉着她的手道:“知道啦,我下回定不会了,再说了,我哪能离了你呀。”
这下才把白芍哄好,外头还有个跪着的,祈安招呼着让他进来,身形健硕的男子,身穿着黑色劲装,手持的长剑走进来,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抱拳道:“属下保护姑娘不力,还请姑娘责罚”。
这是顾云庭派给祈安的暗卫沈骁,自小便跟着祈安,保护祈安的安全,此次遇害也是为难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祈安让他起身,如今无大碍已是最好,吩咐下去做好防范,早些回京城,本就该早些回去的,只是如今祈安身子受伤需的多多养些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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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宝子们,作者本身还在读书,时常无法及时更新,就此请见谅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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