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小节661——6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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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
眼睛还没恢复。
无法忍受除了睡眠之外视力受损的黑暗，还是用了【真视之眼】这样的法术，在闭眼情况下也能“看”到魔力轨迹，算是有了一点视力。
这算是窥视到天空海的代价吗？
算了。
揣在腰包里的魔法镜在魔力视野里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另一个不容忽视的是维利尔。
顺便一提，真正由我召唤的光元素使仆拉克丝在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至于维利尔，并不算我的召唤物。
我实际上召唤的是天国之门，法术的效果也只有那一次审判，在那之后法术就结束了，元素世界的门扉也随之关闭。
祂是自愿出现的。
为了实现我的愿望。
662.
总算找到机会找后援，沃林的叹气非常有气无力，不得不做的事是把凝胶状的魔力补充剂咽下去。
值得庆幸的是补充剂口味还算正常。
甜得发苦罢了。
通过契约定位的传送再次发挥作用。
沃林被一团美丽的羽翼吸引视线……当然，重点还是被牵着的主体人物，闭着眼，眼皮上闪烁着抽象眼瞳图案，不像没问题的样子。
“你……？”
“问题不大，只是日盲症。”
听当事人自己解释，也只是放心一半，目光转向大天使，并不是元素使仆。
虽然天使形态的召唤物有不少，但多数时候祂们并不乐意回应召唤者，尤其加涅是个对召唤魔法半途而废的典型，指望她主动使用还是太少见了。
带着些许猜测开口，“是…审判天使？”
“是祂，但不要看祂的脸。”
沃林被无语哽住了。
“……你这完全是自作自受吧，还把事情经过交待出来了。”
“不一样，我是窥探天国之门后的世界被元素魔力刺激，并不是肤浅地看脸。”
纯粹的狡辩，简直是不打自招。
“算了，不影响活动就行。”沃林叹气。
“现在你还可以找到禁魔中枢吗？这种环境实在是不太方便。”
“这样不也挺好，只有我能使用法术大杀四方的时刻？”
663.
只有我大杀四方的时间。
本质是维利尔在战斗，那双用于飞行的美丽羽翼经过的地方都会燃起圣焰，除了没能亲眼看见这一幕比较可惜之外，我们终于抵达了牢笼。
门口还有另一伙人。
我得打个问号。
？
这莫名熟悉的魔力气息，又是哪位？
“维利尔，停下——”
拉住了想要用剑击碎一切阻碍的大天使，我在等对方爆出自己的身份，目前我实在看不见。
一直沉默的安吉法拉唤出对方的名字。
“伊尔萨林-赫洛斯-月影。”
哦，是赫罗。
我就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但认不出来也很正常，谁还每天用魔力视野偷窥其他人啊。
“安吉？你这么会在这里？”
总归是解除了这一触即发的内讧，只要有了某一固定锚点，我被第一个认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是被惊讶到这一幕经久不衰百看不厌。
这也算一种龙王归家打脸喜剧？
让人眼熟的关押构造，熟悉的禁魔铭文，只是魔力展现的视野就知道不太好。
这种时候就明白身边非人种族含量过高的坏处了。
人类种族占比是前一天的情况。
“放手去做吧。”
把安吉法拉与桃乐西两位同伴推出去，我牵着维利尔去应对看守在这里的大魔法师，身后跟着沃林和白银老师当助手。
咒语到用时一个都不记得，就需要一点提词器了。
：（
“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分心哦。”
664.
战斗，轻而易举。
宝蓝色的半挂披帛垂落在地面，毛料纺织的布料泛出异常的华丽光泽，更华丽的是不染尘埃的深色靴子——
踩着失败者的脸，睁开眼，显现出浓郁的金绿色橄榄石般的眼睛，露出虎牙的笑容满是嘲讽。
“在感慨自己的失败吗？还是想报仇……让我生不如死？”绿眼睛法师解开早就没什么遮掩效果的黑色斗篷，“要好好记住我的脸啊！”
“你、你是法约尔！”
“啧，看来你也知道我啊、那就好办了、送去海港水牢好啦！”
看起来非常像反派。
踩一位大魔法师的脸，嗯，结下死仇，完全是反派的模样了。
沃林对这个战后表现不多评价。
重点都放在加涅的眼睛，和平时质感截然不同，纯粹的宝石质感非人感异常强烈。
长时间浸润在高浓度魔力中，身体的某些部位产生异化，在传奇职业者中很常见。
但不靠谱的人进步如此神速是不是对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太不负责了！！！
665.
得益于赫罗的佣兵团人手业务熟练，解救工作和善后来得轻松，让我可以不用考虑这些东西，连俘虏的大魔法师也不用管。
为此不得不瞪一眼沃林。
现在没我要忙的事了。
放松下来想到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问题，比如——
似乎无人在意走另一条路的格蕾迦洛特二人组，尤其是这种马上撤离的结束前夕。
像是出门遛狗然后干点什么回了家发现把狗忘在外面一样。
令人唏嘘。
“要撤离了？”被叫要离开了，我后知后觉。
“迦洛特和小狗怎么办？”
沃林要说的话诡异停顿一下。
“之后你魔法镜联络就行，他们不至于找不到出去的路，白银老师叫你去破坏禁魔铭文，里面嵌套有单向传送铭文，赫罗他们的准备有点问题。”
我：“嘁。”
“要发泄不满也等出去后再说吧加涅！”
这话说着真让人厌烦。
这下没人陪我去捡忘在家门外的狗子了，明明是他们忘掉了某些同伴。
只能看见魔力流动的视力，确实合适做这件事，我的不满快溢出来。
666.
人们往往只喜欢我强大又冷酷的模样，但我本质就不是那样，实在让人无法感同身受。
比如现在。
传送地点选择了各位进入的地点，非常难得这传送阵在我与大地龙蜥的战斗后还能使用一次才终结自己的使命。
被钉在地上的龙蜥仍在发出痛苦嘶吼，没有声音，留下的静音屏障还在发光发热。
大家都目光被这条可怜亚龙吸引过去，而我看向了一直牵着我手的维利尔。
审判天使展开了羽翼。
“眷者，你要做的事完成了……”
祂给了我一个拥抱，很虚的拥抱，轻飘飘的，和祂的安抚一样。
“祝你快乐……”
我拉住了祂。
“晚一点离开好吗？”
祂一定能读出我的想法。
“这也是你的愿望吗？”
想想我要做的事情，我点点头，“是我的请求，也是给孩子们的礼物。”
我想，那些听我讲睡前故事的孩子们也会想见到祂。
传说中的审判天使维利尔，故事中正义的大英雄。
传言祂拥有斩断一切的利剑，照亮一切的光辉，还有战无不胜的慈悲与勇气，在圣焰下，黑暗与罪恶都无所遁形。
天界之光，审判之剑。
“你做得很好，好孩子……”
“你很温柔。”
被这样贴近摸头夸奖，让我想到小时候面对资助人的时候，他不会因为我学什么法术而夸奖，往往是我在和他说些生活中的小事。
比起天赋的不受控的力量，对品行的夸奖更让我感触。
他们看见的是绚丽虹彩之下的我。
平凡的我。
667.
意料之外的道路，赫罗的佣兵团还是展现了专业素养，成功避免了各位挤成罐头情况。
虽然罐头和随时可能落水不分上下的坏。
对我没差别。
我还是想不出为什么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我有船只驾驶证，让一个名义上的瞎子驾驶也太过分了。
我听说过盲人推拿盲人摸象，第一次听盲人驾驶。
这下是更想发泄怨念了。
也这么做了。
算是安全的环境，大家才开始交流情报，说到这里只有种荒谬的感觉。
只是旁听他们的对话，我保持沉默。
啧。
明明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却彼此都不知情。
都做到了借人行踪打掩护、安置以前的受害人、预想了后续拖人下水收尾，这样算得上是前前后后都有的事情，几近完全步入事件，只要稍作引诱就会上钩，被算计的当事人却完全不知情。
我比上一次更生气。
我怀疑这段友谊的起源究竟是什么，真的算得上纯粹吗？
我可以不在乎那些小小的利用，但现在告诉我这起源只是纯粹的算计，这是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每一次的言语与接触，是发自真心吗？
现在不是合适翻脸的时间，只是在生闷气罢了。
668.
这里的河流泛着水色与灰色。
水元素与暗元素构成了河流，传言死者的灵魂会沿着河流去到冥府，暗之阿努法斯的领地。
另一种说法，孕育生机的水流源头是淡水的塞蕾提斯，归于死亡的水流尽头是咸水的波塞西斯，淡水与咸水的交汇就是死与生的交汇，去那里寻找冥府的踪迹。
按照神代传说的时间，两条应该都是对的，只不过是时间先后罢了。
红砂河是淡水河，河水理应泛出白色与水色，光与水的生机水流，会是暗元素占据高位只能说明附近有什么大家伙要死了。
“白银老师，那条龙蜥要去冥府了。”
我平静地说出我的推论。
半龙人少女的目光追寻着龙蜥所在的方向，现在相距太过遥远已经看不到丝毫踪迹。
炼金人偶过了会儿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
“……嗯。”
没什么人高兴的情况达成了。
也不对，起码被救出来的孩子们是高兴的，脱离了囚笼获得自由又怎么不高兴呢？
作为救出他们的人也应当做出符合情景的模样啊。
但我不高兴。
我不高兴的时候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669.
下船后，解救出来的异族小孩们被赫罗带去他们佣兵团驻地，比起巴里的小房子宽敞多了。
团员们安置好了孩子们，又把我抓过去露个面，很可惜，我的视力还没恢复，只能看见异族们因为种族而附带的色彩。
“这可是来自王都乌奇斯的大魔法师法约尔，如果没有她帮忙不会这么顺利，之后她一定会帮忙送大家回家的，”赫罗的语气还是那副轻快的样子。
“对吧？”
目光看过来，还眨下眼。
不情不愿地，“我会做的。”
卷着披帛，错开和赫罗对视的机会。
这条美丽的织物是一件具有装饰作用的防具，在纺织时就掺入昂贵材料纺成的丝线，让这羊毛基底的布料泛出不该拥有的美丽光泽。
是我在获得大魔法师这头衔后资助人给的礼物，因为他说拥有自己的法师纹章后就算得上是体面的大人了，要拥有一套符合身份的行头。
披着这披帛时，我会有种被身份束缚的复杂情绪。
无所适从。
就像现在，被人推着去做不知情的事情。
魔法师法约尔有两个，但名声更广的是年纪更小的大魔法师加涅.法约尔。
坐落于乌奇斯城中复苏神殿临街的魔法师协会里，这个名字无人不知，甚至算得上他们的完全胜利。
明明是当事人，但我在其中格格不入。
现在也是这样，披着符合身份的华贵着装，做出一副亲和悲悯的模样，牵着维利尔安抚那些孩子，展露自己的印记。
说些安慰的话语，摸着孩子们的发顶。
我新裁的手帕又面临一次消耗殆尽。
小孩子真的很能哭啊！
670.
从巴里的小房子里把小孩子们都接到驻地里，总算不至于六七八个人挤在一起睡觉了，让我松一口气。
好歹这回我能拥有一张扶手椅而不是坐在地上靠着墙冥想。
两件坏事一起出现还是让人困扰。
孩子们围着那只大布偶猫说话，柔软可爱的玩具确实容易拉进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有更合适的对象。
“维利尔——”
暂时放下芥蒂重振精神，给孩子们再讲一遍那个睡前故事，还附加了一个新的关于审判天使的传说，关于审判天使审判坏蛋的故事。
现在更热闹了。
孩子们围绕着祂询问故事的真假和细节，美丽的六翼天使哪怕看不见脸也透露出些许无措感。
“眷者……”
祂的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恍惚间我似乎又看见他那副美丽容颜，还有无暇的天空海，明明视力还没恢复。
“这就是我的请求、我期望的事、我的愿望，”让孩子们重展笑颜。
“……维利尔会为我实现吗？”
“嗯。”
——为了你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小节661——6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