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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归 相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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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还伞的事情,温子昭和滕晔说过几句话,所以还算熟悉,只是她很少有和异性单独相处的时候,干巴巴地坐着,难免还是有点小尴尬。
好在滕晔是个会活跃气氛和找话题的人,应该是看出了温子昭的拘束,主动问道:“你的手伤怎么样了?”
温子昭接话:“还可以,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本来我之前就想问的,但来了这里几次都没看见你,问老七他也说不知道,我们就都以为你回金源了。”
他们以为她走了吗?
温子昭恍然大悟,忽然就想起刚回来的那天傍晚,遇见梁知祁时他问自己的那句话。
——“没走?”
原来不是要催她离开,而仅仅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
“是回了一趟金源,但可能没有这么快走,应该还要过几天。”
滕晔点了点,笑道:“其实你也不用着急走,麓马港的事已经解决了,既然和你无关,黎庄的人就不会再来找你。”
黎庄。
这个字眼温子昭一直在努力避开不去提起。
她没忘记梁知祁的话——他说让她不要再掺和他的事。
温子昭知道,梁知祁所谓的“他的事”,指的就是有关黎庄的一切。她曾经听了,因为被他用那样的方式逼退。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吻。
那天的眼泪或许有着委屈,但更多还是因为对自己毫无反抗能力的懊恼。黎庄的事,他的事,她确实找不到任何可以参与的理由。他们之间早已不再是七年前的关系,哪怕因为麓马港的事互相牵扯,但依旧没有能过问对方生活的权利。
可是还未等放弃的念头真正生根,那天和薛奉见面时,他所说的话又重新将她打回起点。
温子昭怀疑过,薛奉的话究竟能有几分可信度。
他同样也是黎庄的人,但立场看起来不太分明。在金源的时候,他为了帮助孙运而带人想要将她抓回去,可真正到了仓库,临了对峙的时候,他却又倒打一耙背叛了孙运。
温子昭对薛奉不太了解,但单凭这件事,也能看出几分,他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在他眼中,大概只有自我的想法和利益能够支配行为。
可既然是为了利益,那么如果他说的话是编造出来的谎言,骗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而如果他说的话并非谎言而是真相,那么告诉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仅仅只是为了,那天他所说的那个交易吗?
温子昭久未应声,滕晔见状,问道:“真在担心他们找上你?”
两人站在阳台外,微冷的风刮着,温子昭摇摇头:“没有。”
“那怎么一副严肃的表情?”
温子昭动了动唇,有点干,大约是被风吹的。
她沉默了会儿,忽然道:“薛奉……你认识吧?”
滕晔闻言一顿,眉头微皱:“怎么忽然提起他?是他来找过你?”
温子昭没有想让他知道前两天他们见过的事,但问起薛奉难免就会被怀疑,所以她只能找借口:“没有。只是那天在仓库里,他似乎是帮着孙运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倒戈没再帮他。”
滕晔仍盯着她看,但似乎是信了她的理由,评价道:“正常。”
他那天虽没和他们一起在仓库里,但显然对那次的事很清楚,提起便是嘲讽的语气:“薛奉什么人孙运自己清楚,选择和他合作,那就得做好被背叛的准备——如果他给不出足够好处的话。”
“足够好处?”
“麓马港的事问题究竟出在谁身上,在孙丰被带去之前谁也不能确定。薛奉是个利己主义,孙运给他好处,他抓一个你再简单不过,但这些都是前话,一旦吴启来了,那后面的事就变成了未知数。”
温子昭听出他话里有话:“未知数?”
滕晔勾唇笑笑:“薛奉比孙运聪明得多,起码他知道,哪些人不能明面上过不去。”
温子昭虽对滕晔的意有所指一知半解,没有完全听懂,但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尽管薛奉的话真假难断,不过找上她,定然是另有目的。
而这目的,现在她暂时还没有想明白。
“薛奉这人心思复杂,如果他来找你,最好还是躲着些。毕竟好不容易洗清嫌疑,你也不想再被牵扯进黎庄的事里吧?”他扬了扬眉头,不知是否猜出温子昭问起薛奉的意图,话里倒只像是普通的叮嘱,“你这次的伤可不轻呢。”
温子昭尽量不表现出什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话刚落地,门口传来声音,梁知祁正好拎着面盒回来,滕晔率先结束话题:“走吧,吃东西去。”
温子昭跟着过去。
打包好的面放在桌上,盒子是透明的,里面什么样一眼就能看清。滕晔拿了筷子,边开包装袋边皱起眉头。
“哎,老七,我要的特辣呢?”
梁知祁脱了外套,拉开椅子,双腿一跨,不太理解:“什么特辣?”
“……”
好家伙,三大份面,半点辣椒星子都瞅不见。
滕晔气笑:“这是报复?”
梁知祁也笑:“别自恋。”
封好的盖子被揭开,梁知祁解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放在面盒上,然后一推,挪到手侧不远的位置,抬眼看向前头还站着的人:“不过来吃?”
温子昭应声过来。
面汤热腾腾的,几下熏得她面颊湿热,温子昭抚了抚,把头发小心翼翼地夹到耳朵后面。
直顺的短发已经干了,服服帖帖地躲在耳后,还有几根太短的掉了下来,温子昭没有注意,但被梁知祁看见。
大概就只是不经意的一眼,他没什么反应,敛了眼皮,去开桌上最后的那一个面盒。
一张圆桌,视线哪里扫不到。滕晔好笑地看完梁知祁的动作,没点破,也没吭声,见他开始吃面后,挑挑眉头,也夹起两筷子送进嘴里。
啧,真是够清汤寡水。
不过……还算别有一番味道。
——————
午饭结束不久,越斌的电话就过来了。
能开锁的师傅已经请了,正和他一起往这边来,大概不用两三分钟就到了。
梁知祁转达了消息,温子昭道过谢
后,就没再多留,立马下楼等着接人。
他们确实来得很快,越斌停好车后带着人过来,没多废话:“走吧,上去开门去。”
这栋小楼的门构造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开关,打开不需要费太多时间,越斌看着师傅上手操作之后,对温子昭指指楼上:“楼下邻居,我先上去了,有事和祁哥说,你这要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都行。”
温子昭点点头:“好。”
越斌走后,二楼就只剩下她和开锁师傅两个人。走道很安静,除了不时出现的金属碰撞声。
温子昭静静地看着开锁师傅操作,正等着间,楼道里有人上来,脚步风风火火,一见到她立马瞪圆眼睛:“温子昭!你在家啊!那怎么不接电话?”
是躲了她一天的童嘉嘉。
没想到她会直接上门找来,温子昭意外:“你怎么来了?”
童嘉嘉正气急败坏着,一转眼看见还有个人在,正修理着门,她愣了愣,问:“你这什么情况?”
“门锁上了,钥匙在里面。”温子昭解释,“手机也没拿出来,所以没接到你电话。”
“这样啊。”童嘉嘉气消了一半,叉着腰平复呼吸,“多大人了还能把自己关外头?”
温子昭也无奈:“这是意外。”
“哪来那么多意外。”童嘉嘉摆摆手,“行了,先不说这个。我跟你讲,李诠现在人就在楼下不远的饭馆里,肖骞和他一起呢,怎么样,现在一起去见见?”
果然能让她主动来的就只有这么个原因。
温子昭头大:“嘉嘉,这个事我昨天其实……”
“停!”这种犹豫的态度起头,童嘉嘉还能听不出她想说什么?
她恨铁不成钢道:“我就知道你会改主意!心志能不能坚定点,不是之前还说愿意见他吗?”
之前……
想起那次自己脑子一热就答应的事,温子昭后悔不已:“就不能有改变想法的时候吗?”
“你改个头!”童嘉嘉气笑,“怎么,有什么事让你忽然又不想接触男人了?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
“没有吗?”童嘉嘉冷笑,“没有理由就驳回你的要求。”
她上前拉住人:“我跟你说,李诠弄了两张过几天画展的票,你不是喜欢看那些东西吗?到时候和他一起去,说不定就发现你们有什么共同爱好,有的聊有的说,感情就和坐火箭一样‘咻’地上去了。”
两个人相处被她说得跟买大白菜一样简单,温子昭不认同:“你这……”
“别这那了,今天势在必行。”童嘉嘉封住温子昭的嘴,不让她说话,“那个师傅,门您先修着,开了就放那,我们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
师傅边修门边应:“没问题!”
温子昭被童嘉嘉惊到:“这儿不管了吗?”
童嘉嘉拉着人下楼,小声说:“不用担心,这师傅我见过,老实人一个,家里有钱得很,不会对你的东西感兴趣的。”
“……”这是理由?
“哎呀,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他们都结束了。”
开门师傅捣鼓着门锁模具,很快就顺利开了门。旁边有摆着的拖鞋,他拿了只夹在缝隙,收拾了番后起身要走,正好撞见从楼上下来的几人。
越斌率先拦住他,往房门那看了看:“只有你吗师傅?”
师傅点点头:“是啊,那姑娘已经走了。”
越斌一愣:“门不是才开吗?她已经走了?走去哪儿?”
“我不太清楚啊。”师傅挠挠头,“好像是去相亲看画展吧?”
差点咬着舌头,越斌不可思议地瞪圆眼,慢慢回头:“……??”
滕晔闻言也略感惊讶,余光很快扫去梁知祁那儿。
只见后者没什么表情,神色照旧淡着,但手放在兜里,半天没继续刚才要掏烟盒的动作。
唇角慢慢扬起,收回目光,滕晔末了轻笑出声。
相亲吗?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