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两周前你在 ...
-
凌晨两点四十五，商澍酒开车到了江岸总店。
叶澄江蹲在后门处打游戏，看到商澍酒的车后火速挂机，不顾队友的“？”和“慰问家人”，上道地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老大。”
商澍酒：“更狗腿了。”
叶澄江：“啧，这叫尊重上司。”
苏安折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体，等叶澄江和商澍酒为自己打开门后，走在了最前端：“Sheldon人呢？”
几人的步子很快，叶澄江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后厨的外裔女人便听到了苏安折的问话，赶紧站了起来，小跑着打开了后厨的门：“老大，我在这儿看着那个女人呢。入乡随俗，您叫我沈初歇就好。”
后厨又被收拾了出来，所有的器材用具全被堆放在了角落的位置，腾出来了一个十分空旷的场地。
场地的正中央的地上躺着个背对他们的女人。
女人穿着件白色的卫衣，在地上躺了这么久被蹭脏了一小块。她的双手双脚被捆了起来，整个人都没有动静。后厨只开了一个不是很明亮的灯，惨白的光芒幽幽地打在了女人略显僵硬的身上，稍远两步的地方便是浑浊的黑暗。
这么有恐怖片氛围感的地方，苏安折却一点儿也没迟疑，没说废话，走到装晕的岑良昧的身边蹲下，揪着衣领把人拖了起来，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跟你们组织内部的人经常在哪儿碰头？”
岑良昧原本还想装模作样问问他们绑架自己干什么，没想到被苏安折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衣领被紧紧拽着，呼吸困难，艰难地睁开双眼说道：“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苏安折向后看了叶澄江一眼。
叶澄江接收到指示，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一段清晰的对话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真的知道我妈妈在哪儿吗？”一道听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女生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知道的。你们妈妈说她最近有事，拜托我先来照看你们兄妹俩。”
“可是妈妈说过，不让我们跟陌生人走。”是另一道同样年纪很小的小男生的声音。
“我不是陌生人，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家大门密码的，对不对？是你们妈妈告诉我，我才能知道的。”
小男孩有些犹豫：“可是、可是——”
“你们妈妈不是也经常出差的吗？平时她一走就好几个月不回家，你们想不想妈妈？”
小女孩：“想！”
“现在你们妈妈应该在飞机上，手机关机没法儿联系，等她下了飞机我给她打电话，结果她一瞧，拜托我照看你们的事儿连第一步带你们去吃晚饭都没完成，妈妈会担心你们的。你们想让妈妈担心吗？”
两个小孩儿同时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你们想吃炖排骨吗？”
录音被叶澄江按下了暂停键，小女孩只发出来了一个音节，便被中断了。
地上的岑良昧在听到陌生男人进入自己家的话语时心便凉了半截，她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三人，声音尖锐地嘶吼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要钱我给你们！你们想对我孩子做什么！放了他们啊！我的孩子被你带去哪儿了？！”
苏安折被女人发疯的声音震得耳朵疼，刚一皱眉，沈初歇自觉地上前，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岑良昧的嘴巴，把她的头摁在了地上，让她剩下的话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声。
等她平静下来了，沈初歇才松开了手。
商澍酒也上前一步，从晦涩的黑暗中走出，给蹲累了的苏安折搬了个小板凳，自己蹲在了她的旁边，笑眯眯地道：“我们想干什么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嘛，你们会经常在哪个地点碰头？或者其他任何的消息都可以。”
原本岑良昧背着光看不大清商澍酒的样貌，只能凭借模糊的轮廓辨认出有些许熟悉。直到她一张脸完完全全暴露在自己面前，岑良昧才从刚刚的愤怒中短暂地抽离出来，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地上：“你……你是——？！”
“嘘——”商澍酒竖起了一根手指，“你再多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的孩子们就会多一分的危险哦。”
好得干到了走私人口贩卖器官的小头目的位置，这并不是一个随便什么不分场合发疯没脑子的人可以待得。
岑良昧情绪失控了不过几分钟，弄清现今的局势后，很快便冷静下来：“我可以说出来，但我需要先确认我女儿儿子的安全。现在给他们打电话，我要看到他们，不然你们什么都别想知道。”
“我想你搞错了，”商澍酒的脸上还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岑良昧不寒而栗，“现在是你在求我们。你就算不说我们也能查到，只是费些工夫的问题。但我们花时间能找到答案——你能找到你的孩子们吗？”
叶澄江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了一个号码，他把手机的屏幕正对着岑良昧，笑了笑，说道：“等接通后时间跳到三十秒我们还没听到一个接触点，就先每个孩子捅一刀好了。放心，我们的人有医学博士学位，知道哪里不致命的。我们都能做出当街绑架的事情，可不是什么遵守法律的好人。”
说完，他一看屏幕，略微惊讶地道：“呀，怎么都到三秒了。”
岑良昧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三人，心底深处升起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唯一一个坐着的女人眉目淡淡的，问完那句话之后便没再开口，神色平静，似乎就算自己死在这里她也没什么触动；在超市里就直接绑走自己的两人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还有一个平时总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明星，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最后十秒。
“我只知道一个，怀哲的东城西部的老式居民楼里，我们每个月会在那里见一次面。”岑良昧狠狠地咬住嘴唇，从地上死命挣扎起身，“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得讲信用，放了我的孩子！他们都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绑头发的商澍酒闻言直接笑了出来：“讲信用？我们答应过你一定要做什么吗？我还以为能给老大寄那些恶心人的东西的组织这么疯批能有多厉害，原来从上到下也不过如此。你坐在高位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不知道有些交换并不是一等一的吗？”
她似乎是轻声叹了口气：“那些被你们拐卖然后走私并摘掉器官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你们换来了金钱，你们有想过把到手的这些钱对半分吗？没有。两周前你在怀哲骗了一个女人五十万，她为了这件事差点儿跳楼，如果她真死了，你会愧疚吗？”
不算亮堂的白炽灯吊在众人的头顶，已经起身的三人面容隐在了阴影里，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你不会。”商澍酒的语调懒洋洋的，“所以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想着拿‘不准动孩子’这种理由道德绑架我们了。毕竟我们也没良心，逼急了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岑良昧被沈初歇叫来的人带走了，苏安折根据她说得位置在手机地图上标注出来，稍加思索，划掉了一个地点，转头看向了叶澄江：“在国内的人手和装备够不够同时去这五个地方？有一个是烟|雾|弹，但是信息不足，不能确定是哪个，只能同时端掉了。”
叶澄江在心底算了算，点点头：“带上我跟小氿足够了，六个的话可能有点儿勉强。”
“那我去怀哲东城那个地方。马上该走了，我想离姐姐近一点儿。”商澍酒立刻挑了个地方。
叶澄江震惊地看着她：“怀哲的接触点我们都能知道，警方肯定更早就查明了。你去了万一和他们端据点的时候对脸怎么办？你想变成你女朋友今年业绩的一份子吗？”
沈初歇同样震惊：“氿老板，你开玩笑的吗？！”
商澍酒摆摆手：“他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能直接动手，他们的审批手续很慢的。”
苏安折也没拒绝商澍酒，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最后眯了眯眼，声音微凉地道：“这次不收拾他们，以后就会涌出来越来越多的苍蝇蚊虫。我没心思拿粘蝇板等他们一个个地落上去，只要遇到了，就直接弄死，明白了吗？”
回到家里，天边已经微微擦亮。
商澍酒通宵都在奔波，这会儿瞌睡劲儿上来，眼皮子都睁不开，穿着衣服就躺在了沙发上，口齿不清地对苏安折道：“小阿姨，你去睡卧室吧，客卧的床没来得及铺。”
说完，都没听到苏安折回答的什么，商澍酒便直接睡着了。
苏安折轻笑一声，将沙发上的毯子展开给商澍酒盖上，自己开门进了卧室。
然后和刚换好衣服洗刷完要出门的李漫浩撞了个正脸。
李漫浩：“……”
苏安折：“……”
“您是……小氿的小阿姨吗？”
“……是我。”
“您好，听小氿提过您，没想到终于有机会见一面了。”
“客气了，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
“……”
这段尴尬又没营养比小学英语课本里的人物初次见面的对话还要官方的寒暄结束，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两人坐在了小区楼下老板操着一口天津话的早餐店里。
苏安折面前摆放着一碗豆腐脑，手上夹着蒸饺，偶尔沾一下辣椒油和醋，低垂着眼睛，目光认真地吃着东西。
李漫浩和她吃了一样的早餐，点餐时还特意另外打包了两份，嘱咐老板娘等会儿再装起来。
苏安折吃东西不多，基本每样都剩下了一半的分量。用纸巾擦干净嘴巴，她就把双手插在了外套的兜里，竖起来的衣领遮住了小半张脸：“等会儿你该干什么直接去就可以了，不必在意我。打包的氿儿那份我帮她带回去，你不用再跑一趟了。”
李漫浩歉意地对苏安折点了点头，言辞间透出一股罕见的拘谨：“麻烦您了。”
苏安折忽然微微笑了一下：“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您’啊之类的称呼没必要。你如果能接受，可以跟氿儿一起叫我小阿姨。”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