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 56 章 许丘立刻捧 ...
-
“因为小阿姨很年轻啦,所以我才会在前面加个‘小’字的。她收养我的时候年纪就不大,这么多年过去模样还是没怎么变。”商澍酒回答着李漫浩的上一个问题,换上了居家鞋,探头探脑地往里走,“姐姐,你是没怎么住过这里吗?看上去跟样板房一样。”
李漫浩把钥匙放在玄关处,打开空调,回道:“买完之后就没来过了。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怀哲,回家的时候比较少,基本回来都和父母一起住。今晚也是在我爸妈家住,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
商澍酒给面子的拖长声音“噢”了一声。
“喝点儿什——”打开冰箱后发现空空如也的李漫浩顿住了话头,“算了,什么也没有,我给你烧点白开水吧。”
商澍酒“噗”的笑了出来,笑盈盈地盯着李漫浩翻箱倒柜找热水壶。
刚倒完两瓶矿泉水的李漫浩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个乐呵呵的小尾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自动贴上了商澍酒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你上次转给我的邮件里的那个剧本我问了朋友,刚好是他们公司投资的,这个角色戏份挺少,也不是什么主要人物,导演没什么有意向的演员人选,就帮你定下来了。合同什么的我让他直接寄到我家了,明天回去了你看看,没问题签字就好了。”
“这么快?”商澍酒惊讶了一秒,随后立刻拍着胸脯一脸严肃地保证道,“我的业务能力你放心好了!姐姐给我开后门,我肯定不会让你丢脸白拿人情的!”
李漫浩也跟着点了点头,故作严肃地说道:“组织相信你的专业水平,你一定会保证完成任务的。”
等水烧开,李漫浩翻了半天也只在家里找到了一次性纸杯,她自己拿出来都觉得确实太离谱了,虽然这个房子现在不怎么住,回来也得采购些日常用品放在这儿。
两人人手一个捧着一次性纸杯,直到坐定在地毯上,诺大空旷的房间安静了几瞬,才真正意识到她们所要交谈的关于“未来”这个问题的重量。那个自古以来就格外飘渺不可捉摸的词汇,有时候轻的像一阵烟似的,手一抓便从指缝中间漏了出去,有时候又重的恍若千斤压顶,让人喘不过气儿。
而一想到即将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又会让人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升起一丝隐秘的满足和期待。
李漫浩低垂着眼睛,吹散了杯子里缓缓上升的袅袅热气,指尖在杯沿摩挲片刻,才开口打破了寂静:“小酒,你以后的规划……打算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先保密哦。但是从最近的来说,先拍完这一部戏。之后的解约事宜、工作室声明、新闻发布会公布一步步来,这个我倒不急,最近一个月之内差不多就能搞定。从长远的来说——”商澍酒的手掌轻轻覆在了李漫浩的手背上,掌心温度灼热,眼神却是软的,“我考虑得最多的是怎么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
商澍酒也觉得自己刚刚捧杯子的手太热了,只贴了一下便收了回来,向后靠在了沙发上,目光认真地盯着李漫浩的眼睛:“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大,风险相应也高。除了不可抗力的天灾人祸这种客观因素,如果要尽量避免因为主观因素而产生的问题,我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尽可能的拉长。姐姐,你不只是我的‘姐姐’,也是你同事的‘李队’,你所选择的警察这个职业的危险和繁忙我也切实感受到了,甚至还亲身体会过几次,所以我更想多和你一起生活。我尊重理解你的职业,也知道姐姐你是真的想为人民发光发热,你的真挚和坦诚也是吸引我的地方。既然我说不出来让姐姐你换工作的话,我就自己换。不过姐姐你用劝我也不用想太多的!我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要什么。刚入行我就确定自己不会一直当演员,不过那个时候对未来没什么兴致和期待,就年复一年地做了下去。可是现在遇到了你,我满脑子都是只想离你近一些、再近一些。”
李漫浩抓住了商澍酒依旧掌心滚烫的手掌,把自己的手指从指缝中插了进去,和她十指紧紧相扣着。她轻轻举起了两人交握的手掌,在商澍酒的拇指处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我很开心。”李漫浩眼神温柔,“小酒,我很开心能和你在一起。”
商澍酒嘿嘿地笑着:“我才是呢。不知道做了什么大善事才能足够幸运地认识你,估计至少也得是个拯救世界的超人行为。”
两人又在冷清没人气儿的样板房坐了一会儿,李漫浩接到亲妈打来的让回姥姥家吃饭的电话,刚好李澈昀也忙完了工作,接住了逛完街的林迩和顺路的她们俩之后又重新回了四合院。
李澈昀整个人虽然看上去还是冷冰冰的,但就是能感觉出他的开心。
和姐姐的长相和气质真的好像哦。
商澍酒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翌日,两人返回怀哲,李漫浩回家放好行李后打算去医院看望还没出院的许丘,商澍酒则拿着刚领回来的合同,上楼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刚出电梯门,自家隔壁住户的房门也刚好打开,一个十分眼熟的男人从门口走了出来。
商澍酒看清男人的样貌后愣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了。
进了家门,枯坐一天一夜等商澍酒回来的乔红黑眼圈都熬出来了,面容也憔悴了不少,直直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甚至有点儿吓人。但意外的,她并没有商澍酒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自然也没有什么“狂风暴雨”。
商澍酒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奇妙的愧疚,感觉有点儿对不起乔红:“……红姐,我回来了。”
“嗯,坐吧。先谈剧本的事情,再谈我们之间的合约。”乔红声音淡淡的,“剧方那边有人联系过我了,合同说是直接寄给你,你看过确定的话就能签了,不确定我传给法务部再给你检查一遍。”
“我大致翻了一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再检查一遍也好。”商澍酒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乔红面前,起身倒了两杯水,“合约的问题我考虑过了,我们的签约还有五个月就到期了,到时候我打算把手头工作室还有公司的股份转给你。”
乔红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皱眉道:“小酒,公司还是在上升期,现在卖掉手头的股份太吃亏了。我确实因为带了你这么多年突然听到你要退圈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你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都需要资金,你不用——”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商澍酒打断道,“先前在电话里没说明白,红姐,我说得退圈是完完全全从这里退出去。工作室里你的资历是最老的,而且相处了这么些年,红姐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这些股份给其他人我还不放心呢。到时候我会按照市场价转给你,不吃什么亏的,安心好了。”
乔红沉默半晌,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沉了一天的脸庞短暂地笑了一下:“你既然决定好了我也不会再劝你,最后这部戏好好拍,至少让落幕华丽一些,别留什么遗憾。”
李漫浩到了医院,正好在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里看见下楼散步的许丘和搀扶着他的顾婧。
“恢复得不错啊,现在怎么样了?”李漫浩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石凳上,上前接手顾婧的工作。
“李队。”许丘笑着打了声招呼,脸颊瘦削,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态的白,“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你呢?”
顾婧回道:“脚踝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腹部的伤口不小心压到的话还是很疼,不过医生说正常现象,过两天我也能跟他一块儿出院了。”
李漫浩点点头:“行,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许丘本来就是高高瘦瘦的个子,这次又伤得这么重,李漫浩扶着他的时候都觉得胳膊上除了骨头没肉了,硬得有些硌手:“瘦了,出院了好好养养。”
许丘一听,没忍住笑了出来:“您怎么跟我妈说话一模一样啊。”
“现在还好点儿,他爸妈这两个月养回来了不少,刚醒那一周基本不能进食,肉眼可见的瘦得多了呢还。”顾婧拎起李漫浩带来的水果,“李队,该上去了。”
回到病房,顾婧把苹果洗了洗,也懒得削皮切块,直接人手分一个拿着啃。
啃着啃着,顾婧的职业瘾又起来了,虽然人不在警局,还是一如既往的操心,问道:“李队,先前你说的陈法医去造纸厂取证的结果怎么样了?张山和卫诺的埋藏地点还没找到吗?”
许丘醒得时候徐峰的案件已经到了尾声,顾婧则是全程跟进细节,他现在知道的所有案件情况都是来探望他们的同事和顾婧告诉他的。
听到顾婧问关于工作的事情,许丘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也认真起来地听起来。
“取到的第一批的证据没什么用,没检验出来符合卫诺DNA的血样,陈泉溪后来又去取证了两次才测出来,基本上已经确定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埋藏地点的话,这几个月的大规模排查还是毫无头绪。”李漫浩摇摇头,“排查小组开过会后把现在的工作重心放在了藏悲公墓,我们警方也联系了公墓的负责人以后要规范登记信息了。但是公墓里埋葬的人不少,大家来扫墓的时间也说不准,信息实在没办法统计,找不找得到只能碰运气了。”
顾婧心放得很宽:“没事儿,说不准明天就找到了。”
李漫浩十分欣赏顾婧这份心态,夸奖道:“可能你一复工就找到了。”
许丘立刻捧场道:“顾婧姐天选之女,名不虚传。”
刚贫几句,许丘的父母进了病房,李漫浩和顾婧打过招呼后也不方便再久留,把顾婧送回了她的病房,自己开车回了家。
顾婧和许丘复工后受到了同事们的热情接待,纷纷不约而同地掏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专治跌打损伤和术后创伤恢复的祖传药酒或者药膏,从市局门口坐到自己工位上短短的这段路程,两人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尤其是许丘,局里的同事对他的英雄行为赞口不绝,等他终于坐定之后,以小周为首,周围聚集起来了一大圈的人,庄重而正式地举起一面锦旗,交接给了许丘:“这是组织对你保护同事的肯定。”
“谢谢组织肯定!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止这一次,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我也不会退缩!”许丘敬了个礼,双手接了过来。
李漫浩嘴角噙着笑,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等大家安定下来,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之前说好的,他俩出院了我请大家吃饭。现在人终于齐了,这段时间大家工作也很辛苦,等会儿下班我请大家吃火锅。”
一行人立刻欢呼起来,刚好临近下班时间,大家全都无心工作,热热闹闹地收着自己的东西,跟一群关了几周终于放学的高中生一样,谈笑着待会儿要吃什么。
聚完餐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除了刚出院不能沾酒的顾婧和许丘,其他人都喝了不少。李漫浩喝了酒不能开车,开车回家的重担就落在了顾婧身上。
两人回到小区的所在楼层已经是凌晨了,顾婧还不放心她自己能不能行,将信将疑的被丝毫看不出醉态说自己没事儿的李漫浩给打发走了。
开了玄关的灯,李漫浩一眼就看到了鞋柜上面放得留言字条。
【姐姐,今晚我上楼住啦,明天要进组集中训练,我去收拾收拾东西,不用担心我~】
纸条的末尾处还画了颗小心心。
李漫浩的酒量不错,但她晚上喝了不少,回来的时候又吹了风,这会儿酒劲上来,脑袋就晕乎乎的,总有种微醺的感觉。
看着纸条上凌厉遒劲的字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是遵循着不大清醒的头脑想见到商澍酒的最原始的欲望,脑子一抽,穿着拖鞋就出了家门,出去前还不忘拿着商澍酒专门给她的电梯卡,刷卡去了十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