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伍拾叁/手指 「你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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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遍野生起火焰。黑红的焰色如同酸雨侵蚀土地一般，瞬间将地面上的草叶灼烧为灰。
随着火焰的燃烧，空气的温度也随之升高，距离火焰生起近的迅速被卷入了火舌，极度灼热的触感刺痛鼓动神经，吞噬大片的皮肤，侵入血肉，深损白骨。不可抵挡得将人吞噬殆尽。
尖叫与哀嚎，叫骂与诅咒，喋喋不休地缠绕耳畔。
“两面宿傩，你会下地狱的！”
“是吗？”秋鼻子一哼，不屑的气音泄出。“我已经在里面了。”他的眼里映照出眼前的景象，猩红色的弧面里，碎尸与肢块满地，血液泼洒了一层又一层，土壤被染成深红，红到发黑，在被灼烧后更是发出了腥臭的气味。
人间的阿鼻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大雨滂沱，火焰依旧燃烧，血液依旧涓流，杀戮依旧持续。
等到雨停，一切才算有了终止。
雨水再大也冲刷不了浸入土壤数尺的血色，冲不走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浇不灭人们的杀敌欲望。
愈演愈烈的情节才刚刚要上场。
秋抹去下颌沾上的血液，不再去看充斥着红色的场景，领着两个式神离开。
——
在首次围剿中存活下来的咒术师不足百分之十，也都是借着远离战斗中心圈才得以保命。
这次围剿过后，怎么想他们都要一定时间来恢复和制定新计划，这样下来，秋也算有时间喘口气。
他甚至又一次见到了五条焰。
按理来说对方这个时段应该被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在五条家，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对方见到他的瞬间，迈开大步朝他跑了过来。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大人！”一副惊慌失措又慌乱失意的样子。
周围有咒灵的味道。
他怕咒灵？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一个嚣张到连杀意都不惧怕的，怎么可能畏惧区区咒灵？况且他还是「六眼」。
“你又来做什么？”
“他们要杀你！”苍蓝的双瞳直直与秋对视，挤出眼眶的不忍和抗拒。
秋在心中嗤笑，他方才还在寻思是哪里来的咒灵能威胁到「六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咒灵不是其他人，正是眼前这位“五条焰”。
之后的剧情应该就是他因对咒灵“五条焰”临时懈怠，披露的信息被对方带回御三家，最后还偷袭了他，让那群咒术师掌握了他的突破点，在之后得以重伤他以致封印。
瞥了一眼泫然欲泣的“五条焰”，秋扯起嘴角，“你担心错人了，你觉得他们能杀我？”他用手指戳在对方额头上。
也不知道御三家是从哪里找来的咒灵，气息很弱，不是细细品味绝对无法一下子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能让咒灵为己所用，在这个缺少咒灵操术的时代，也算是一件惊人的事。
也不知是御三家人才辈出还是饲养咒灵已久。
“可是……”
“可是什么？”
袖子上的力道加大，捏紧了他的袖口。
“可是——”袖子上的手转而捏住他的手，秋挑了挑眉，威胁似的开口：“不要碰我的手。”
“为什么？”
秋丝毫不介意地放送自己的术式，“每根手指都有它的作用，碰到那边两个式神的手指，他们会杀了你。”
在这个剧本中，人们切除两面宿傩的手指不仅仅是为了削弱能力进行封印，更是消除威胁。
就如秋说的，每根手指可以独立实施作用。用途最多的就是签订契约，就像信一和翅目这样的式神，也可以用于储存力量，但一根手指只能保存一个人的力量。
所谓的力量包括咒力以及情绪不同转化的欲望。只要认为对方咒力足够强，或者欲望过于庞大，都可用作自己的力量。唯一的缺点就是确认人选后无法更改。
但手指一旦离开本体，也就发挥不出其作用了，同时那些契约也会中断。这也就是秋说碰到手指会激怒式神的缘由。
听了秋的话，“五条焰”迅速处理着信息，将他的术式猜的十有八/九。
“没事就滚回去，别来烦我。”秋下了逐客令，“五条焰”还是踟蹰不愿走。
两只手这会儿是都抓住了他的手，一面反复劝解他快走，另一面又暗自地谨慎确认着手指。
“你这臭小鬼怎么跟个牛皮糖一样。”翅目撇了撇嘴，嫌弃之意不在话下。
“五条焰”有所感应，瞄了一眼皱眉的信一，权衡两人的能力之后，手部倏地化为锐器，对着信一对应的手指狠地砍下。
“你这家伙……”两个式神面色大变，秋也反手捏住了咒灵的脖子。
信一脸色不大好，契约的中断意味着他的沉睡，契约中断并不消失无法抹除他的存在，只是会让他失去意识。
秋伸手去抓咒灵手上的手指，若是能够用反转术式接回去，还能将契约续上。
没想到那咒灵手腕一偏，手指被他塞进了嘴里。
……
「你手指被吃了。」
「我没瞎。」
翅目的气流擦过秋的面，手中的咒灵被卷曲撕裂，而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场景。
若是吞下手指，被杀死后会留下手指，但在这个咒灵死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手指呢？！”翅目握住秋的手，反复查看，哪里有手指的踪迹。
秋看着愈发迟钝的信一，皱起了眉。
“你带他找个地方安置下。”为了让信一在接下来不知时限的沉睡中不受打扰，他让翅目带他去寻个安生的地方。
翅目馋着信一走之前回望立在原地的秋，“我很快回来。”
“去吧。”
式神也散去，秋选择了自行赶路。只要契约还在，翅目就可以凭借着契约找到他。
——
五条家，一根连根砍下的手指被盛放在案几上，案几周围围着御三家的高层。
“这是两面宿傩身边那只大蛇的契约。”扮演“五条焰”的咒灵不仅可以捏造外形，还将两人的对话传回了这边，吞下的手指也被传到了这里。
虽然损耗了一只培养了数十年的特级咒灵，但也让对方受到了创伤。
接下来，就是第二次围剿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伍拾叁/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