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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肆拾贰/圆满 “他暂时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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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你也就到这了。”
羂索关上狱门疆的前一秒,他还不忘最后讽刺秋一句。
“晚安吧。”
“狱门疆——关——”
吉野顺平被其他人拦了下来,担心他贸然进攻会发生什么。而被阻碍了动作的吉野顺平,拼了命地想要挣脱。
放开他,快点放开他,让他去把老师救回来啊!
可拦在身上的手臂个个结实地不容挣脱。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被封印吗?
五条悟显然是来晚了。
而在此刻发现端倪的羂索,也太晚了。
他猛地看向半个身子陷入狱门疆的秋,后者低垂着头,黑色的眼罩滑落,深紫色的眼睛照进每个人的眼里。
“我确实就到这了,但你也走不远了。”
狂妄的笑容,偏执的眼神,加上眼下的咒纹。这种姿态像极了众人所忌惮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被手指所侵染脾性的秋不觉得不舒服,反而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我倒是挺喜欢你这幅样子的。」
秋没有管两面宿傩的蓄意嘲讽。
因为他已经抓住了,夏油杰的手。
突然意识到秋要做什么的羂索,扭曲了声音,“五条悟!!!”
“「易衡」。”
所有人都不曾忘记,那天那一幕。
死亡多年的诅咒师夏油杰,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半透明的魂体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个暖洋洋的触感,是谁抓住了他的手?
异变突生,一个黑色的影子溜过人群,窜了出去,一头撞进夏油杰魂体的怀里。
一阵雾气,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雾气散去,刚才的夏油杰仿佛只是幻觉。
而一旁渐渐动弹的那具身体,也重新证明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混乱的记忆搅在了一起,无边无际暗无天日的狱门疆生活,这些天作为狐狸度过的生活,以及此前在梦境中与秋的一切,这些回忆,都是属于他的,属于他夏油杰的。
他极速回头,望向人群集聚的地方,搜寻那个身影。终于,他瞥见了那抹与他如出一辙的眸色。
他看到对方对他笑。
欢迎回来,杰。
随即,狱门疆关上了。
他被左右两个孩子搀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蠕动着嘴唇,只字片语也没有。
“秋大人他……”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不曾预见这一幕。
五条悟拾起狱门疆,盯了良久。
“我们回去。”
去找方法把他拉回来。
明明「六眼」已经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了。
——
“把狱门疆交出来。”
一时间,封印了秋的狱门疆成为了万千目光所指。
高层妄图据为己有,强大到克制“五条悟”的存在,必须在他们手中。
吉野顺平伸出手,他同五条悟一样,试图救回秋。
而另一个,则是还虚弱着的夏油杰。
五条悟与夏油杰相互回望。
两人只字片语的交流都没有。
五条悟拒绝了所有人,带着狱门疆离开了。
吉野顺平和夏油杰都没有追上去,他们本就知道,秋是救不回来了。
只有五条悟还在欺瞒自己似的。
——
“小悟,狱门疆里黑吗?”
“你怕黑吗?”
“要我讲故事给你听吗?”
五条悟对着没有半分动静的狱门疆自言自语,任他怎么撩/拨,那个冷硬的方块也岿然不动。
“是不是要我叫你小秋你才会理我?”
……
五条悟知道自己很奇怪,明明也知道局势的不可挽回,却还在这里做无谓挣扎。
大概是在幻境中受到了影响,他的心绪开始有了明显波动。
他不去辨认那种情感到底是什么,也不去忽视它。任由它在全身流淌,这起码能让他无时无刻想起那个人。
说来也很可笑,论关系,身为同位体的他应该是与秋最亲密的,可到最后,他却是最晚知道对方真实姓名的一个。
论理解,他应该是最了解秋的,可事实证明,他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甚至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
“秋大人真的被封印了吗?”
夏油杰不忍地没有正面回答,“他暂时离开了。”
暂时离开了?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也安抚不了。
若要说这种事情给谁的伤害最大,无疑是夏油杰。但要说谁最能接受这个结局,那也是夏油杰。
他在秋的梦境中等待对方入眠期间,他能清晰的看到秋的所有想法。
包括对方到底是谁。
夏油杰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
他曾因此沾沾自喜。
而现在,他却觉得不公平。
正因为他知道,他才更清楚往后遇到对方的几率小到不可能。
这太残忍了。
对于夏油杰来说,这太残忍了。
他含下苦涩的爱意,奢望下一次见面,大概是在梦里了吧?
——
吉野顺平的退学申请递到夜蛾的桌上。
夜蛾看着那个阴沉的少年,“真的要走吗?”
“我已经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吉野顺平握着那根带着戒指的手指,“我也不想留下来了。”
夜蛾明了,还是同意了。
就算他不同意,吉野顺平呆在这里也只会消极怠工,更别说以后出任务救人。
退学,是对于双方都好的结局。
咒术界对于这个入学退学之间相隔只有几天的学生没有一句驳斥。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那位“五条悟”的唯一学生。
那位“五条悟”在幻境中无形地施加假象,从幻境中脱离的,不是疯了就是精神受创,更严重的直接死在了巨大的恐惧之下。
这是一场“屠/杀”,来自“五条悟”对于咒术界的不满。
他们不再去招惹相关的人和事,就连一开始他们索要的狱门疆也从此只字不提。
“秋”这一姓名也成了所有人心中抹不去的茧。
没有姓氏,就像是他的出现,毫无预兆。
多年后,五条悟带领革/新派成功洗刷了古旧封/建的原高层。
曾经优秀的咒专学生也一个个成为了出色的咒术师。
虎杖悠仁没有收到处刑,因为某人带走了他体内两面宿傩的最后一根手指。
吉野顺平找了新的学校,在心仪的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普通的职员。
而夏油杰,他则带着两个女孩离开了东京,据说成为了一名幼师。
——
狱门疆合上的瞬间,秋眼前一白。
他再睁开眼,就是他熟悉的片场。
“秋,你发什么呆呢?”
盯着黑色丸子头假发的同伴对他说。
秋晃了晃头。
“没什么。”
他似乎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秋,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闻言他摸向自己的耳朵,原本光洁的耳垂上出现了一个耳洞,摸起来还是打了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时候的事?
「臭小鬼。」
谁?
仿佛是他的幻觉,等他再去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丸子头的青年还是担心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下次再拍好了。”
秋点了点头。
回去途中,他望向车的后视镜。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和五条悟没有半分相像。
他自嘲着叹了口气。
他合眼休息的瞬间,眼角下方一颗类似痣的墨点兀自出现在皮肤上,然而本人对此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