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之一杯离忧》砧板上长的蘑菇

4、捕鱼的生活 孺子不可教

　　晚上在隐秘的角落里，大树大石一帮渔民围着九月，要他交待早上那个莫名其妙约定的用意。九月脸色惨白，估计是拉肚子拉的，不过没人同情他。
　　“九月，你不怕他当时翻脸杀了我们？”
　　“当然怕，只是他费心的帮我们，可见我们的用处很大，他不会随便杀了我们，让他学捕鱼，一开始也只是为了试探他。”
　　“没想到这么过分的要求他居然答应了，也许他没有像传言中的那么坏。”
　　“这个有待日后观察，我让他学捕鱼，一则是为了让他可以和我们多接触，他不是失忆了吗，可以趁机好好改造他，让他知道我们的辛苦；二则是让那些欺负我们的恶霸看到我们和他在一起，我们有了靠山就不会肆意在让别人瞧不起了，他可是最闪亮的金子靠山，不用白不用。”
　　“可他终究是妖瞳，惹到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有人害怕。
　　“我可没有惹到他，是他先招惹我们的。再说我看他顺眼，他不会像那些恶霸动不动就欺压我们，你看，他已经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你说的也有理，加入我们违背它的意思，估计也没有好下场。不如暂时先顺着他。”
　　“可我看他不像这样的人啊！”九月叹气道，眼里满是疑惑。
　　梨攸真的带着弯角和他们学起了捕鱼，过上渔民的生活。只是梨攸的水性太差，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不仅一条鱼没捞上来，还连累的其他人掉到水里。孺子不可教也，大家叹气，九月傻眼，梨攸歉然。
　　“梨攸，没想到，你捕鱼不行，做鱼倒有一手，你做的红烧鱼还有老龟炖土鸡汤、椒盐虾真是人间美味啊！我还要。”九月的脸皮已有长厚的趋向，两个少年也渐渐亲厚起来。
　　“吃了这么多海鲜，长的还是像根野菜，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有机会我给你做碗药膳吃吃看，你现在就不要给我浪费食物了。”梨攸很不给面子的收回了碗筷。
　　“我，浪费食物！梨攸你真是无情，我这是在夸你的手艺好诶，要在以前这些看着早腻味的海鲜我才懒得碰，别说吃啦。”九月翻了个白眼。
　　“是吗？九月小子，原来你一直嫌我我做饭菜难吃啊。”一个老头突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只从山里打来的野雁，还有一篮子蘑菇野菜。
　　“啊？哪能啊，占爷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刚刚你一定是听错了，你老是不是觉得头晕耳鸣，我让梨攸给你弄副药喝。你手里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是谁要过寿辰吗？”
　　“我头晕耳鸣那也是你小子闹的，好话坏话全让你说了。这些是给梨攸准备的，我没料到之前准备的居然全进了你的肚子，待会儿再找你算账。”瞪完九月就进了厨房。
　　占爷在这里年纪最大，也是主事的人，但是他爱好厨艺，旗本上准备饭菜的活就是他包了，因此就算是他的厨艺不好，九月也不敢老虎头上拔毛。
　　差别待遇啊！九月立刻表起了哀怨之情。梨攸一支筷子飞了过来，打断了九月的表情。
　　“吃完饭出去逛逛，当心积食！你还没带我去看你说的那个会发光的蘑菇，还有那个什么长的像老头的动物。”
　　“哦，好，你等等我去准备一下。”
　　占爷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古怪的看着梨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的厨艺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我姥姥吧。”好险！差一点说漏了嘴。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不介意教你。”梨攸看着胡子花白的老头忍住笑意，他早听九月说了，这老头是个厨痴。
　　“咳，咳——你说笑了。”占爷差点岔了气，硬堆着笑意。“我老眼昏花，你教了太费劲，我们以后有机会可意相互切磋一下。”
　　“ 梨攸我们走了。”外面传来九月的声音。
　　占爷送梨攸出了门口，叮嘱道：“西面有个沼泽地，瘴气很重，你们千万不要进去，迷了路就完了；九月你熟悉这里，放机灵点。”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九月挥挥手，拉起梨攸出发。
　　••••••
　　“那不是大树吗？他推着车去干吗？”梨攸看到大个子推着一辆独轮车在山道里费力的行走。
　　“大树是去给那些不事生产的米虫送鱼，每个月都要送三次，不送的话他们就会来找茬，我们的草屋都被他们烧过好几次，大家都忍气吞声，谁让我们打不过他们。”九月说着眼睛都红了。
　　“九月，你年纪那么小怎么会来到这里？”梨攸的眼神变得飘渺起来。
　　“我祖上是侍奉王的大族，后来被查出有谋反之意，诛九族的大罪，是大叔念旧恩，带着我逃了出来，后来还是被发现了行踪，我们被抓了起来，刚好王被消灭了，新王就把我们流放到了这里。这里有不少和我身世一样的人，出身权贵却没有好下场。”
　　“梨攸，你的身世才让人好奇，我听有人说你是被诅咒的妖瞳，接近你都没有好下场。”
　　“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定我会化身妖魔吃了你。”
　　“太低俗了，吃人的妖魔我见得多了，而且我发现你很少吃荤腥的东西，你真的敢吃人吗？血淋淋的人肉啊——”九月边说边夸张的叫起来。
　　梨攸已经吐了。
　　“你再敢说，我下次吐到你身上去。”
　　九月有点不相信梨攸就这么轻易的吓到了，他真的是那个冷酷残忍的妖瞳吗？
　　“梨攸，你等等我啊——”
　　九月带着梨攸来到一个光线黯淡的树林里，远远的就看见点点星光闪烁。
　　“这种发光的蘑菇原来长在树上啊，晚上看的话一定更美吧。”梨攸赞叹，这世上果然无奇不有。
　　“晚上来太危险，咦！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是琴声。”
　　梨攸点头，“这么有闲情雅致，应该是高手，说不定还是个美女。”
　　“梨攸我们去看看好不好？”九月抱住梨攸的手臂恳求道。
　　“哦。”哎，想自己和九月这两只猫不会被好奇心害死。
　　琴声在空旷的森林里更显悠扬飘渺，想风一样悠忽不定，两个人找了好久才看到石台上有个十六七岁小姑娘抱着一把琴，眉头紧皱，琴声夜不像先前顺畅了，生涩的琴音断断续续。
　　“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
　　被发现了，而且火气不小。女孩似乎都挺好面子的，被偷窥到她出糗的一面，罪上加罪！
　　两人不得已站出来后，女孩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这里？”
　　“原来是妖瞳阁下，欢迎光临鄙舍！星星不得无礼！”是一道低沉哦男声，从附近传来。
　　“妖瞳？”女孩疑惑的望过来。
　　汗！假冒的妖瞳，不过也不算全是假冒的，以前的妖瞳的记忆也零零碎碎的想起来了一些。
　　弯角不安的低吼着，梨攸安慰的摸了摸它的头。
　　“我现在叫梨攸，只是路过此地，无意打扰前辈休息。”说酸话，真累！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一下吧。”男音再次传来。
　　“九月，我们进去吧。”
　　“星星姑娘，打搅了。我叫九月，刚刚是被你的琴音吸引过来的，不是真的想偷窥你的。”九月殷勤的解释，神色似乎还有些紧张。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当真要怪罪你的话，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九月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走完石阶，梨攸看到一个被修整过的石穴，里面坐着一个白发的青年男子，相貌俊朗，皮肤白皙，似乎很少见到阳光。男子双目沉静如水，周身都散发着安逸宁和的气息。
　　“你是——”梨攸一见到他，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名字，哎，这破碎的记忆。
　　“我记得你原名应该是姚桐，为何改名梨攸？”
　　“因为我就是梨攸。”可不可以不要问理由，梨攸快要哀怨起来。
　　男子真的没有问，“你与以前真的不同了，我记得我为你治伤时没有发现你头部受伤，你为何会失忆呢？而且性格也变了好多。”
　　“那个时候是你替我治的伤，是白桃衣请你治疗的吗？那你一定认识她。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梨攸忍不住神经紧绷起来。
　　“我确实知道你们的一些事，也包括那个孩子。至于她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想应该跟那个预言有关。”
　　“等你有能力出去后就去找一个跟妖瞳有关的预言，说不定你就可以找到她了。”
　　“你不知道那个预言吗？为何要我去寻找？”
　　“我要你寻找，当然也是让你发现真相，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我知道的预言和你寻找的预言是不一样的，所以无需再问了。”
　　“？？？？？？”好诡异的气氛。
　　“我想起来了，你是怪医仙凤先生。”梨攸从可怜的浆糊脑子里总算挤出了一个对上号的名字。“凤先生是因为白桃衣才会去救我的吗？”
　　在妖瞳的记忆里，这个怪人医术高则高矣，却能把病人和病人家属搞疯掉，一句话那就是难缠，他不仅会提出各种古怪的要求，还会常常对人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弄得病人以为自己快死了，病人家属以为病人快挂了，结果没病也被他折腾出病来，因此一般人不太愿意找他治病。
　　“我为人治伤不需要因为谁，就算是充满罪恶的生命也有其存在的意义，人生无论是怎样的无常，到了终点都是一样的；你眼睛里看到的景色，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你愿意的话我••••••”
　　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