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之一杯离忧》砧板上长的蘑菇

3、海边的少年 让妖瞳来学

　　梨攸在大森林里寻找出路一边搜索分析各种信息，但始终有限。在大森林里受伤中毒是常有的事，医术帮了梨攸很大的忙，十几天下来他不仅自己适应了森林里野外的生活，还救了一些受了伤的人，其中在海边有一胖一瘦的两兄弟不仅受了严重的外伤，胖子弟弟因为行动比较迟缓被毒虫咬到，性命危在旦夕，两人绝望的时候，梨攸用随身携带的解毒剂帮弟弟解了毒，还治好了兄弟两的外伤。不过两兄弟感激的同时也是战战兢兢，梨攸知道因为那只恐怖的妖瞳，看来妖瞳的恶名果然无人不知啊。
　　“大树，你哥哥大石呢？我有事找你们兄弟两个。”梨攸不打算就此放两兄弟离开，他需要帮手，哥哥大石机敏灵活，弟弟大树力大强悍，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
　　“哥哥去海边捕鱼了，应该快回来了。”大树手里紧握着索锤，眼里满是防备的盯着梨攸。
　　“你不用如此，我受过很重的伤，导致我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如果我们有过节的话你可以直说。”梨攸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说，语气有些无奈。
　　“没有，我只听说过你的名字，我们之前不认识。”大树似乎有些拘谨，脸红红的。
　　“我想离开这里，所以我了解那片海域的情况，看能不能造一艘船离开这里，你们一直住在这里，一定很熟悉这里。”
　　大树的脸色马上变了。“不可能的，再大的船也过不了那一片漩涡流，我还看见过有人造了木鸟想飞过去，也被空中看不见得东西给搅碎了，几百年了没有人可以离开。”
　　“那从水底呢？”
　　大树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好一会儿才沮丧的道：“水底栖息着无数毒毛垩，没有经验的捕鱼者都会死在它们的毒液下，我和哥哥自小就住在海边，我们知道如何避过毒毛悪捕到鱼，我们就是因为这个能力才一直活到现在，那些恶霸需要食物，我们又打不过它们，好多和我们一样弱势的人被强迫到海里去，死了好多，它们一碰到毛悪就死了，毛悪身上的毛都是有毒的。”
　　毛悪，这什么东西？以前那个世界应该没有这种东西吧。“不能解毒吗？”
　　“没有用的，解毒的药效太慢。”
　　“我想去海边看看你说的毛悪，你带我去行吗？”
　　梨攸明显看到大树一愣，笑了笑朝海边走过去。红日从海面上冉冉升起，海风吹来了大海的味道和声音，金红色的光芒染醉了大海千里碧波。
　　大石因为弟弟中毒未愈只好一个人来捕鱼，脱下牛皮制的水衣刚要回去就看见梨攸带着大树走过来，不明所以，听了弟弟的解释只淡然的看了梨攸一眼，什么也没说，只照了吩咐小心翼翼捉了一只鸡蛋大似的毛悪给梨攸瞧。
　　梨攸看着长了无色透明的毛圆球湿嗒嗒的冒泡，确定这小东西还在真不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又看了看穿着笨重皮衣的大石，心下佩服，原来他们用水靠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让毒毛悪碰到身体，心想这皮衣分量应该不轻，水性不好的人是没法用的。
　　“海里的鱼怕不怕它们的毒？你们是不是要潜入深海才能捕到鱼？这些毛悪是不是很喜欢有阳光的温暖环境？”
　　兄弟两个没想到梨攸一下子问出那么多的问题，而且都是关键。“你知道毛悪这东西？那你是不是有办法对付方它们？”
　　“只是了解一些海里生物的习性，要对付他们不难，只是还是没有办法出海啊。”
　　见两兄弟露出急切的目光里有只好接着说：“海洋里的生物有自己的一套食物链，毛悪会在这片海域大量繁殖，应该跟跟漩涡流有关，漩涡会把毛悪喜欢的微型食物带到这片浅海来，而且浅海阳光充足，非常适合毛悪生存，最关键的是这里没有毛悪的天敌。”
　　“没错，你说的一点没错，妖——”大石兴奋过了头，一时口快。连忙尴尬的闭上嘴巴。
　　“你叫我梨攸就可以。”梨攸只是笑笑。
　　“哦，好。”大石显然不太习惯。然后又兴奋的说下去，“有一种灰头鸥就喜欢吃毛悪这种东西，以前老爹在时候，就经常带着我们去给它们送食物，老爹说灰头鸥是海神派来保护我们渔民的使者。”
　　大树听哥哥说起故乡，也不再拘谨。“小时候大哥很调皮，不听爹的话，偷偷跑去凫水，结果被毛悪蛰了，还好被人发现的及时，是爹用灰头鸥的口水帮他解了毒，保了他一条命，但是从那以后，大哥的身体就不如我强壮了。”
　　“是唾液好不好，什么口水，不知道就别说。”大石瞪了人高马大的弟弟一眼，不去理会。脸色忽然阴郁起来，切齿道：“这该死的地方时被咒诅过的，海岸上空不知道是什么鬼禁制，人出不去，鸟飞不进来。”
　　“梨攸兄弟，你不是说有办法吗？”大石又问。
　　“可以用火烧，有一种叫石油的燃料可以浮在水面燃烧，虽然不一定会烧死所有毛悪，但是可以破坏大部分毛悪的食物。只是你们要捕鱼的话就比较困难了。”梨攸在大森林里转悠的时候无意发现过暴露在地面的石油层。
　　“只要能杀死那些毛悪，凭我们兄弟的能力害怕捉不到鱼吗？再深的海底我们都去过，再不济用网捞些小鱼小虾也能撑过去，总比每天担惊受怕的好。”两兄弟都是自信满满的神情，梨攸也不打算揭穿老大的牛皮。
　　“是啊，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我来帮你们。”梨攸也笑了起来，看得两兄弟发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那些毒毛悪集中到一个地方再用火烧。”
　　“梨攸兄弟跟传言中的妖瞳一点也不一样啊。”
　　“我以前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也不想再那样继续下去。”梨攸有些赧然，立即转开话题。“我想到外面去，所以需要你们帮助我，你们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们做你们不想做的事。”
　　大树思维简单一些，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样的梨攸。大石却没有全然放开心思，妖瞳失去了记忆以至性格大变，但不表示他不会突然恢复记忆。他们兄弟两个从小相依为命，因为战乱被迫做了海盗，后来失手被抓才流放到这里，见多了反复无常嗜杀暴虐的人，妖瞳嗜杀的名声他们在道上混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个被视为妖孽的孩子，没想到竟有一天会遇上。
　　梨攸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带着弯角开始准备工作，虽然从水底夜未必能找到出海的方法，但是能帮助他们兄弟两个取得他们的信任也是好的。
　　大石大树两兄弟找来一些和他们一样做捕鱼工作的人来帮忙运石油原料，梨攸选择了在晚上放火，海面真的烧了起来，因为火的温度，吸引了许多毛悪浮上水面，结果被火烧死。
　　渔夫们看着这一壮观景象已经惊呆了，他们从没想过水可以烧起来。大火在海面蔓延，直至被漩涡流卷入海里熄灭。
　　第二天海面上浮满了烧焦的黑色毛悪，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倒胃。不知道谁打趣说：“火势太猛了，把这些毛悪烤糊了，要不然味道一定不错。”
　　“我找一个没烤糊的，你要是敢吃我就叫你老大。”有人故意挑衅，结果众人纷纷兴高采烈的附和：“是啊，你不怕毒的话就吃，敢吃我们就把刚收集到的牛皮送给你。”
　　“你们说话要算数，我现在就吃给你们看。”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梨攸发现回话的人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皮肤黝黑，骨骼匀称，只是瘦了一些，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双明亮的单眼皮的眼睛。
　　“都烧的没毛了，还怕有毒？”少年把没烤糊的毛悪洗干净了，然后眼不眨一下的吞下去了，看得旁人想阻止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个担心的看着他。
　　“我已经吃了，大叔，记得兑现你的承诺啊，小子先谢过了。老大就免了，我才不做那麻烦事。”少年得意的乐歪了嘴。被叫到名的大叔只得拿眼横他。
　　弱势的人喜欢聚在一起，寻求扶持，团体的力量总是要胜过一个人的。梨攸看着少年和一群人其乐融融的场面，想起桃衣说过这里的人都是无情冷漠，自私自利，那么这个少年的存在就恰好否定了她的认知。
　　梨攸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看他一眼的目光变了。大石的脸色也变了，却没能拉住少年，少年来到梨攸跟前，正色道：“我知道是你帮了我们，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很感激你，但是说实话我不相信你，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看着少年强装镇定，梨攸心想他是笃定了自己为了出海不能伤他，才会大无畏的说出这些话吧，应该说是出生牛犊不怕虎。
　　梨攸笑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杀气，替他担忧的人才稍微放下心来，等待下文。
　　“那你怎样才会相信我？”梨攸的神色依旧淡淡的。
　　少年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道：“我要你跟我们学捕鱼。”
　　“啊？”不仅是梨攸，其他的人也都愣住了，难道学会捕鱼就可以相信彼此了吗？
　　“好，我答应你。”
　　“击掌为誓！”
　　“啪”两个少年就这样定下了约定。
　　“你可以叫我梨攸，梨花的梨，性命攸关的攸。你叫什么？”
　　“九月，大叔说我是九月出生夫人，就叫我九月，其实只是因为他好酒，就给我带了个九字。”
　　“这个给你，记得肚子痛得得时候吃。”梨攸递给九月一粒药。
　　“？”
　　“你刚吃的那个毛悪虽然没有毒性，但是不干净，吃了这药可以止痛。”
　　梨攸说完就见九月捂着肚子哼唧着跑了。
　　这个叫九月的少年不仅胆大，而且心思敏捷，梨攸知道他敢这么大方的吃下烤毛悪，一定是事先看见有动物吃过没事才会放下心来尝试。让妖瞳来学捕鱼，也只有他敢这么别出心裁的想，其用意梨攸也隐约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