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贵先生的偏见》尘嫣

11、第11章 发展

　　“是的。”我的语气都加重了一些，想压一压程烁这个狗人的气焰。

　　“嗯，他这种人应该打。”程烁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黑人问号，难道你也想试试被打碎狗牙的滋味？

　　“哈？”我脑子里响了一首歌：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我决定喝口酒压一下惊，然后头上突然响起一个魔鬼的声音：“你觉得，这是什么酒？”

　　哟，这个声音让我心头一紧，他一个卖酒的，突然这样问人。很不幸，他遇到了一个陈年酒鬼，以前跟着大哥见了很多世面。难道我会如此丢人的告诉你这只是香槟吗，我的狗鼻子对酒可是最灵敏的。

　　酒在我嘴里流动，最后滑到嗓子里，我淡定了放下酒杯，说：“Henri Giraud, 70%黑皮诺和30%霞多丽的混酿。”

　　程烁挑了一下眉，很是惊讶，想不到我说得那么准。我的心也在跳舞，作为一个酒鬼，什么都可以不装逼，对于酒必须装逼！

　　“想不到。”程烁脸上有一丝羞愧一闪而过。

　　我也没打算再看程烁那张让人糟心的脸，刚好第一道冻开胃头盘上来了，加拿大甜虾刺身配鱼子酱，我就拿起叉子品尝。

　　我吃了一口，虾肉鲜香无比，鱼子酱在嘴里破开，但是吞了进去以后，我的胃很不争气地抽了一下，而且疼痛一直持续着，这就让我有些难过。

　　胃里的痛感让我审视自己的处境，首先这是S市唯一一家米其林一星的法餐厅，关家包了唯一的房间来做这次相亲，我记得这个房间低消一万二。

　　那么如此昂贵的一次相亲，关家肯定布置了很多摄像头，就比如我和程烁侧面有一盘花，高度非常可疑，里面有摄像头的话，可以清楚拍到我们的脸。

　　这是一家法国餐厅，刚开始我无意中看到菜单，好家伙，传统13道菜。小吃过后，聊了那么久，上的冻开胃头盘才是第一道，这个相亲如果没人撂挑子不干，应该得吃三个小时以上。

　　而程烁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餐厅的尿性，他不敢拂他外婆的面子，那肯定想对我使坏，两下子能把我气走，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对于我来说，既然收了关家的好处，就不能干不得体的事，所以我剩下一种方法，就是要把脸面从程烁那里找回来。

　　我是谁，我是打不死的陈小糖！

　　这时，胃突然抽了一下，我想得起劲，然后脚不受控制地踹了对面那位同志一下！

　　悲剧呀，我也想不到自己会有那么放飞的举动，现在程烁一脸惊呆了的样子看着我。我竟然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桌子底下起脚踹他，而且力度不轻。

　　虽然我的心很慌，但是我面无表情，嘴里给程烁蹦了三个字：“对不起。”

　　相信我，这句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如果说之前的程烁带着水泥面具，那么现在这个面具已经崩塌得粉碎了，他心中要跃起一条巨龙，来疯狂撕咬我。那我能怎么办，当然要把这条巨龙拍下去啊，不拍下去剩下我三个小时怎么过？

　　“没关系。”程烁的牙齿在发抖，应该是气的。

　　“刚刚你把我的底细问清楚了，那还是要公平一些，到我来问你了。”我瞬间把脸靠近了一些程烁，直视着他双眼，沉下声音这样说。我要在程烁还没反应回来的时候，把主动权拿到，我不能让程烁在接下来的谈话中继续羞辱我。

　　“嗯。”咦，程烁这货竟然同意了，他是被我踹懵了吧！

　　“你的名字？”

　　“程烁。”他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得很认真。

　　“多少岁？”

　　“比你大一年五个月。”咦，这东西竟然有留意我的生日。

　　“身高？体重？”这些问题我要如数偿还。

　　“高你三公分，79公斤。”这家伙，不要拿我比较，我听得很不舒服。

　　“哪里毕业？”我跳过了两个问题，他父母离婚了那么久，问家庭成员我怕出事故。

　　“A国墨大。”哟，墨大呀，不错的大学，而且非常适合他那放荡不羁的性格。
　　“你有什么恋爱经历？”我在报复他，就要掀你伤疤。

　　“就恋爱过一次，交往了六年，然后家人给了三百万，对象就跑路了。”程烁说这个的时候语气不对劲，好像想吃了我。

　　“那你现在放得下他吗？”问完这个，我后悔了，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想不到程烁认真思考了起来，他吸了一口气，忧伤浮到他的面容上，良久才说：“我不知道！”

　　哼，就是放不下呗，我都看出来了！不过，如果我之前的对象是你这种长情的人，就不会发生那种悲剧了，哎，生不逢时。

　　就在我在脑子里唏嘘来唏嘘去的时候，然后程烁突然问我：“那陈先生是不是轻易会放手的人呢？”

　　这个问题我还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首先，我不会因为世俗的看法或金钱，离开我爱的人。但是如果那人利用我的爱，踩踏我的尊严，那必须放手。”

　　程烁好像一条绷紧的弦突然放松，然后笑了，说：“你真的是一个值得让人爱的人。”

　　我内心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暗骂。刚刚一个不停问你隐私让你难堪的人，现在突然夸一下你，傻子才会觉得这是真话吧。大哥，做人不要那么朋克好不好！

　　诶，翻篇了，你不就我一客户嘛，装什么我的相亲对象，我肯定要为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今晚才能宾主尽欢嘛。我不会记仇的哈！

　　我整理了一下我的思路，然后问：“那程先生您现在经营什么行业呢？”

　　程烁也喝了一口香槟，然后偏头认真想了一下，说：“现在，我的投资涉及很多领域，所以我平时处理的事比较分散。如果倒退到几个月，虚荣心会使我告诉你我是做餐饮的，我曾经是一家连锁火锅店的老板，但是最近我把它卖了。”

　　我听到程烁这样的语气很开心，他这样的表述证明我们可以聊下去。

　　“如果都把店做成连锁，应该资金流还不错，怎么会决定卖了火锅店？”了解客户是交流的第一步，我逼自己打起精神，以专业态度面对程烁。

　　“其实做餐饮行业挺烦的，就算是大老板，每天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会找上来，有时忙到休息都不能保证。还有最重要一点是，我和我的几个当年一起开店的老友意见不统一，常常争吵让我觉得累了，所以看到价钱不错，干脆把它卖得干干净净。”

　　“那程先生是个有魄力的人，然而你现在已经放松下来了，那你接下来打算在哪个行业发展？”

　　其实我明白关家让我和程烁相亲的意图，更多的是想让我帮助现在处于发展观望期的程烁，最好能激励程烁职业发展。

　　关家有一套狼性的家族文化，他们肯定看不惯程烁自由散漫下来，常常飞去其他国家钓鱼潜水什么的，这会慢慢让人丧失对事业的奋斗心，所以李夫人会安排相亲这种荒唐事，来刺激一下程烁。

　　“说实话，我现在处于休息的状态，还没想好以后的发展。”程烁向我摊了一下手，脸上写着：我现在很闲，不干活也饿不死。

　　我暗暗冷笑，这样的谈话我很难聊开呀，只能自己带节奏：“我听关楚说，程先生很早就开始往电商方面投资。”

　　“对的，当年我刚回国，觉得电商这个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花了很大力气才开了三家猫猫店。”

　　程烁已经对我没有什么戒备了，样子还算真诚。我轻轻一笑，知道终于可以聊开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程先生的眼光不错，猫猫店代表着商品质量普遍要高一些，现在猫猫店已经很难开了。”

　　“是的，从我个人角度，会觉得电商比餐饮容易盈利一些，所以现在我还是要持有这几家店。”

　　程烁这话很实际，做过餐饮的都知道，里面的门道太多，首先开店前的装修卫生许可或消防等问题就能让人掉一层皮，然后经营时的采购和人员管理又是一个学问。所以现在如果有不懂行的人投资餐饮，多数情况下就是亏钱。

　　“那程先生是否有考虑扩大你的网店或相关附带品牌的规模呢？”

　　“实不相瞒，最近我的表妹，就是关楚的妹妹关渝，加入到我的服装网店的直播中，现在拥有了一定的粉丝量。无疑，我在其中看到了发展的希望，但是同时，我在思考。”

　　“嗯，我之前对你的服装品牌华萤做了一些了解。这家店一贯的卖点就是版型和质量不错，设计就比较中庸，这也吸引很多女性会愿意买您的衣服来上班，毕竟上班讲求得体和舒适。但您的表妹更注重的是潮流，她的团队设计出来的衣服，销量是正在增加的。这让您必须对品牌定位进行调整，这样您的品牌才能不走弯路。”

　　“那陈先生您的建议是什么？”程烁终于明白，我是关家找来的圣诞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