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密开始》维凡

14、014他要踩我 陈憬，你这

　　芈散明白自己，他一直装的理智、克制，实则软耳朵且容易心软，好多事情他一‘心软’，决定就会发生改变。
　　正如现在，他睡不着，心里还对陈憬与那晚泛起了点小好奇。

　　陈憬除了在阳台吸烟，还做了什么…

　　而好奇之心如同潘多拉魔盒——

　　他在床上挣扎了几秒，就翻身起来，导入了自己的监控数据，把时间调整回了那天晚上。

　　他家的监控是为了避免偷盗，所以直接安在了玄关。
　　——进门的动作声音照的清清楚楚，但沙发和阳台基本只能看见身影。

　　芈散对前期的画面还有印象，直到后来他在沙发上睡着。

　　监控里，陈憬关上了灯，去里屋给他拿了床被子，轻手轻脚的盖在他身上，而后抽开抽屉，坐在床边慢吞吞的摆盒子。
　　他有点不耐烦，或者说…很笨。

　　模糊的看见陈憬按照高低摆了几排，然后不知道和什么较上劲了，腾的一下跳起来，发呆了两秒，又蹲下来继续摆——把所有摆好的高药瓶盒子放倒。

　　芈散没忍住笑了。
　　太高……抽屉装不进去？

　　陈憬摆盒子摆了十几分钟。

　　芈散跳的倍速，很快看到陈憬摆完，跑过去顺利的把抽屉安进去，他正心里起疑，就看见…

　　陈憬犹豫了一下，又把抽屉拿出来，摆在了茶几上，然后又犹豫，摆在了沙发角落，之后又往外面推了推。

　　芈散眯了眯眼，直接了然于胸。
　　——老‘茶艺’大师了。

　　他说为什么把抽屉放在哪儿…敢情是故意的。

　　画面里的陈憬的再度屈身，凑近沙发上的人，咫尺距离，在监控里他的脑袋被陈憬肩膀挡住，只能看见青年贴了过去。
　　他伸手，很温柔的隔着被子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芈散咬了咬嘴唇。

　　索性没一会，陈憬就屈身揽起了他，半拖半抱的往里屋里走，他头依偎着陈憬的肩膀，而被子一角在地上拖着，这样暧.昧的场景……
　　他自己看，都觉得像是伴侣。

　　芈散浑身感觉都不好了，快进键按到飞起。

　　陈憬在屋里呆的时间不短，整整有二十多分钟，但监控覆盖不到，直至陈憬出来他才松开快进键——
　　可很快，他又臊起来了。

　　陈憬径直去了厨房，又去了厕所，出来时端了盆热水，肩膀上搭了块毛巾，再度进了里屋。

　　他要干什么，显而易见。
　　……

　　芈散吞了吞口水，半晌还是按了快捷键，按了很久很久，陈憬才从屋里出来。

　　后来的行为就正常点了。
　　陈憬去阳台抽了烟，又去客厅的卫生间呆了会，最后坐回沙发上，打了通电话。

　　后来青年似乎想到什么，屈身从抽屉里翻出来了一张光盘，蹲到自己电视机下面的DVD里捣鼓，然后蹦起来弹回沙发上。

　　芈散看着他，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陈憬年龄小，出生时虽可能是DVD读影的浪潮末期，但他父亲是名导演，应该对这个东西不陌生，还能这么一脸稀奇真的让人…

　　很快，芈散就抿起了唇。

　　因为陈憬从一众爱情片、剧情片里，选了《炊事班的故事》，从倍速里都能看出来他特别认真，慢慢的躺在沙发上，捏着遥控器，连电话都不玩。

　　他竟然会喜欢看这个…当时自己特别喜欢，推荐给别人，结果都没人喜欢这种老片子——

　　在高倍速下面，陈憬时而会起身进里屋一会儿，然后出来又躺下，反反复复。

　　青年这一夜没睡踏实，甚至连鞋都没脱……
　　可能是电视剧太好看，也可能是…

　　——惦记着自己。
　　这五个字被芈散从心里悄无声息的抛开。

　　凌晨时分。
　　芈散合上了电脑，而监控视频也卡在陈憬和芈琦拎着东西，说笑着进门的那时刻。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因为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进展。

　　他躺回床上，再度闭上眼。他直挺挺的，躺着躺着，却好久好久都没有睡着，反而心里愈发急躁。
　　仿佛精神在用‘身体力行’来告诉自己，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悄然无声息的。

　　——

　　“哥，你买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惟看着陈憬从二楼转角楼梯下来，从那一堆里面拿出一个，摇了摇。

　　“别动，这是小妤的芭比公主你懂不懂？！”陈憬过来，将陈惟手里的小娃娃解救过来，一看差点没当场杀了他，说：“马的她脚上的高跟鞋呢？”

　　“你TM要吓死我？”陈惟捏起卡在手里，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水晶鞋，阴阳道：“搁这儿呢姐姐～”

　　陈憬白了他一眼，把娃娃扔到他手上，说：“你给她穿上，摆到原位，别特么手贱。”
　　话罢扭头就要走。

　　陈惟简直无语：“…好家伙，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陈憬：“我给我妹买礼物你也有意见？”
　　你知道她做了多大贡献吗。

　　陈惟厚脸皮，故意恶心他道：“那个你咋不给我买点～人家也喜欢。”

　　陈憬翻了个白眼：“我给你买一车黑丝.袜！”
　　扭头就要出门。

　　“哎哎哎哥！”陈惟向来不要脸惯了，说：“今个不是周六吗？没课，你这么早干嘛去？”

　　陈憬：“有屁快放。”

　　陈惟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说：“你们班那个班草，你有他微信吗？我上次在学院墙上见了——”

　　陈憬冷冷的看他一眼：“我们班班草是我。”

　　陈惟：“……”

　　“陈惟，你别顶着我的脸到处挖墙脚，真的很烦，前段时间你前男友对着我哭你知道吗？”

　　陈惟：“…哪个？”

　　死作精。
　　陈憬又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陈惟还在后面咄咄逼人，说：“哥你以前都没这么在意，现在可真小气！”

　　“滚蛋！”

　　陈憬的‘坏脾气’一直持续到上车之后，他正要点开手机，就看见里面躺着三条支付宝的消息。
　　刚刚。

　　芈*——我帮你找回了6g已过期的能量。
　　芈*——来浇过水，+66g绿色能量。

　　芈*——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想清楚什么？！
　　陈憬特别疑惑，心里不免泛上来一丝紧张与慌张，当下就把手机撂下，抬脚发动汽车，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开出了西林区。

　　他还有个重要的约会。

　　——

　　没人能想到。
　　芈散在编辑部和梅姐开完商研会后，能在路过的餐厅里，发现芈琦和陈憬在一起吃饭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芈散当时就愣住了。
　　真是巧妈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当他出现的时候，芈琦表现的没怎么惊讶，陈憬是吓了一跳。

　　芈散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陈憬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几乎是同一刻问出声。

　　芈散抿了抿嘴，说：“我公司在这儿，你呢？”

　　显然，青年可编造的谎言不是很多。
　　他含糊了好一会儿，竟然说了句，“对不起。”

　　芈散向来吃软不吃硬，听他这么说，反而自己难受了，顿时有些局促，说：“你TM这是干嘛……”
　　这两天疯了…

　　芈琦说：“哥，你坐，坐下说。”

　　芈散也懒得装，直接坐下了，听芈琦解释了几句，几乎是瞬间就明白陈憬这玩意儿报的是什么心思了。

　　他怕自己不进组，竟然要动员自己妹妹劝劝他…甚至连进组的计划报告表都拿来了。
　　芈散拿起陈憬凭借关系拿来的作息表、规划表、进组流程、编内人员，除了机密文件，基本流程都在桌子上了。

　　芈散看东西的时候表情不自觉的有些严肃，但心里是有些想笑的，翻了几下，对上陈憬那张脸。

　　陈憬问：“怎么？是对什么不满意？！”

　　芈散说：“我对你很不满意。”

　　陈憬脸立马拧在了一起，正要张嘴，就听问询。

　　“…你爸不会抽死你吗？”
　　听说陈导的腿都是干架打折的——

　　陈憬不自在的说：“昨晚我…问他要的，得到允许了。”

　　芈散注意到他说话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他的身上，环绕一周，才说：“真没打你？”

　　陈憬道：“没有，我家都是知识分子好吧。”
　　不过骂是铁定少不了的——

　　芈散自然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话锋一转，“你俩怎么会在一起吃饭？”

　　芈琦很主动，说：“我和陈憬加了微信～”

　　陈憬……
　　芈散听见这个称呼，本能的愣了一下。

　　他这两天因为工作太忙，昏天黑地，根本没有告诉他妹妹陈憬不是陆先生，现在改了称呼——

　　对面的芈琦似乎知道他心之所向，立马就把质问提上了日程，撅着嘴说：“对了，哥你干嘛不给我解释，人家陈憬根本就不是陆先生，让我这样喊了好久！！你骗我！”

　　风水轮流转。
　　这回换芈散被狠狠地痛批了一下。

　　芈散说：“是他自己认领的好吗……”

　　芈琦当然是多给陈憬一些面子，所以她当时就一拍桌子，说：“我不管，你就是个风流大萝卜！这顿你请！给我疗伤！！”

　　饭桌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结账时。
　　陈憬本来想抢结账，被芈散一个眼神杀给整熄火了，只能放弃，生怕再变成代购。
　　往外走的时候，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

　　芈散眼里带着些笑意，说：“你跑来这顿油钱可真不值。”

　　陈憬没听懂。

　　芈散耸了耸肩，“我都说了，我想清楚了。”

　　陈憬问：“想清楚什么？”

　　芈散就说了两个字：“踩你。”

　　陈憬更懵了，等到芈散抽了张纸，不疾不徐的领着他妹走出了饭馆，他才突然想到什么。

　　昨晚自己说的那句话历历在‘耳’。
　　——你再好好想想，为什么因为我放弃属于你的机会？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如果是别人，恨不得踩着我上去，你却连自己都不争取…

　　所以想清楚和踩你的意思是…

　　艹！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