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我也想喝 我想尝尝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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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虽然嘴上没说，但在等电梯的时候，偷偷看了陈妤好几眼，进了电梯后，扭头从镜子里望向陈妤时，唇角总挂着个淡淡的弧度。
上楼之后，开了门，还屈身体贴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转身从箱子里去了瓶奶，就马不停蹄的去厨房热了。
那模样说真的看着特别熟练。
陈憬有些恍然。
他遇见过很多gay，大多数虽然不讨厌孩子，但也没有表露的太喜欢，还有人表现的特别喜欢，是因为知道那是陈妤，知道了他的家底…
很快，陈憬就确认了芈散并不图他家底…
——因为…奶竟然没有他份儿？！
芈散表情特别自然，放下碗与他对视之时笑了，说：“你也要喝？”
陈憬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别扭的说：“谁喝这个啊。”
“你想喝也没有。”
芈散转身，又去了厨房。
奶可是我卖（买）给你的……
陈憬撇了撇嘴，摸了一下碗璧的温度，这才把勺子递给陈妤，陈妤一把接过去，刚要往嘴里送，就听见由远至近的声音。
“你不给她吹吹？烫不烫啊。”
陈憬抬头，就看见芈散从厨房走过来，那只白玉的、带着黛青色血管的漂亮手掌，捏着一杯纯净的热水，放在了自己面前。
他侧过头，见他妹妹垂头已经喝起来了，回头正要开口——便正好见到芈散弯眼笑了笑。
对陈妤笑的，不是假笑，脸旁边竟卷着一个小梨涡。
芈散再看向他的时候，眼神虽然不冷，但梨涡消失不见。
“你感冒吃药了吗？”
陈憬被这反差整的情迷意乱，目光落在仍在氤氲热气的白开水，“还没，小感冒…”
芈散屈身从抽屉里，拿了一盒崭新的药，放在了他面前。
陈憬有些意外，“谢谢啊。”
“你买的药。”芈散坐到沙发上，也笑了说：“你照顾我一次我照顾你一次，扯平了。”
一句话把陈憬心里的那点小涟漪都给打翻了。
“你就为了这个？”
芈散目光从陈妤身上挪到他身上，没接话茬，转而问：“你今天来找我，是要跟我说什么？”
“…额。”陈憬眨巴了下眼睛，手从揽着陈妤的肩膀上挪开，略显郑重的说：“我是来给你道歉来的。”
芈散看着他不自在又谨慎的小表情，有些疑惑，不自觉的绷紧了喉头 “…你不是已经和我道过歉了吗？我原谅你了，还有其他事儿吗？”
陈憬表情有些难以启齿。
芈散视线错开他，诧异道：“你带你妹大老远就说这两句话？”
…而且陈憬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这么含蓄内敛？？
陈憬特别想直接问他，但心里又惦记起他哥教的那八字箴言，‘好言好语，疯狂道歉’，酝酿的话到了喉头，就自然而然的灭火了。
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话。
“你小说真不是我走后门搞得，我爸公司早就交涉备案了。”
“…你支付宝跟我说了。”芈散那双眼睛时而望着他，时而望向陈妤，里面透着些温度，“陈憬你要说什么就直说。”
可能是陈妤也在的原因，男人的话格外温柔，连语气都是不常有的那种…
陈憬就说了。
“你为什么拒绝进组？《周游》是你的心血，以后也是晨睿的——”
芈散早已经猜到他是要来说这个，笑道：“陈憬，你为什么想让我进组？”
陈憬说：“…因为这是件好事啊，这种机会轮谁都会把握住的，你的粉丝都希望你进组啊。”
芈散：“我进组会经常看到你吗？”
他的话语很温柔，如果是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恐怕就以为这话是在期许些什么。
但陈憬听出来了，脸色腾的一下就变冷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芈散看着他，本来不想回答的，但余光又落在旁边眼睛巴巴的看着他的小女孩身上，喉头一软，道：“…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陈憬问完，又似乎意识到什么，他顺着芈散的视线，望向了陈妤。
陈憬侧头揽住陈妤，对亲爱的妹妹使了使眼色。
陈妤端起碗扭头就往后面走。
——那边是阳台。
这么机灵……
芈散不太放心，要起身看，被陈憬按住腿。
“你阳台窗户比她高出一头，没事。”
芈散愣了一下，而后拧起眉看向他。
陈憬顿时表情变得局促起来，说：“…我那天去阳台上抽了根烟。”
要说不说，年轻真的很重要。
青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声音都有种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感觉，所以更多的是让人想笑。
芈散没笑，说：“你今天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他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略微改变了词汇，“欣赏我什么？这么缠着我？”
陈憬没想到他会问，当然也没准备好措辞，当下就语塞了。
后者似乎猜到了，不紧不慢的说。
“图我新鲜，温柔，长的还行，所以想谈谈试试？”
还有一点他没问，因为这样想有点坏。
——是不是陈憬和祝东南有过节…
陈憬没像他预估的那样回复，不可置信的说：“…什么叫长的还行啊？你没照过镜子？”
芈散脸顿时就一燥热，“…你别给我耍嘴皮子！”
“我没耍！”陈憬张口就回，又说：“那你谈男朋友图啥？哪一项是我没的？”
“我长的不帅？我身材不好？而且等我毕业以后肯定特有钱！”
…我又没看你身材。
芈散面对着他幼稚的口吻，眨巴眨巴眼，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憬才想到他哥给他的八字箴言，手捏住热烘烘的水杯，又开始软磨硬泡道：“我又不是强来，你可以一直不同意啊？有必要直接放弃进组的机会？我就那么晦气？！”
芈散看着陈憬，心里仿佛什么被戳破了，喉咙都是涩涩的。
“陈憬，我一直喜欢的都不是你这种类型，而且我二十六了，只想谈个稳定的恋爱。”
芈散看向他，算是推心置腹的说：“你才…二十岁——谈过最长的恋爱是多久？”
陈憬脸色红一块白一块的，腾的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所以你不进组？！”
他抬脚要走，又转身不死心的问：“你真不进组？”
芈散被他这一套问话搞得差点笑出来，“…你没认真听我的话？”
“你的意思不就是要离我远远的吗？！”陈憬扭头就去阳台，拉上陈妤，调头就要往外面走，“再见！”
结果陈妤死活抱着平板，说要把最后一集小猪佩奇看了再回家。
芈散觉得这一幕更搞笑了，特别像是兄妹戏精。但后来看着小女孩被拽的脸憋红，被陈憬抱起来，连踢带踹的，豆大的眼泪滴下来。
芈散立马心软了，说：“陈憬，别欺负人家，你过来把药喝了再走。”
陈妤被放开后，抱着平板，犹豫了一下，一头栽到芈散的右腿边。
小女孩长得好看，大大的杏仁眼眨巴眨巴，睫毛忽闪忽闪的，鼻子因为刚刚的哭泣变得红彤彤的，漂亮又惹人怜惜。
她贴着芈散的腿，隔着陈憬，眼神滴溜溜的望着他。
——特别像在说：保护我。
芈散忍了忍，没忍住，伸手用纸擦了擦小家伙脸上的小珍珠，就听见推拉门的声音。
陈憬进了阳台——把残存的小牛奶一口给喝了。
陈妤哭的更厉害了。
芈散忍不住骂他，“你幼不幼稚？！”
“她还小喝多了不好，让我也尝尝味道……”
青年的话带着不自在，背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脸上满脸赤城，眼里带着些温柔笑意。
想喝还找借口？
芈散望着他，一时间只觉得，欠打！
——
“如果独自走了太长时间，会不会喜欢上一个和你截然不同的人？”
是夜。
芈散敲完了小说第一章的最后一个问号，却只怔怔的望了许久，抬手调动光标，把这句话删了。
字能删，心不能。
创作者很少能跳脱出自我去创作，作品也很难没有自己的影子，《周游》是他大学毕业时创作的，那时候也是分手前夕。
里面的人物有太多影子，他每次翻看，总能品出和别人不一样的基调——悲伤。
《周游》是他人生的纪念、心血，他当然希望留下好的回忆，但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牵扯到何潼雨、陈憬甚至会有祝东南……
他害怕改变，所以选择不开始。
陈憬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发难。
“你再好好想想，为什么因为我放弃属于你的机会？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如果是别人，恨不得踩着我上去，你却连自己都不争取……”
怎么好好想想？
芈散取下眼镜，合上电脑，趴在床上。脑子里是浆糊一片，没办法思考别的。很长一段时间，脑海里都只反复想一个画面——
他们要走的时候，陈憬过来牵陈妤。陈妤不认生，已经和自己熟了，小手牵着他的手，甜滋滋的凑过来，和他耳语说：“十三哥哥下次再见～”
陈憬看着，也幼稚的插.过来，说：“你们干嘛！说悄悄话竟然不带我？！”
芈散和他离得很近，一拳距离，正如那天。
陈憬笑着和他对视，眉目柔和，吐气是甜滋滋的，带着些奶味，与他俊俏帅气的面容格格不入。
等到他和陈妤出门走了，芈散才发现自己心跳的厉害。
现在虽然已经平缓了。
但他清楚点知道，他那瞬间是心动，不参杂其他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我也想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