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10、第 10 章 校医看了

　　校医看了莫名两眼说没事，我在一旁无语：就算是神医也得把把脉什么的，这校医估计是神医的师傅，眼睛扫了一下就说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连杯热水也不给倒。
　　“莫名和你什么关系？”回操场的路上杨皓翊问我。
　　这A中干嘛占地面积这么大？心里抱怨。
　　“同学啊。”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杨皓翊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瞧他眉间紧锁的。“我记得我刚转来那会儿他似乎和你在一起。”
　　“是的。”这是事实，我没啥否认的。
　　“你们住在一起。”他像是在陈述事实。
　　“也可以这么说吧。”
　　杨皓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他什么时候那么话多了？
　　“你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声音高了点。
　　“这个……似乎与你的关系不大，我可以选择不说吗？”这种事情除了我那两个死党，学校里还没有人知道。
　　“也是，”杨皓翊听完我的话自嘲的笑笑，“那是我多事了。”
　　“啊，这个这个……也不能这么说。”他这么一说我反倒不怎么自在了，好像自己是一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也许杨皓翊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样子，杨皓翊一张皇帝脸对谁都是冷冷冰冰，而我又像当初那样躲着他尽量避免和他打上照面。另外，班里的同学都无声的诉说着，哦，不，或许应该是整个年级了，都在诉说着那段操场情缘。
　　唐潋漪知道后很后悔，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夏墨雨怎么就那么能惹事儿，你惹就惹吧，偏偏专挑我不在的时候，让我错过了那么多场好戏。
　　所幸，有尹晓莎在，转播一下也并非难事，但真实程度有几成就难说了。
　　“话说当时只听莫名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墨雨听了绝然抛下了杨皓翊，奋不顾身挤出重围来到了莫名身边，这时候天与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那么深情的凝视，那么低声的细语，那么用手轻拍着安慰。然后墨雨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准备把莫名背着去遥远的医务室。杨皓翊无法忍受墨雨离他而去，于是抛开了和莫名之间的种种恩怨，扶着莫名远去了，操场上只留下了被这场面惊呆的我们。”
　　“好。”我嗑着瓜子还不忘热烈的鼓掌。
　　尹晓莎看着我开心的脸，倒退了几步躲到了唐潋漪身后。
　　“别停啊，继续啊，我正听到兴头上呢。”我看着尹晓莎说道。
　　唐潋漪也许无法忍受同门姐妹自相残杀，当起了和事老：“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晓莎那人。”
　　“我要是不知道，她还能站在这里吗？”
　　唐潋漪知道再这么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戏听够了也该办正事儿了，“你们说元旦晚会学校准备怎么弄啊？”
　　一听这，我头大了，“谁知道啊，年年都有新花样，今年花样特别多。全年级联欢，礼堂大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关键是那叫一什么安排，三天假期三个年级轮流用礼堂，这叫什么事儿啊。”尹晓莎开始发表言论。
　　“莫非你想三个年级一起挤在礼堂里？”一句话，把尹晓莎的话顶了回去。

　　我们是高三，所以在放假的第二天拿到了礼堂的使用权，为什么不是第一天呢？
　　元旦的那天我爸妈本来提议出去玩玩的，我一想到上次的惨痛经历就说算了，还是在家养养神吧，留着点精力到明天疯。莫名也点头同意，我爸妈也就没什么好说了，给了我和莫名各200块钱当做是元旦礼物。
　　我看着红红的人民币，觉得爸妈这个举动太英明了，真实惠。
　　吃过早饭后，我爸妈就扔下我和莫名出去了，我们不想玩不代表他们也不想，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前脚他们刚走，后脚莫名就把他手中的钱给我了。
　　“怎么？不想要？”
　　“………”莫名的手依然伸着。
　　我叹了口气，“不用这样，又不是送给你，我这里可是把你花的钱都记录着，以后等你飞黄腾达了要还的，还得顺带着利息，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放心的用就是了。”
　　“呵呵。”莫名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每次想鼓励或是安慰人都是用这种方式吗？让别人都不用记住你的帮助？”
　　我被他的话说的愣了一下，有这样吗？我不记得我有那么好心。
　　“随你怎么想，反正以后记得还就是了，等我人生遇到挫折的时候还指望着仰仗你哪。”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回房了。
　　接着就是昏天黑地的做作业，这年头提倡的是自主学习，所以老师就布置了压死人的作业让我们自主去了。每个老师都说有3天的假期，做我布置的那点作业算多吗？
　　您布置的的确不能算太多，但连番的任课老师那么轰炸下来就有些吃不消了。在房间里努力的奋斗，午饭都在房里解决了，等到快晚上的时候我顶着一脸的菜色去饭桌上捞了两口汤，接着躺床上睡死过去。我不喜欢分很多天做作业，因为我的自觉性很不高，没准懒惰了一天就彻底懒下去了，所以都是在开头就搞定了。正如现在，我已经把3天的作业做完了。

　　睡的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生龙活虎的跑到学校去参加元旦晚会了。说是晚会，其实我们早就来了，因为要布置会场。
　　刚跨进去，我们小白兔三人组就被礼堂的摆设震撼到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自助餐会啊！
　　尹晓莎一脸呆像，“我走错地方了吗？这么豪华。”
　　“我也希望是走错，可惜没有。学校这次是花了血本啊。”
　　“是自助餐吗？看起来蛮不错的。”
　　“学校的食堂一开始干什么去了？给我们吃了那么久猪食，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个大转变。”
　　尹晓莎是我们三人里最忙的，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旁边的水果往嘴里塞，我挺佩服她的，嘴里塞满了东西还能清楚的吐出字来，也许将来可以考虑做做广播之类的。
　　随着大堂的钟声敲响6点，台上就突然窜出来了两个主持人，初一看挺像一对的，金童玉女。下面的人都开始尖叫，我也想应景的喊两声。
　　细一瞧才发觉不对劲，那女的不是虞美人嘛，祸害我们班还不够，蔓延到了全年级去了。再看看旁边西装笔挺的男的，竟然是莫名。嘿，人靠衣装说的果然不错，还真是人模狗样的。怪不得我想偷个懒乘他车子来学校他推推拖拖说是有事，原来是等我走后到房间里变身去了。
　　三四百号人站定了位子，边吃着桌上的食物边听着主持，好不享受，也算是给大半年非人生活的一点安慰吧。学生会的人排演了好多个节目，就像走场一样都过了一遍，总体来看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因为我看的唐潋漪微微点了一下头。
　　尹晓莎完全忽视了台上的表演，尽情的游荡于各处觅食，嘴上没有一刻是歇着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不是在丢她个人的脸。一把把她拽了过来，劈头痛斥：“你饿死鬼投胎啊，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
　　尹晓莎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的开口了：“我得到绝密的消息说是学校要给高三办一个自出餐的晚会，所以我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就等着在晚上的时候捞一笔。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接着吃去。”说完飘到了邻桌去吃烧烤了。
　　留下了无语的我和一脸平静的唐潋漪。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来玩一个互动的游戏。”一听到美人的声音，我就知道又有事情了，而且绝对是不怎么样的那类。

　　“大家进门的时候都拿到了一个写有数字的牌子吧，接下来大屏幕上会有数字滚动，我们会抽取两名同学让他们上台来唱首歌，因为是临时的搭档，所以要考验一下彼此的默契度。演唱完了之后当然会有礼品奉上，是一对手表。”
　　“切，我还以为是戒指项链之类的。”尹晓莎说道。
　　“这不是婚礼，只是晚会而已，你不用想那么多。”唐潋漪眼睛看着台上嘴里回答了尹晓莎的话。
　　而我的想法是千万别抽到我，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这么一个五音不全的人丢脸在KTV的时候丢一下就可以了，犯不着在全年级露这个脸。再一想也觉得没事，三四百号人怎么可能就选上我，我应该没那么幸运。这么一想心也就定下来了，气定神闲的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上个月唐潋漪过生日，因为临时有事把生日时间提前了一天，这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我收到她发来的短信时是晚上6点钟，当时正准备吃饭。那天的菜特别好，本来都已经和莫名商量好，让他把螃蟹让给我吃，我正准备开动哪，得，没吃成。
　　忍痛推掉了一顿大餐，饿着肚子出门了，没办法，谁叫是唐潋漪过生日哪。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会回过去：我生病了，正在床上装尸体，勿扰。
　　去礼品店挑了一份礼物，等赶到的时候唐潋漪和尹晓莎已经到了。尹晓莎看到我来了，像见到救世主的感觉，抱着一个挡住她脸的大蛋糕冲了上来，“墨雨。你可来了，快帮我把蛋糕抱着，酸死我了。”
　　我的礼物给了唐潋漪，接过了尹晓莎的蛋糕，“天，你送潋漪这个。”
　　“是啊，”手中得空，语气也轻松多了，“不是过生日嘛，我可是花了血本买的，你不是没吃晚饭嘛，喏，大半个给你吃好了。”
　　我一想到要吃下那么大的蛋糕，嘴里塞满甜甜的奶油就反胃，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好了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去KTV吧。”
　　“KTV？”
　　“嗯。”唐潋漪说：“我买了一大堆零食，进去嘶吼一下。”
　　我和尹晓莎没有反对，毕竟今天她是主角，爱怎么玩怎么玩。
　　KTV我是一个冷场的家伙，吃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唐潋漪一首一首的唱，哎，为什么总是王力宏的呢？电视上尽看到王力宏那张英俊的脸了。也许是视觉疲劳吧，现在我宁愿盯着尹晓莎那张疯狂的脸。
　　你看看尹晓莎她脱了鞋子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那个样子，怎一个“疯”字了得。这时候服务员进来了，也许这个男的长的比较棱角分明，尹晓莎这厮立马坐了下来靠着我扮小鸟依人状。空调开得太低了吧，当时我这样想着。
　　服务员是进来送饮料的，俗话说的好啊，有钱你是大爷，所以唐潋漪就很大爷的问话了。
　　“这地板是怎么回事啊？防滑也没有这个样子的，是饮料打翻了吗？黏成这样，也不用拖把拖拖。”
　　“我是晚上来上班的。”
　　“……。那你也可以让人来拖拖啊。”
　　“我是晚上来上班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唐潋漪盯了他半响，最后无力的让他下去了。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唐潋漪说了句：“靠，我叫他来拖拖地，他犯得着和我说两遍他是晚上来上班的吗？他什么时候上班关我什么事情？”
　　也许因为杨皓翊的关系，我对这样的话语有自己的理解，“他的意思是他是晚上来上班的，白天发生的事情不归他管，所以这地当然不是他来拖。”
　　唐潋漪把脖子转了过来，“嗯，很好很强大。”
　　尹晓莎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我们这边，“喂，你们喝什么啊？”
　　“可乐。”“矿泉水。”
　　“哦，好。那我喝雪碧好了。”尹晓莎从远处拿过了雪碧，我一本正经的抢了过来，喝了一口。
　　“你……”没办法，尹晓莎又拿了瓶可乐准备喝，刚开了瓶盖，唐潋漪的手就伸了过来，拿过可乐灌了小半瓶。
　　尹晓莎这个可怜的孩子在我和唐潋漪的压迫下，只能任命的去喝矿泉水了。
　　干掉了大半的零食，浪费了大半个蛋糕，在我们这里杯盘狼藉的时候唐潋漪又开始唱歌了，一遍一遍的唱着《淡水河边》，直到唱到泪流满面。
　　我愣住了，感情似乎投入太多了吧？尹晓莎也吓了一跳：“潋漪，怎么哭了？”
　　“感动。”蹦出俩字。
　　“墨雨，我教你这首歌吧。”唐潋漪对我说。
　　“别，”我连忙摇头，“你知道我五音不全的。”况且这首歌以前都听你唱了好多遍，歌词早就记下了。
　　“不行，今天我老大，你们都得唱。”
　　于是乎，我们三人在那边嘶吼，其中只有我吼得最离谱，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找不着调子，后来一遍一遍又一遍，终于把我唱到有感觉了。
　　想想把我教会还真不容易。

　　“墨雨，要不咱两上，把那礼品夺过来。”尹晓莎开始幻想了。
　　“大家也许发现了，女生的牌子上的数字是双号，男生是单号，等一下大屏幕上的数字会滚动两次，抽取男女各一名来台上。”莫名的声音打破了尹晓莎的幻想。
　　“现在开始。”美人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数字就滚动了起来，也许是为了体现气氛，周围的灯光都打暗了一些。“停。……14号，哪位同学是14号？”
　　“……”我就知道有美人在不会有好事的。
　　“墨雨，好像是你诶。”尹晓莎推了推我。
　　“嗯。”我点头，“没看出来，我到哪里都有当主角的天分。”说完，仰起脖子像上战场一样朝台上走去，周围的人都自觉地给我让了一条道。
　　“诶，这不是上次运动会的那个女生嘛？”
　　“是啊，我猜那个男生八九不离十是莫名了。”
　　“嗯，也许是早就安排好的。”
　　“……”听到这些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处可走。

　　台上的莫名给我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他知道我唱歌有多烂，有天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小试身手，莫名就大声敲着我的房门。打开后莫名叫我别唱了，唱之前应该调查一下周围的邻居有没有心脏病之类的疾病，免得因为我的歌声而害了人命。

　　“同学你的名字？”
　　“夏墨雨。”你知道还问？
　　“好，那接下来的男生会是谁呢？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大屏幕滚动起来……停。”这是莫名的声音，我用眼角斜了他一眼：感情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李咏了？‘大屏幕滚动起来’？这屏幕如果真自个儿滚动了，那还不得引起恐慌啊？
　　“13号，哪位是13号？”
　　底下的都开始伸长脖子，我也开始张望，会是谁呢？
　　等了5秒中的样子，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是我。”
　　杨皓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