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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篇 江南确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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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确实不远了。
李京南一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都提不起兴趣来,因为肖言太安静,花惜太不爽,而李京南太拽。
谁都知道肖言是个闷葫芦,花惜不爽肖言,而李京南却向来是个温柔的稳重的好好先生的角色。
其实不然,李京南拽,从小拽到大,谁的话也不听,谁的管教也不服。本来北固山庄还有个老庄主能镇住他,现在老庄主不在了,李京南真是要拽到天上去了。不过,李京南还是有顾忌的,就是他姐姐李香雪,所以,长大后他不那么拽了,也只是在李香雪面前。
所以,一离开李香雪的视线,这家伙又恢复本性了。拽!
说到李京南了,也顺道说说花惜好了。花惜看上去像是乖巧的少年一样,行为上也像是个乖巧的少年,其实这也是个能装的主儿。对着碧墨,对着肖言的时候,这位祖宗也露本性了。说他乖巧,其实面对李京南的时候,才听话。
说白了,这俩都是双性人……是双重性格的人。也不算太严重是不是,就是这俩小子忒能装了。
再说说肖言好了,这是好少年,咱碧墨姐姐和香雪姐姐都疼惜得不得了,能不是好少年嘛?其实这才说明了肖言也不咋地,把人家阿吉整得一愣一愣的,能算好少年吗?也不然,肖言不是好说话的主,只是见阿吉在情海里沉浮挺可怜,想点拨点拨而已。
反正仨人都凑一块了,爱咋咋地吧。
正说着,一行人就在钱来钱往客栈前勒住了马,在这个叫钱重镇的地方落脚。
形容钱,就一个字,俗!但是李京南是俗人一个,喜欢往俗地钻,看这客栈招牌有意思就钻到这地儿了。花惜听李京南的,肖言是属性闷的葫芦,所以大家都没有拖泥带水就住了钱来钱往客栈。
事实上,一路上,这群家伙们也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全凭李京南做主。
点菜也是。不过花惜也一起点了。就肖言等着菜上来,一声不吭地开吃。花惜也吃得尽兴,因为走了几天他都没吃到水晶虾饺……等菜。
倒是李京南,无聊了一路,心情不爽,动了几筷子也就不吃了。于是他要了坛酒,小酌。
倒是因为这个,李京南不无聊了。
“嘁,一个大男人,应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声音是从旁边的桌子冒出来的,“这里却有一个惺惺作态的啄食假公子,还以为自己是浊世佳公子呢。”
很明显就是来找碴的,李京南听见了居然笑了。闷了一路,总算有个解闷的乐子了。肖言脑袋往声源处转,看见了一个长相周正衣饰华丽的男子。
花惜笑,手里的筷子就往男子面门上飞,男子侧头躲过去,也笑:“我说的又不是公子。”
“你说他,我不爽。”
“哦?”男子一副惊讶的样子,“我可没想惹公子来着。”
“嘁,一个大男人,这般假惺惺地装作惊讶的样子,算得什么东西?”李京南问肖言。
肖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东西。”
男子不怒反笑了,“真是嚣张,呵呵……”
“嘁,一个大男人笑得那么假,笑声这么娘,算得男人么?”花惜问肖言。
肖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算男人。”
男子撑开手里的扇子,装模作样地摇摇,还是笑:“真是伶牙俐齿。”
“嘁,一个大男人,装得潇洒自以为风流,不知道到底是谁以为自己是浊世佳公子呢?”李京南问肖言。
还是肖言老老实实地回答:“算不得男人更不是东西的,不知是何物。”
终于,男子笑不出来了,飞身冲到李京南身旁。
李京南借了肖言的筷子夹住男子的折扇,男子反手拧扇,另一只手拍向李京南后背,李京南侧身躲过……战了几回合,李京南发现这人武功着实不错……等李京南玩够了,男子已经撞烂了桌子撞到墙上了。
一同吃饭的有目瞪口呆的有低头继续吃饭的,倒是店小二,十分镇定,跟李京南算筷子钱,损毁的桌子钱……李京南付了他五两银子。
接过银子,店小二又拿出十两银子给李京南,说:“这是精神损失费。”说罢,扶起地上的男子,无奈地说:“掌柜的,别老这么犯神经了。”
合着,就这么个钱来钱往?
三个人正盯着桌上的银子发愣,有个吃完饭的客人笑嘻嘻地凑到他们桌前,说:“可别介意,这地儿的掌柜的常干这种事。先前惹了个姑娘,被整了,还要了什么精神损失费,后来就成个惯例了,给这个精神损失费……说来,这个钱掌柜也真是个怪人,”指了指到脑袋又说,“这儿有问题。”说完了,扬长而去。
李京南抓起银子扔给肖言,“嘁,收着。”肖言依言把银子放进包袱里。
肖言和花惜继续吃饭,李京南继续小酌。看得那个找碴的钱掌柜牙痒痒,于是他又跑过去找碴了。
“嘁,你们几个,倒还是心安理得。”
“嗯,为何要不心安理得?”李京南十分心安理得地拽。
“你们揍了我,还收了我的银子,怎么能心安理得?”
“揍你是你自找的,银子是你自愿给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花惜十分心安理得地吃饭。
“这个,我……”男子转头看肖言。
“你不是东西,不算男人……”肖言十分心安理得地安静,在心里这么告诉男子。
“掌柜的,您就认输吧。”店小二再次把男子拖走了。
正好,花惜和肖言吃饱了,李京南酒喝完了。三个人就各自回房间了。
晚上,这几个家伙下楼吃饭,李京南还是吃不下饭,于是他又要了坛酒小酌。
钱掌柜抽着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这三个人,店小二看着熟悉,五年前,掌柜的就是这么看着那个要精神损失费的姑娘的。
五年前,钱来钱往客栈住进了一个姑娘,钱钱也就是钱掌柜像往常一样犯了神经跑去找那个姑娘的碴。
那个姑娘十分不爽地拍桌而起,“擦,老娘不爽着呢,你别来惹老娘!”
钱钱不以为意,继续笑嘻嘻地骚扰她。于是姑娘不知道使了什么招式,把钱钱摔在桌子上,钱钱不负众望地砸碎了桌子。姑娘用大拇指蹭了下鼻子,说:“擦,别以为老娘是好惹的,老娘黑带七段呢。哼!”
店小二没听懂,但他像往常一样跟姑娘要银子赔偿坏了的桌子,姑娘更怒了,“擦,跟我要银子?”她抽出身上的荷包?那个荷包十分奇怪,是折叠的。姑娘打开抽出一张亮闪闪的卡片,叫嚣:“看见了吗,里面全是银子!”
店小二还是没听懂,那小破卡里能有啥银子?姑娘神情又黯淡下来,不过只是一会的功夫,她又精神起来:“先别问我要银子,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一百两。拿来吧。”
由于姑娘以暴力相挟,店小二不得已拿出了一百两给那位姑娘。“嗯,以后也这么干,听见没有。”
店小二不得已答应了。所以他以后都把那个叫什么精神损失费的赔给客人,那个什么误工费他觉得能省则省……其实那姑娘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说等她以后来了也这么干来着……
后来这姑娘在钱来钱往客栈白吃白住了十天,这十天,钱钱就是以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那位姑娘的……
再后来,那姑娘走后,钱钱死性不改,继续骚扰别人。鉴于他武功还算可以,所以都没有再次惨败,直到遇上李京南一行。
李京南三人无视钱钱,吃饭的吃饭,小酌的小酌。
正吃着酌着,冒出个声音来:“擦,老娘又回来了。”
店小二听着这声音熟悉,钱钱也听着熟悉。五年前,这声音他们整整听了十天。肖言也觉得耳熟。
等声音的主人进来了,店小二叹口气,钱钱鼻子抽搭得更狠了,肖言觉得那姑娘面熟……
李京南面冲着门,花惜侧脸对着门,肖言背对着门,李大帅哥花大美男在姑娘眼中无疑是显眼的,她奔到四方桌的空位上,笑得猥琐,“帅哥,要不要春宫啊,男男的。”
肖言终于想起来了,那姑娘就是上赶着要卖给他男男春宫和情趣用品,最终把钗卖给他的女子。这女子也看见肖言,脸上满是惊讶,“呀,又看见了你了,真他妈有缘啊,哦呵呵呵……帅哥,认识一下好了,我叫九千。”
“哎呀,”九千看向门外头,笑眯眯地指着门外的人说:“那是我老公,十千,啊啦,也是我夫君啦。”
此语一出,众人齐刷刷往门口看。李京南也抬起头来看向门外。
门口明晃晃的,阳光透过门,织造了耀眼的布匹。那个笔挺的身影,破开光,映在众人眼中……
长得挺一般的……
九千乐颠颠地挽住来人的手臂,拉到李京南旁边,笑得盈盈。
李京南眯起眼,用一副超级拽的表情看着十千,眉梢微挑,眉头微皱,绝世不过尔尔……
“你还活着啊。”声音是特有的骄傲,常见的拽。
九千讶异,“唉?!你认得我老公?”
五年前,九千在北固山下的荒郊认识了一个沉静的男子,不说话,不动弹,静静坐在雪地上。男子一副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样子,安静得可怕。
后来九千给他取名叫:十千。
“你就是我的一万了。”九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