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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25回忆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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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总有结束的时候,现实中,游戏继续。
那个大年夜的前夕,戚少商临行前碰巧想到要过来跟他说说话,碰巧遇到他喝醉了酒,碰巧给了他需要的温暖,碰巧他是他心上一直挂记的人。
如此而已。
诚实和勇敢。
如果你不能诚实,或许就只能在另一种选择的道路上勇敢。
经过了这么多年,从开始的迷惑挣扎到后来的坚定、试探,再到现在的疲惫不堪,不管是该不该能不能忍的都已经忍了这么久,没道理被这么一个小小的设计给弄得现形破功。
现今,他们即便是逃避麻木,他们即便是作茧自缚,也是清清楚楚,也早能漠然以对。
他和戚少商真的是棋逢对手的,两个实力派演员。
顾惜朝伸手轻轻一拨,酒瓶转动。
既然是游戏,就让你们玩得尽兴吧。
十几秒后。
穆鸠平张着嘴,盯着正对着他的瓶口死瞅。
……
没错,这次是穆鸠平中奖。=_=
同样是让人意外,甚至是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反应的结果。
一向不对盘,除了都是戚少商朋友就再没有交集的顾惜朝和穆鸠平……这两人甚至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
好吧,老天爷他老人家今晚的确有点抽。= =
顾惜朝看着酒瓶沉吟了一下,穆鸠平继续张着嘴,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却在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不自然的把视线移开,带点求救意味的望向戚少商。
戚少商朝他安慰的笑笑。息红泪在一旁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的人,干脆就维持着平时的表情没什么反应。
都在等顾惜朝开口。
“穆鸠平。”
“啊?”穆鸠平慌张回应,但眼神还是看着戚少商,“什,什么?”
“穆鸠平,”顾惜朝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你……你为什么要叫穆鸠平?”
我倒囧rz
好吧,终于见识到两个人没话可说可以没到什么境界了囧
赫连春水仰在沙发上笑得乱没形象的,连雷卷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沈边儿捂着嘴眼睛弯弯。
穆鸠平胀红了脸张着嘴发不出一个音儿。
戚少商当然也配合着笑得恰到好处。
刚刚有些沉闷的气氛被顾惜朝这个横空出世的问题炒得热乎了起来。
息红泪抬眼看看顾惜朝,然后和其他人一样把视线转向穆鸠平。
穆鸠平已经囧(窘?)到不行了。
一群人里面数他个头最高块头最大,这时候他却红着脸张着嘴支支吾吾:“我,我还真不知道为啥要叫穆鸠平……爸妈给起了名就叫呗。”
看大家笑得欢畅,他搔了搔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啊,不过我知道为啥你们都管我叫老八。”
“哎哎这可不算啊,罚酒罚酒!”没等他解释其实大家都门清儿的“老八”的由来,赫连春水挣扎着坐起来起哄,其他人也附和着,穆鸠平理所当然的被结结实实灌了一杯。
啤的,小case。
秒干。
穆鸠平爽快喝了个底朝天,乐呵呵的转酒瓶。
瓶口把七人一圈圈的扫过,最后正正对准戚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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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鸠平有些激动:“老大,我……”
赫连春水连忙打断他,心里乐得不行:“哎哎老八,戚少商难得像今晚这么背(XD),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得好好把握啊。”
穆鸠平被他唬得一愣:“我……”
“你有啥疑问有啥不解的趁现在快请教你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老大,他现在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口牙XD。”赫连春水心里爽翻了天。
沈边儿被这俩活宝逗得捂着嘴的姿势都没变过,雷卷抱着胳膊勾着嘴角一派莫测高深,息红泪微微垂着眼睛没什么说话的兴致,顾惜朝悠闲优雅的坐着,等着看戏。
穆鸠平抱头苦思。
一会儿,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抬起头,脸憋得比之前还红。
“老,老大……”
“哎穆鸠平,你可得想好了啊。”赫连春水继续不遗余力的引导穆鸠平走向陷害自家大哥的不归路= =
戚少商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和风度,完全无视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某人。
“老大,那啥,”穆鸠平咽咽口水,吞吞吐吐,间隙里还偷眼看了看息红泪,“我想问老大,你,你为什么那么受女孩子欢迎啊。”
= =
赫连春水忍笑忍得要内伤。
不过这时候他真的打死也不敢笑= =
戚少商倒笑了:“老八,你觉得我是个自恋的人么?”
“当,当然不是。”穆鸠平立刻表明立场。
他说的也算实话。戚少商很自信,但他的自信绝对不是那种讨人嫌的自恋自负。
“呐,我既然不自恋,如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可就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了。”戚少商继续微微笑,笑微微。
言下之意就是你问我那些女孩子为什么会对我抱有这样的感情可我对自己又没有那样的感情于是乎我怎么知道答案是什么啊所以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呃⊙_⊙ 穆鸠平噎住。
……啊喂欺负老实人啊不带这么偷换概念的= =||||
赫连春水多么想指出真相主持正义啊,可他不敢TAT
息红泪继续垂着眼,虽然她这样的姿态也没让人觉得和游戏的氛围太过格格不入。
除了赫连春水本能想挤兑戚少商、穆鸠平的确诚心讨教以外,其他的人显然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
于是穆鸠平同学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滚滚长江东逝水,不了了之。= =
赫连春水和穆鸠平内牛。
接着当然还是酒瓶继续转。
大家对于戚少商一向的好运气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看着那瓶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慢,在瓶口朝着戚少商的时候减到了极限,却稍稍错开了一点,停住。
指着息红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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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围坐成一圈,两对情侣两张双人沙发,其他人则都是单人的。所以戚少商和息红泪靠得很近。
他们不是喜欢在人前显示亲密的人,因而两人就算坐在一起也真的只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而已,没有什么勾肩搭背腻腻歪歪的举动。
微妙的距离感。
息红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按理说应该无比亲密的两个人,此刻却有无论戚少商接下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都抹不去的一丝尴尬。
然而戚少商还是偏过头来看着她了。
她听到他清晰地问:“红泪,你已经决定了?”
她抬眼看他,这个从她还是小小小小女孩的时候就希望他能一直快快乐乐的男人。
这么多年,好像总是戚少商在保护她,可她从未忘记过自己想要把他保护得好好的,没人可以去伤害。
虽然她是个女人。
虽然她想要保护的,是别人眼里强大得似乎永远不需要依靠其他人的戚少商。
看了一眼戚少商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息红泪微微一笑,直直望进那对深邃的眼:“啊,我想好了。”
那枚安安稳稳套在戚少商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在客厅不算耀眼的吊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微光。
息红泪的十指美丽圆润,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她微笑着别开眼,伸出干净美丽的手,转动酒瓶。
一圈,两圈。
太过喜欢一个人也许不算什么好事,你会比他本人更了解他,把对方心中的死角眼中的盲点看得清清透透。
清透得骗不过自己也不想骗别人。
三圈。
我仍然不会忘记我一直想要保护你,想你快乐想你幸福。
只是再也不想去苦苦求你心里那个顺位第二。
我是息红泪,我有我自己的尊严。
四圈。
一份这么深这么久的感情也许我永远也没办法忘记,但我可以去试着放下。
五圈,六圈。
再见,戚少商。
酒瓶静止,瓶口对着保持舒适坐姿陷在柔软沙发里一直沉默的顾惜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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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清清楚楚的记得上次息红泪来找他做的一番很有诚意的谈话,眼前那不用涂抹依然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跟他说着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比如她和戚少商已经订婚。
比如他和戚少商绝对没有可能。
一直他都只是静静的听。
如果息红泪不是戚少商的女朋友的话,顾惜朝和她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所以他对她,没什么好说的。
息红泪也不指望他开口说什么。她的目的只是让他明白,不是让他回应。
但并不代表息红泪对他没有疑问,只是她很清楚顾惜朝不会满足她这种好奇心所以才不去自找钉子碰罢了。
对于没放在心上的人或事,顾惜朝从来都是视若无睹。
息红泪看着对面一派沉静优雅的顾惜朝:“我想问的是,顾惜朝,你这么高傲的人,这辈子有没有对谁说过谎?”
顾惜朝笑,拿过一瓶啤酒给自己满上。
仰头,干。
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片刻后却有一种烧灼。
他这样的人,虽然用高傲这个词来形容恰当与否还有待商榷,却当然是不屑于说谎的。
但这种经历他有。
虽然记忆中只有那么一次。
而被他欺骗的那个人,是戚少商。
“好!干脆!”叫好的是刚刚干过一杯的穆鸠平= =
当然,这位愣头青大哥是没恶意的= =
顾惜朝喝啤酒的量还过得去,一般只要不超过4瓶就没事。白酒和红酒他却不能碰,一碰就倒。
是谁说过来着?
知道自己酒量的,都是真正喝醉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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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第二次握住桌上的酒瓶。
周围的眼神,冷漠的期待的不置可否的。
有些厌倦。
骨碌转的酒瓶停了下来。
赫连春水。
早点结束这个游戏吧。
顾惜朝扭头看着赫连春水:“赫连,说说看你有什么特别佩服的人吧?”
赫连春水被他问得一愣,脸上有些尴尬。赫连小妖天不管地不收谁那一套都没用,只被息红泪吃得死死,要问他有什么崇拜佩服的人,汗,还真不好讲会是谁。
如果他回答爱因斯坦爱迪生牛顿又或者什么艺术史上的集大成者,大家一定以为他是在故意搞笑= =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不过戚少商息红泪都在一旁看着,输人也不能输阵不是?
咬咬牙,赫连春水视死如归:“我挺佩服一人的,就是戚少商。”
噗=口=
其实,如果是这个答案,你还不如不回答= =||||
“小妖,你佩服他什么?”雷卷竟然会接口,真是难得。
戚少商安闲坐着,好像话题的中心说的是别人。
“我佩服他能忍。”赫连春水干脆把视线对着戚少商,“我特佩服你,戚少商。你特能忍,真的。”
他记得小时候家长们结伴去爬山,一开始几个小孩儿都兴高采烈的要跟去,结果这么多年下来,只有戚少商一个人坚持着,甚至成了爱好成了习惯。
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男子田径的长跑赛场永远是戚少商的天下。而他只能鼻子酸酸的和息红泪一起坐在加油席上,一起为他呐喊助威。
他总是赢不了戚少商,很多方面。
也许只有在感情的执着上,他比戚少商要坚忍,比戚少商更不管不顾。只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幼稚还是成熟。
戚少商好像玩逃避也显得睿智无比游刃有余,而他,就算是追得认认真真辛酸非常艰难万分,也像一个没头苍蝇胡乱扑腾狼狈不堪,自己都觉得难看啊真难看。
所以也难怪息红泪不选他。
所以就算息红泪不要戚少商了,也未必会选他。
戚少商平静回视,笑:“我就当夸奖收下了。”
赫连春水有些垂头丧气:“不客气。”
说完又立刻有些咬牙切齿,伸出禄山之爪抓住酒瓶猛力一转。
靠,老子就不信邪你运气能一直那么好?!今晚就是你的现世报戚少商你纳命来吧口胡胡胡胡=皿=
老天终于听见了赫连春水默默爆发的嘶吼(?),墨绿透明的玻璃瓶在飞速旋转后慢慢减速,最后指向——
戚少商。
=口=!
瓶口对着的人面色如常,只是额角青筋微微蹦了一两下。
赫连春水忍笑忍到嘴角抽抽,终于还是“噗嗤”一声破了功,紧接着就是一串气吞山河势如决堤一般的……大笑。= =
“戚少商,你这是被毛利小五郎之魂附体了啊,哈哈哈哈!”
赫连春水心声:你也有今天啊戚少商XD,TMD真是太解气了!XDDD
= =
赫连同学,你漫画看多了,谢谢。= =
仔细一算,戚少商今晚已经是第三次中奖,实在也算是他顺风顺水活到现在的倒霉之最。
气氛不知不觉间又被炒得high了起来,好吧,赫连春水同学就连悲情也有本事搞得像闹剧。
“你有什么要问的,问吧。”戚少商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风度气质无懈可击。
顾惜朝却知道,这是戚少商认真起来的表现。
当年他们第一次在辩论赛场上相遇,戚少商就是这个十指相扣微微笑着的姿态坐在四辩的位置上,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赫连春水没什么章法甚至有些胡搅蛮缠,但这样的人真作为对手的话其实很令人头疼。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赫连春水重新在沙发里坐好,挺直了腰杆儿:“哈哈……哈,呃,咳咳,那个,”他勉强正了正脸色,“戚少商,我想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说。”
“这个问题真的是很严肃,我是很认真的。”
“嗯。然后?”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正面的回答我。”
……
大哥,用不用这样啊囧
你问戚少商一个问题,铺垫怎么能几乎赶得上前戏一样长囧?!
“咳咳,那我问了啊。”
大家都已然懒得理他了=_=
“戚少商,咱俩算是一起长大的吧,老实说我从你刚进铁六就琢磨你为啥会去学美术,”那时候他还以为是为了息红泪,现在才晓得不是,最起码不完全是,“后来才知道你喜欢摄影……(叽里呱啦乌哩乌哩BLALALALA以下酌情省略= =)……所以我想问,戚少商,你为什么喜欢摄影?”
赫连春水见戚少商没有立刻回答,自顾补充说:“哎戚少商,你不觉得总是拍照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吗?你拍下来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消失,就算是人也会有一天不在了,毕竟照片这种东西,就是在再也回不到那一瞬间的后来捧着它缅怀回忆遥想用的。感觉好像是为了即将的失去而刻意提前做的准备一样。”
好吧,虽然视角有些问题,但是赫连同学的逻辑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我不信你没这种想法,你别跟我说你强得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啊。”
……赫连同学你突然这么一本正经我们大家都很不适应啊= =||||
戚少商慢慢开口:“赫连,我今天突然觉得,你终于成熟了。”
赫连:= =
“刚刚听你啰里吧嗦话唠了半天还以为你会问什么恶搞的问题,没想到还挺有深度的。”
赫连:= =
“其实这种装Bility的风格蛮适合你的,恭喜你,转型成功。”
赫连春水咬牙:“戚少商,你是决定打岔到底了是吧=皿=?”
戚少商微笑:“赫连,你刚也说了,咱俩从幼稚园起就一路同学到现在,你不会不知道我初中鼓号队里是负责打镲的吧,还是带队打大镲的。”
众人:(=口=靠……这歪楼水平,不愧是当年最佳辩手Orz)
赫连春水话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往外挤(老子不理你,老子努力拉回来=皿=):“戚少商,你不觉得世间的一切拥有都是为了失去和凋谢,一切失去和凋谢都无法挽回吗?所以用照片的形式,想要去留下什么?”
戚少商探身对赫连春水拍肩一叹:“赫连,你难得文艺一回啊,来,我们拍照留念。”
赫连春水终于掀桌。= =
顾惜朝冷眼看穆鸠平一条胳膊越过桌面隔着自己辛苦挡着一副要爬过桌子找戚少商拼命架势的赫连春水,沈边儿继续捂着嘴笑,雷卷一脸耸肩摊手老子很无奈的表情,对面的戚少商和息红泪无比平静,那样子像是在动物园看余兴节目。(赫连:靠!你说谁是动物?!=皿=)
不管这个游戏的目的有没有达到,最后也已然变得像是一场闹剧。
有时候有一个正剧一样的开场,喜剧一样的过程,悲剧一样的高潮,却最后像闹剧一样结尾。
没办法,谁让你我他都不是编剧不是导演,只不过大家合演一场戏,同搭一个舞台。如此而已。
散场了最多也不过一句,合作愉快。
或者更适合另外一句——后会无期。
顾惜朝在心底冷笑。
这算什么?
集体审核么?
就算过关了又怎样,还能给他们盖章印戳?
没有谁,有资格对别人的爱情指手画脚,去判定谁谁的爱情,能不能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