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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新开始 若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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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愚这一睡就是第二天早上,外间的如月和如秋听到响动,便进来替若愚打开了床帘子,伺候着若愚刷了牙,洗了脸,如秋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少爷,您可醒过来了,这会可觉得怎么样?昨儿,您睡了,杜大夫给您诊了脉,说这次可真是万幸,您以后可千万不能再爬树了,都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咄窜地您,要不……”
若愚正默默听着,好多了解一下府上的状况,忽见如月狠狠地瞪了如秋一眼,“主子的闲话也是你能说的?”转而对若愚道:“少爷莫听如秋瞎说,大少爷和二少爷也不是有心的,只是啊,以后危险的事可不能由着性子来,得想想老夫人、夫人担心着呢。”带着一种哄小孩的口吻,让若愚默然尴尬。
这三言两语之间,若愚便大致了解了两个侍女的性格,看来,要想多套点消息,得从如秋下手了,这么暗暗打算着的若愚,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昨天醒来到现在,似乎,众人口中的少爷就是现在的自己啊,只是少爷,难道不该是小姐么,被这个想法一惊的若愚,反射性的将手拂到了下身上,这一下可了不得,若愚怎么也没想到,穿越倒还罢了,自己居然还是女穿男,太雷人了,太雷人了!
若愚缓缓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既然连穿越都能发生,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好吧,男的就男的吧,在这样的社会,或者还是男子更容易生存吧,若愚如是想着,轻轻叹了口气,不过眼前的两个小丫头看来是被若愚的反常举动给惊着了,于是,若愚只好讪讪道,“如秋,我要解手。”
当若愚被如秋扶着从屏风后面,磨磨蹭蹭地解决完人生大事之后,如月已经在房里把早点一字摆开,早点不多,都挺清淡的,估计是合着病里的需要,若愚半靠在床上,由着如月喂自己喝粥,这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疼,看来还得养上一阵子了。
吃完早点,如秋就小心地端上了一碗散发着浓浓药味的药汁,眼巴巴地望着若愚,若真是以往的小瑞儿,恐怕还真得哄着吃,可若愚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心理年龄了,端起药碗,便大口地喝了下去,实是不敢让如月一勺一勺地喂啊,那还不如一口喝下呢,接过如秋递过来的蜜饯含在嘴里,若愚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身体是还不能下床的,百无聊赖的若愚,只能跟如月和如秋聊天,其实不过是听如秋一个人说话罢了,一开始如秋还有点拘束,但见若愚听得认真,便很是积极地讲了起来,毕竟是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大宅门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东家长西家短地絮叨开来,这一天就悄悄地过去了,期间,鲁氏,也就是小瑞儿的娘亲,来看了若愚一会,细细叮嘱了一番,便忙去了,年关将近,大宅门里的事也很是繁忙。
夜深人静的时候,若愚细细地分析了今天从两个小丫头身上听到的信息,终于确认,自己来到了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天岚朝。至于其他的关于朝廷的信息,若愚并没有主动问,毕竟小丫头们并不能知道太多,还不如自己得空找书来看呢。至于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就很清楚了,姓沈名瑞,今年方6岁,前阵子刚跟着大哥沈璜和二哥沈玮进了族学,没几天的工夫就摔了脑袋,这会儿,大哥和二哥还被大伯母、二伯母关禁闭呢,怪不得,这两天都没见人影。
至于其他的一些事情,若愚也就略略记了一些人名,比如管家福伯,祖母身边的大丫头芳芸,还有母亲的陪嫁兰姨等等,这身体毕竟还小,性情也未定,故而若愚倒是不怕露出马脚,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大半天,有效的信息也实在没有多少,看来,适应这里的生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养伤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改头换面的沈瑞天天被逼着躺在床上,一开始还能饶有兴致地听如秋掰掰这大宅门里的琐事,只是三、五天下来,绕来绕去也就这么些碎芝麻陈谷子的破事,听的人腻了,就是讲的人也没劲了,不过也不是没什么收获,至少,现在沈瑞对自己家族的发家史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话说,沈瑞的曾祖父跟着开国皇帝魏太祖打下了天岚朝,立下了赫赫战功,却在立国后,三次上表朝廷请辞,最后归隐山林,做了个富家翁,及至其去世,魏太宗为了表彰他的功勋,遂封了祖父沈祈为三等承恩伯,并正二品礼部尚书,沈家由此步入官场,五年前,祖父去世,大伯父沈诺以嫡出长子的身份袭了爵位,现又任户部右侍郎,是沈家当代的第一人,二伯父沈谨虽是庶出,比不得长兄,却也是一方父母,现任明州府知州,而自己的父亲沈谦,据说最是肖似曾祖父,当年很得曾祖母的喜爱,后来不负众望,以武晋升,现已是正四品明威将军,不过,已有两年没有回家,据说今年就能回来了呢。
想不到,这个沈家竟还是个伯爵府,这些事,满府的下人都能倒背如流,沈瑞初次听如秋说起的时候,心底不是不佩服自己这位便宜曾祖父的,怎么说,在那样的时刻急流勇退,那份智慧与豁达,也是常人无法办到的。
这些日子下来,沈瑞和如月、如秋这两个小丫头已是极熟,两个小丫头对沈瑞不时的健忘,也没有表示多大的怀疑,毕竟是那么狠狠地摔下来的,没有摔成傻子,已然是万幸了。
这会儿刚吃了午饭,沈瑞正歪在床上看如月绣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如秋便一掀帘子进来了,身后是胡子花白的杜大夫,沈瑞已不是头一次见他,出于对中医的尊重,让他对这位老大夫很是有些好感,忙让如秋搬了春凳,笑着对杜大夫说:“杜爷爷,瑞儿脑袋不疼了,身上也不疼了,明儿就能下床了吧!”
杜大夫接过如月递过来的香茶,微微喝了一口,便搁到了一边,随即一撩前袍,坐到了沈瑞对面,揉了揉沈瑞的脑袋,很是欣慰地说:“瑞哥儿乖乖地吃药休息,身体自然好得快,”边说边搭在了沈瑞右手的脉上,略一沉吟,便舒了口气道:“嗯,不错,恢复得很好,瑞哥儿往后可不能再皮啦,这次虽是好了,不过,药还得继续吃,要像璜哥儿、玮哥儿那样健壮才好呢!”
想到还要继续吃那些乌漆抹黑的药汁,让沈瑞很是瑟缩了一下,不过,这身子也委实不够健壮,不是说身体是本钱么,看来自己还得继续努力啊,杜大夫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由如秋引着去见鲁氏去了,对自己这位便宜母亲,沈瑞也很是亲近,除了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已经能很自然的撒娇了,沈瑞对自己越活越回去的状况也很是无奈,难道身体变小了,心理也能变小不成,不过,对于这种变化,沈瑞倒是丝毫都不介意,毕竟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上一世的若愚做梦都不敢想的。
吃完晚饭,鲁氏便带着兰姨过来看沈瑞,大概是杜大夫的话,让她终于安下心来,一直以来的忧虑一扫而光之后,沈瑞眼里的这个小娘亲,更加光彩照人起来,鲁氏这次来,不为别的,除了交代如月、如秋关于沈瑞的饮食起居,最主要的还是叮嘱沈瑞,等明儿下床,便领他去见老祖宗,这次,沈瑞的伤,还多亏了老祖宗打听到杜大夫,并请了过来,不然,单凭府上的大夫,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沈瑞呢,沈瑞耳听着小娘亲半是哭半是笑的一顿叮嘱,只在心里默默地说,娘亲,我就是你的小瑞儿,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沈若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