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药生香

3、存在的意义 记忆破碎又

　　“你输了。”黑暗中有声音语带怅惘的说道。“所以我讨厌人类。”
　　“讨厌你自己创造的生灵？”黑暗中又有笑声，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黑暗中有光点流转，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慢慢变成一条光的海。
　　“他们贪得无厌。”第一个说话的声音又响起淡淡的，没多少感情的说道。
　　光海照亮了这片黑暗，一位长身玉立的青衣男子从黑暗中走出，垂眸看着这片光海，“这么讨厌，不还是赐予了他们我们的外形，让他们得天独厚，甚至胆敢逆天修行。”
　　黑暗中久久无声。
　　良久，黑暗中的存在笑了一声，“青，不要这么小气。”
　　名字叫青的男人回头看向黑暗，“她这次，会讨厌人类了吧。”
　　黑暗中的存在低低叹了口气，“可能还不会。”
　　那光突然旋转凝结，汇聚成一个人形，光芒散去，一个女人显露出来，长发披散，冰蓝色的衣袍曳地，正是无忧仙尊。
　　她伸出手，光点在她指尖飞舞，映照她的脸庞美丽的令人窒息，只是她眉宇间依旧凝结着漠然：“人类很好。”
　　青皱起眉头，刚欲说什么，她的目光就落了过来，“可是我还是没寻到我存在的意义。”
　　“我自醒来就是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存在意义是什么，不知道去路，亦寻不到归途。”
　　那时候的她无知而懵懂，站在黑暗里不知多少岁月。
　　她望向无尽黑暗，“天道，我是什么？”
　　黑暗中的存在声音低沉：“你问过我数次了，我也不知道。”
　　无忧仙尊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掌心，“你是这三千世界的天道掌管者，无你不知无你不明，竟然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
　　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我要再入人世行走，直到我找到存在的意义。”
　　青急急问道：“那若是你找不到呢？”
　　“总会找到的。”无忧仙尊甩甩袖子，自顾自的消隐在黑暗中。
　　青皱着眉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又回头看向天道，“真就这么让她去？”
　　“有何不可，况且......我们也拦不住她。”天道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择，并不如何惊讶，“我送了她一份小礼物，希望她喜欢，慢慢探索。”
　　天道低笑两声，很满意自己的行为。
　　“你做了什么啊？快跟我讲讲。”青向着天道走去，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冰封千里的雪原里，一座寒冰凝结的冰峰立在雪原腹地。无数锁链层层捆缚在寒冰上，每一根锁链都散发着一阵阵巨大的封镇之力。
　　寒冰里躺着一个女人，她容颜绝美眉目宛然，睡得异常安静乖巧，但她的灵魂却在震动。
　　“是谁？是谁把我封印在这里？！”
　　“我要离开！”
　　持续不断的挣扎终于让封印的锁链破开一条裂缝，女人的灵魂顺着裂缝飞速的逃逸钻了出去，在虚空中化成人型。
　　她迷茫的站在空中，良久后喃喃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本能的取出一个漆黑的罗盘，潜意识告诉她，这个罗盘能帮她找到恢复记忆的办法。罗盘的指针在飞速的旋转，最终指向一个方位，白色的漩涡出现在指针指向的方向，“另一个...世界吗？”
　　看着那个漩涡，女人歪歪头，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这是什么。她毫不犹豫地走进漩涡，消失在这个空间。
　　她再次睁眼时，一个面目温润慈和的中年男人温和的看着她，温暖的掌心揉了揉她的发顶，“吾欲收你为徒，你可有名字？”
　　她愣了愣，一闪而过昏暗的房间里有个女人扯住她的胳膊一遍一遍的叮嘱，声音声嘶力竭又疲惫不堪，“记住你叫沈无忧，你叫沈无忧，记住了吗？你叫沈无忧！”
　　好像有锁链的声音响起，女人声音开始慌乱，她好像被人拉走，声音越来越远，“无忧，答应姐姐，永远别忘记你叫沈无忧，答应姐姐！”
　　她瞳孔一空，很自然的回答，“我叫沈无忧。”好像在无人的私下里练习过千百次。
　　中年男人愣了愣，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却眼神清澈干净的小姑娘，“你的名字，可是父母所起？”
　　沈无忧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她确实不记得了，沈无忧是她的名字，刚才的记忆也是她的，不是附身的这个小姑娘的记忆。
　　沈无忧低下头，记忆破碎又怎么样，她总会一点一点记起的。
　　中年男人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和慈爱，一点不嫌弃沈无忧满身的脏污灰尘，将她抱起，“吾乃问天宗宗主谭程，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行？”
　　沈无忧坐在男人的臂弯里平视他，“修行？什么是修行？”
　　谭程抱着她迈出一步，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脚下，“修行就是，你可御剑而行，瞬息万里。”话音一落，长剑托着他飞天而起，直入云霄。
　　一道温和的能量护佑在沈无忧的全身，不让高空的罡风伤害到她。
　　谭程温和的嗓音不受高空剧烈的风影响，传到她的耳中，“修行就是，你可驾驭法则为你所用，一念清理脏污。”他捏了一个小小的法决，沈无忧就变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扎成两个小包子，看起来玉雪可爱。
　　沈无忧揪了揪贼干净但依旧破破烂烂的衣服，面无表情的看着谭程。
　　“......”谭程尴尬的干笑两声，“我们回了宗门就能换新衣服了，不是法力不能换衣服。”
　　沈无忧静静的看着他解释。
　　谭程打了个哈哈，“修行还能青春永驻，延寿长生。”他赶紧抛出大多数世俗中人最在乎的方面，妄图引开沈无忧的注意，别盯着她的衣服看了。
　　沈无忧默默看了谭程一眼，配合着他嗯了一声。
　　谭程松了口气，“回了宗门为师带你去吃修真界特有的食物，你三师兄和你一样，是为师自凡尘带回来的，修行虽然不济，但做饭很有一手。”
　　修行不到百年便已结丹，修真界无不称之为天骄的掌门三弟子打了个喷嚏。仰头看看了天空，疑惑了一瞬，刚才是有人念叨他了吗？
　　远远的有问天宗女弟子看到开满绚烂樱花的樱树下，抬头深情凝视落花的美男子，低声互相嘀咕道：“三师兄真的好帅啊，斯文俊秀。”
　　樱树下的青年勾了勾唇，笑得骚气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