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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众人赏花花赏人01 “恐怕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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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诗词大会结束,风彩彩便焦急地跟随被点醒的紫鹃去了春花秋月所在的缘来客栈。
萧白接到飞鸽传书独自回房。待看见桌子上一束白色山茶花,他便没好气地说了声:“还不出来!”
只见秦流风从床底艰难地爬了出来,边爬边说:“真不容易,我算是感受到藏在床下什么滋味了,你要是再晚些回来……啧啧!”
“闲话少说,我托你查的事可有眉目?”萧白一脸严肃地问。
“吴记内外没有换过人,自六月初三我到了八仙城便上下细细探访过。如果不是有什么机关暗道或易容顶替,那就是有人提前很早就有布置。关于那手指,茫茫人海哪里问得到……我倒是查到事发当天附近的赌坊有个绰号叫烂篓子的赌棍因为出千被砍了一只手。”
“两厢关联吗?”萧白不解。
“奇就奇在他并不记得手是如何被砍,总说有鬼!”秦流风打开扇子摇了摇,“没几天他就被疯马撞死了。”
“打草惊蛇”萧白四字定下结论。
“如果手指真是他的,为何要砍掉整只手平白留个线索给我查到?如果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秦流风卖个关子停了下来。
“时间不多,你继续说。”萧白抢过对方手里不安分的扇子放到桌上。
“撇开手的主人不谈,是谁让人送来的?必然不是上官秋月——他总不会吓唬春花姑娘。那便是丐帮吗?丐帮想以这种方式讨好上官秋月?可据我所知,八仙城的分舵主张誓想同千月洞交好,但另一位分舵主韩越为了反对他,偏偏对千月洞之人不假辞色。”秦流风又停了下来。
“前些日子,内人收到冷姑娘来自崆峒派的一封信……”
“她说了什么?”秦流风急切地问,见萧白盯着他闭口不答,只得接着说:“两者都不是就说明还有第三方,不是为了恐吓春花姑娘就是为了挑拨她与上官秋月的关系,总之,是敌非友!”
“恐怕被你言中,是有人要害她。”萧白简明扼要地将春花溺水一事告诉秦流风。
“要不要把我查到的事……”秦流风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不必,我相信他自能查到,何况若不是他有心误导……谁?”偏耳,萧白兀地拾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射向房顶。
“咔哒哒”一连串仓促而逃的脚步声响起。
秦流风窗口跳出去踏着几处临近的房檐翻身上了屋顶,却早已失去了目标。
见他从窗口翻进来摇了摇头,而原本守在门边的萧无为也无功而返,萧白狠狠将凤鸣刀拍在桌上,一时两人神情俱是凝重。
黄昏时分,距离峂城四百里之遥的上京端王府门前有个护卫正在张贴悬赏告示,不一会儿就聚拢了大批百姓围观议论,只见上面工整地写着:
王府征集天下奇珍异兽,如合眼缘必重金以酬。
不远处,顶着一头油腻乱发的乞丐挠着身上的虱子在大伙儿讨论声中晃晃悠悠地走了,还不时含糊地抱怨:“人家游山玩水,你颠簸得浑身散架也讨不了好……现下更惨,大热天光头配……唉……”
缘来客栈
“不知上官公子对春花遇袭一事可有头绪?是不是新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丐帮……”陪了一会儿尚在昏睡中的春花,风彩彩罕见地试探起上官秋月。
哪知前一刻还温文尔雅的上官秋月却翻脸道:“多谢萧夫人专程前来探望春花。我看天边阴沉快下雨了,不如派车送萧夫人回去?”
“你们……”
“日后她身体康复,我再带她登门道谢!”
风彩彩待要再说已被打断,只得为留下的补品向紫娟叮嘱了几句,然后随她离开客栈。
直到脚步声远离,上官秋月才伸手掀开桌上紫砂茶壶的盖子,将一个蜡裹的纸团弹进了尚有余温的茶水里。
当晚萧岚随行的婢女就一一腹泻不止。
“定是他搞得鬼!内力全失还敢如此嚣张。上官惠,你的好儿子!”萧岚咬牙切齿地扭身问郑廓:“那边有消息了吗?”
郑廓斟酌后答道:“还未得到回复,毕竟关系已经疏远了这许多年,也或许是他们也一直没有消息,庄秋河说山庄一切如常。”
“那你觉得跟来八仙城的人哪些比较可疑?”萧岚又问。
郑廓答:“之前卑职怀疑过三小姐的婢女初禾,但她主动找到钟嬷嬷问了上官秋月这个名字。剩下的两个一直没有外出,老子娘都对王爷衷心耿耿,其他人的口供也相互证实,并无可疑。”
“提醒霞春的人把证据销毁,上官秋月特意把我们引来八仙城却不动手,反而更像是避战,奇怪……”想了想,萧岚摆手打发了郑廓。
想得再远了,独坐在榻前的她便缓缓流下一串细碎的泪珠,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莫要怪我。
这房间里,远见百鸟金丝帐,团花云锦被,近有翠青玉如意,红木百宝匣……通明有如白昼,架子上铜雀嘴里的蜡烛竟有小儿手臂般粗细。
“夫人可要用膳?”一个粉衣婢女出现在门边询问。
“王府近日可有消息?”萧岚又恢复成了那个高傲冷漠的贵妇,“不必说了,传膳——等等,小姐呢?”
“小姐……小姐还在书房。”
“这么晚了还在书房没得看坏了眼睛,让初禾劝小姐早点回房休息,告诉她过几日我带她到峂城百花坊赏花。”重心回到一贯疼爱的女儿身上才能让她稍感轻松。
婢女应声而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上京端王府的刘管家此时已急得满头大汗,他抓着远房侄儿的肩膀大吐苦水:“怎么办?当初侧妃甚得王爷宠爱,发了一顿脾气非要赶他们母子走,所以你堂叔我……我……我以为那未尽之意就是除了他们。现在虽说是找萧家那孩子,可是找一个是找……万一……万一……”。
他侄儿却有着二八少年不多见的宽容与稳重,他安抚对方说:“舅舅,侄儿知道您当年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此一时彼一时,所以这件事不必太自责。只是……当年那些细节能不能多给我讲讲,或许侄儿出些主意能把您清白地择出去。”
“好好……还好有你来了,这件事也不能告诉外人,舅舅可就指望你了!”
说着说着,俩人的声音愈来愈低。
几天后的缘来客栈
“阿欠!”春花忍不住又打个喷嚏,推开眼前的碗说:“哥哥,不喝了,这苦药我都连喝三天了!”
上官秋月闻言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凑了过去,吓得春花连连躲闪,“别别,我喝还不行?”下一刻穴道被点,嘴儿也被含了过去,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徐徐而下。
待上官秋月再要喂她,她忙拖着长音撒娇道:“哥哥——人家……人家自己喝!”
上官秋月只能意犹未尽地将药碗递给她。
“今日珍宝阁有别处的账房先生来找我,事关紧要。百花坊的赏花会哥哥不能陪你了,你同他们一道不可再到处乱跑,嗯?”不自觉带了一丝命令的口吻。
“哦”春花皱眉捏着鼻子一口喝完了药却得到这么一个坏消息,心里自然不高兴。
“哥哥会补偿你。”
“知道啦,当以大局为重。”春花推着上官秋月,“出去,我要更衣。”
后者却调戏她:“你身上哪一处哥哥还没看过?不如让我帮你回忆起来?”
“讨厌!出去出去……”春花顿时满脸娇羞地起身,几下将秋月推出了房门。
辰时,峂城主街上,春花拉着风彩彩带着紫鹃四处探看一个个琳琅满目的铺子,一会儿说这个钗精致要送她,一会儿说那个胡饼真香不如尝一尝。
跟在萧白身边的秦流风忍不住取笑说:“哪里是去赏花会,我们分明是出来放猪吃草!”
“秦流风秦大公子,几时未见您老人家的嘴巴变利了,是不是冷姑娘不在所以无所事事?”春花回击道。
“你”秦流风合扇指着她竟无言以对。
风彩彩忍俊不禁,萧白清了清嗓子,紫鹃和刘悬均是无奈。
就在他们说笑着打算乘车前去百花坊的时候,人群里出来一个举着冰糖葫芦的男童对着春花说:“姐姐,有个白衣服的哥哥说这个送你吃!”不由分说便把手中之物塞给春花扭头跑开。
“等——”萧白和紫鹃没来得及阻止,就见春花“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春花美滋滋地心想:坏哥哥因为面子不陪我,此刻心里说不定又吃醋呢!
秦流风预订的马车已在岔路口等候多时,他们分别上了两辆,闲谈间就到了百花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