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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进城 进城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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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
“……进城居然需要查看通牒,我说,你们手里有吗?”楼伽罗站在半山腰,踮起脚远眺山脚下的城门,十丈高的通天城门处站立着十来个卫兵,入城的行人排成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龙,长队缓慢地向前移动。
听季千栖说,不夜城十年一度的莲灯夜筵开幕在即,入城通关文书盘查得十分严格,越是临近日期,检查就越是苛刻。他们一路加快脚程,以免撞上枪口,不料今年的排查从现在开始就如此严苛了。
白星辞说:“我有是有,只不过吧,若是通缉令一直贴到了不夜城,咱们这不就是自投罗网么?你们佛陀教不是鼎鼎大名的魔教邪道,造假个通牒应该不是难事吧?”
“你到底把我堂堂佛陀教当成什么了!只不过是信仰不同,怎么就成歪门邪道了?”楼伽罗挺不开心,叉着杨柳腰呛声,就算是白星辞说这话她也不能忍,“我们佛陀教可是天乾盟认证的教派,有经营执照的,根正苗红得很!”
“那怎么办,咱们该怎么进城?”白星辞扫视一圈,在场四人里面只有季千栖是没有案底的。
沈云谏站在崖边装死不答,季千栖思索一会儿道:“老身有个法子,只不过怕是要让几位吃亏,折辱了各位。虽说如今废除奴隶制,但豪族大家依旧豢养家奴,这些家奴一入豪门便是主家的人,是没有身份通牒的。不如三位扮作老身的侍女,我们一同入城?”
白星辞向来没什么自尊,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只要能达成目的,在不伤及旁人的情况下,她丝毫不担心会损坏自己的风度傲骨。或者说她这个人就没什么傲气,别人是宁折不弯,她这个人过于能伸能屈,已经达到了毫无风骨的程度。
“不行!”
“不可!”
楼伽罗和沈云谏异口同声,话音一同落下,两人愤恨地瞪视对方一眼,都露出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
“我怎么可做他人奴仆!”
“小星怎么可以当你的奴仆!”
又是重叠的声音。
“你有病吧?非要和我一起说话?”楼伽罗不满地嚷嚷起来。
“你才是跟着我说话!”沈云谏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和楼伽罗对呛起来,谁也不饶谁。
“好了,好了,又不是真的当奴婢,”白星辞夹杂在两人中间,驾轻就熟地劝架,“季首席是我们的前辈,就算是为前辈鞍前马后也算不了什么,再说了,奴仆我也不是没有做过,一回生二回熟嘛,就当是增加人生阅历了。”
沈云谏蓦然闭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逼迫白星辞做过奴婢,可是,可是他也不是真的把她当成奴婢使唤,再者当时他也不知情,的确是白星辞砸穿了她的轿子。
他也没叫她赔钱啊!
沈云谏不说话了,楼伽罗见白星辞看得开,也不再反对。
季千栖微微一笑:“刚好,老身从琼枝岛离开时带了不少换洗的裙衫,刚好有新做的,你们可以换上。若是不合身,老身可以帮你们改一改,老身学过这方面的法术。”
沈云谏回过味来,惊讶地美眸微睁:“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也要换上裙子?”
“琼枝岛只有女修,若老身以琼枝岛首席的身份行走,身边却带个男子,实在是叫人起疑,只能委屈一下沈道友了。”季千栖看起来光明磊落得很。
白星辞看了眼季千栖,这位前辈怕不是天然呆,是白切黑吧。
“你要是不穿也行,”楼伽罗绝不会放过任何嘲讽沈云谏的机会,一听季千栖的说辞立马跳出来给沈云谏当头一棒,“那你就在城外扎营布阵,等着我们凯旋吧!”
“好……我穿!”沈云谏咬牙切齿。
三人在僻静处换好琼枝岛的衣裳,白星辞最先出来,她一向不在意装饰容貌,简单地把衣裳往身上一套就万事大吉了。她一边走一边转着腰带,总觉得这镶宝嵌玉的腰带太过于紧绷,绑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友穿裙子也是清秀佳人啊。”季千栖很给面子地夸她。
白星辞晒笑,在修仙界因有灵气吸纳谁还不是个漂亮人儿,她算是四个人里面最不起眼的,在这种遍地沉鱼落雁的美人堆里,夸一个人清秀就像是现代夸女孩可爱一样,不过是礼貌用词罢了。
楼伽罗艰难地挪出来,明艳的小脸上满是苦恼,她第一次穿这样的复古宫装,整个人被玫瑰花瓣似层层叠叠的长裙包裹,有些迈不开腿。
她实在是想不通季千栖是怎么能穿着这样繁复麻烦的裙子,还能做出那么多飘逸轻灵的动作来,楼伽罗自己都怕步子迈大踩住裙角直接摔个狗吃屎。
“沈云谏怎么还没出来,他怕是不会穿女装吧?”楼伽罗已经准备好嘲笑沈云谏了,就算沈云谏再怎么好看又如何?
男人穿女装终究是不伦不类,她看沈云谏还怎么比她漂亮。
的确,楼伽罗之所以和沈云谏这么不对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美人见美人分外眼红,特别是对面要比自己更加美丽,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这个裙子太麻烦了。”
沈云谏抱怨的声音从山石树掩后传来,声如清泉潺潺,恰似环佩叮当,叫人闻之难忘。
若不是知晓他一身的臭脾气,换了普通的姑娘,光是这把好嗓子就足以让人为之倾心了。
他转过山道,显露真容,楼伽罗正要说几句坏话,眼睛却直了。
白星辞也愣住了。
娇美的“少女”亭亭玉立于青山绿水之,滑亮的乌发轻绾,松松地落下几缕长发垂在肩边,云鬓边点缀着群星般的金刚钻芙蕖发梳,珍珠流苏叮当地半掩上挑的眼尾,将眼角那抹凌厉的艳红衬托得柔和许多,不再若宝刀出鞘般咄咄逼人,一支长长的白玉花簪斜斜没入发髻,更显得娴雅娉婷。
只见“她”一身云山蓝纱衣,裙摆上满是银线绣成的夜光芙蕖,行走间仿佛在地上盛开,她身后裙摆雾霭般纤柔,宛如幽谷之中含苞待放的玉兰。
“她”肤白胜雪,皓齿朱唇,不施粉黛却国色天香,一派雍容典雅的眉目,举手投足间气度非凡、仪态万端,真如蓝玉髓雕琢的精巧艺术品,叫人移不开眼睛,宛若瑶台仙子下凡,群玉山头神女,艳光四射中自有华贵逼人,婉风流转美捍凡尘。
“少女”翩翩而来,走到三人面前,不耐烦道:“看什么看?”
白星辞眨了眨眼,诚恳道:“你穿着一身很好看。”
沈云谏两颊飞红,轻咳一声:“我自然知道,不用你说,我天生丽质,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不,是格外好看。”白星辞说。
沈云谏的脸红更盛,打定主意不同白星辞说话,他分明是在生她的气,怎的白星辞一开口他就搭话!太没有定力了!
楼伽罗失魂落魄,她还是太天真,她真傻,真的,光看一个男人穿男装时美得雌雄莫辨,怎么就没想到美人穿女装的时候还是美人呢?
沈云谏,你一个男人,长一张闭月羞花的脸,为什么!
……
不夜城外,一辆纱帘檀木的豪华马车奔驰而来,拉车的灵兽形如白马,浑身毛发无一丝杂色,身罩微光。
车前颗粒滚圆的南浦珠帘上雀花金铃轻响,淡青色的香烟从锦绣纱帘中褭褭溢出,缭绕在香车宝马外沿,和重叠纱帘浑然一体、难舍难分。
“车内是何人?”卫兵上前一步,见到这样奢华的马车,不由收敛方才的盛气凌人。
“星儿,递帖。”淡雅柔和的女声隔着纱帘悠然飘出,若有若无的莲花清香扑鼻而来。
珠帘挑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出来的那人,心里揣度这般华贵的马车里坐着怎样的绝代佳人。
当少女莹白的面容展露出来时,不少人心里都失望不已,不过是个秀气的女孩罢了,只有那身珠翠宫装才勉强与考究的马车相配。
不过身为婢女,能有这样几分姿色,也算上得了台面,那车中的主人家肯定更甚一筹。
稍有姿色的白星辞奉上洒金花笺,只在卫兵眼前一晃就收回广袖,螓首微颔:“我家主人是琼枝岛首席,季氏千栖,号沉璧,不远千里,前来拜会城主大人,还请放行。”
卫兵踏入修行不久,但琼枝岛首席的名号如雷灌耳,又见到琼枝岛特有的芙蕖花笺,不敢多言,忙避身相迎。
“原来是首席阁下!失敬失敬,还请阁下海涵!并非是故意拦截阁下车马,无奈夜筵迫近,特殊时节,为免歹人乘虚混入,这才出此下策。”卫兵生怕哪里怠慢,惹得这位首席大人不高兴,丢官是小,保命为大。
“你们也是为守一方太平,不必放在心上。”那清丽的女声柔柔地传出,“星儿,回来吧。”
白星辞领命退回,珠帘微动,隔绝外人窥探内里的目光。
灵兽不需人力驾驭,自发地往目的地奔去,马蹄下有云雾环绕,像是在祥云碧落间行驶。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我们进去了,我还以为需要我们一一出去检查呢。”白星辞跪坐在窗前,马车的设计很是奇妙,从内面可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但从外面却看不到内面半分。
“琼枝岛的名号偶尔还是有用的。”季千栖笑眯眯地回答。
沈云谏不屑地嘴角下撇,手托腮边往外看,配着一身华服锦衣,像是锦绣堆里被宠坏,只知道耍脾气的小公主。
“停下!”
一声呵斥从长街尽头远远传来,街道上一队金甲将士身骑战马疾掠而过,烟雾滚滚,为首的将领勒马挡在马车前,怒目圆睁,抽出红缨枪直指车厢。
“居然敢冒充琼枝岛贵宾,其心可诛!来人啊,将这一众狂徒押入大牢,待城主审讯!”
白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