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求医
事实证 ...
-
事实证明,主仆二人这次遇到的并不是一个善心的大夫,不管他们如何苦苦哀求,那位大夫却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直到福来气不过,破口大骂他医德沦丧,医心败坏时,他却捋了捋山羊胡,眯着眼睛笑着说:“骂的好,可是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着?”当时就气的福来差点背过气去。
福来不是没有想过带着竹语回家去求松情来救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福来宁可在外面忍饥挨饿,宁可四外奔波求医,也不愿意带着竹语去见松情,可能在心底下,福来隐隐的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有些负疚,有些心虚,有些混乱……总之,百味杂陈,所以他宁可在外面累死,也不想看到松情那美丽的眸子里再出现那种哀伤的神情……
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像是变脸的孩子一样,狂风暴雨,化盆而下,三个人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走投无路的福来万般无奈,只得抱着竹语,带着喜儿在离小镇不远的一座破庙时暂时先安顿了下来,三人围在篝火旁边,冻得瑟瑟发抖。
“老爷……喜儿好饿……喜儿也好冷哦!”喜儿蜷缩着小身子,哆嗦着发白的嘴唇,可怜兮兮的望着福来,“喜儿好想回家哦!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老爷!”
“喜儿乖,等咱们给竹语兄弟治好了病,就马上回家去!”福来怜惜的看了看喜儿,又扫了一眼自己湿淋淋的破衣,实在是没有衣服可以匀给喜儿了,于是努力扮出一个笑脸,“过来喜儿,跟老爷靠在一起,老爷身上可热乎了呢!”
“老爷别骗人了!老爷自己个不是也淋湿了吗?更何况老爷怀里头还抱着一个冷冰冰的死人,身上能热乎才怪呢!”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喜儿还是慢慢的挪到福来身边,张开细瘦的小胳膊,抱住福来的后腰,用自己的小胸膛紧紧的贴在福来的背后,不露痕迹的替福来挡住背后的冷风,“真不知道老爷你是怎么想的?干嘛非要死气掰咧的去治一个死人呀?”说着,喜儿嘟着小嘴,皱着眉毛嚷嚷,“要算真的要治,我们也可以回家找夫人给他治嘛,夫人的医术那么高,不知道要比这些山村野郎中强多少倍呢!干嘛非要看他们的白眼呀?我们又不是心里有病,没事找寒碜……”
扑哧……忽然一声忍俊不住的笑声传了过来,主仆两人都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四处查看,却见破庙的横梁上,一个中年道士轻卧其上。
“喂!你这个道士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喜儿跳着脚指着道士大叫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呀?”
“嘻嘻嘻……这位小哥说话真真是好笑的紧,我先来,你们后到,怎得反而成了我偷听你们了呢?再说了,这破庙是你们家盖的还是你们家买的呀?如果不是,那便是大家都可以来的,在这大家都可以来的地方,凭什么你们一家讲话,就不要别人听,难不成要别人把耳朵都堵起来么?”道士笑眯眯的从梁上跳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主仆的面前。
福来见此人虽然已近中年,却英俊洒脱,说不出的随性不羁,不由得微微一笑,上前躬身施礼,“小仆无礼,望道长见谅!”
那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眼福来,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却也揖手还礼,“无妨无妨,贫道不过是逗着孩子玩而已,并非当真!”道士又低头扫了一眼竹语,眼中精光一闪,“此人身中雷劫,怕不是已经魂去其二了!”
福来闻听此言,面色大变,自从求医以来,几乎所有的郎中都只说无力回天,却并不知道竹语为何所伤,最多说是烧伤所致,可是曾经看到过松情历雷劫的福来心里很是明白,那不是简单的烧伤,而是雷电劈过的灼伤和裂伤,可是这位中年道士只扫了一眼,便道出伤由,怎能不让人惊讶莫名。
福来强抑心中讶异,又深施了一礼,“道长果然是高人,在下的朋友的确是被雷电所伤,在下与小仆已经遍访名医,却仍无人救治得了,今日道长一语中的,想是有疗伤的办法,不知道道长肯不肯施出援手救治在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