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奶》亦北离墨

4、第 4 章 ——

　　——傍晚饭间，篮球场上一群秀技术的青春期中二少年，鞋底擦过水泥地面发出呲呲的声音，祁佑买了瓶柠檬奶，摇晃着在球场边上转悠，“……真好啊。”他喝了口饮料，盖上瓶盖，右手顺着伸到裤兜里一摸，便摸出了前些天他连同上一瓶柠檬奶带回来的纸条。
　　它在裤兜里辗转了几天，已经有些皱了，又淋了雨点，但还是能看出写他的人用的纸质量不错，上面的字迹还是挺清楚的——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小鸟。”

　　“……？”祁佑愣在原地，脑袋里空空如也，他似乎被这句魔咒一样的话语诅咒了——“咚！”一个篮球飞了过来正好砸中他的头，他就这么被砸倒在了地上，他感受到胸口起伏的感觉被放大了，风从睫毛之间滑走了，也带走了那张掉落在地的纸条……
　　他侧头看了眼红霞漫步的天幕后便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就这么晕过去了——最后的画面便是模糊的人影冲到他面前，好像在张嘴喊些什么，听不清楚，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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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窸窸窣窣的声音，什么东西。祁佑悠悠转醒，慢慢眨着眼睛转着观察了一圈周围，没人啊……这哪儿啊？“刷拉——”他支撑着起身，带动了一片器械管子，发出不小的声响。
　　外头有人听到，推开门进来了个陌生人。
　　“不好意思啊，”他抱歉地扶好仪器，给祁佑解释，“我打球不小心砸到你了，实在是很抱歉！”
　　祁佑摇摇头，回道：“没事，我站在那儿也有原因。”
　　听了这话，陌生人还是很胆战心惊，拿起床头柜上的不知道谁送的水果开始削皮：“不不不，是我的错，你好好躺着休息吧，我会负责的！”
　　这傻大个儿，祁佑心想。看着这位兄弟削果皮越来越变成削果肉了，祁佑压住脸上的嫌弃表情，叹了口气，拿了个水果抢过刀代劳了。这举动给整的，小兄弟无措地低着头，好像又干了什么坏事。
　　利落地削完皮，祁佑没吃，递给了小兄弟。“不行不行，你都这样了你吃点儿补补营养，我、我不能要……”
　　结果就是水果被强硬塞到手里，然后被“我都这样了也不能动无聊死了你要是想补偿我就听我的”这样的话教育了一番，还是叹了口气拿上水果开开心心吃上了。

　　祁佑接连削着果皮，听小兄弟絮叨“哎你身体也太差了，我还没遇到过被篮球砸一下直接原地晕倒的。”
　　“说起来也怪，送来医院之前有个人直接冲过来把你抱着，要不是你俩都是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他？他看到你进医院治疗之后就走了啊”
　　“什么纸条，没看到，我过去的时候没注意看，吓死我了当时。”
　　“我是真的以为你死了！你气息特别微弱，真的！”
　　“还好你没什么事，不然我就要坐牢了啊呜呜呜呜。”

　　…………真是个话唠，祁佑感到奇怪，什么人冲过来（？）不会是李晋洋吧？

　　一转眼就到晚上了，祁佑坐在床上，小兄弟已经回学校了，这次他住院，亲人没来看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他也不抱期待，因为没拿手机记不住电话连李晋洋那个鬼也联系不上，孤零零地坐在空荡的病房里，也没有开灯，门外走廊也是寂静的无人影，只有房间里少数仪器时不时响一声。
　　夜晚的医院那么安静啊……还挺孤独的，怪不得适合拍恐怖片呢。祁佑无聊地在夜光里看自己的手指头，脑海里又想起了纸条上莫名其妙的话。
　　这几天怎么回事，一直遇上这样的事，不会是水逆吧。

　　……越想越烦躁，祁佑索性闭上眼睛酝酿困意。

　　“…………b_d……_ve_…………a_p__……y…”……若隐若现的旋律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又好像是夜晚鸟和虫的叫声。
　　困意已经席卷了，祁佑沉沉地陷入睡梦中。

　　影子在黑暗里拥抱着少年的气息，嘴里低低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鼻息打在祁佑额头、睫毛、鼻尖、嘴唇……接着往更深处，像阴雨夜潮湿的水汽，罩的人喘不上气。
　　祁佑就在这窒息的感觉和安稳的曲调缠绵里似梦似醒。

作者有话说

　　高考加油啊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