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奶》亦北离墨

3、第二章 “嘀嗒、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墙上的分针马不停蹄地跑着，漆黑的房间里弥漫着少年专有的味道。外面下了小雨，雨点打在叶子上，有“嗒嗒”的轻响。
　　泛着红光的夜空里没有星星，连月也将自己藏起，撑着黑伞的人走在雨点中，怀里是反光的小刀。他轻轻笑着，黑夜是他的保护。
　　他来到宿舍楼下，盯着4楼一扇窗口里的漆黑。
　　“不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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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吗。祁佑蹲坐在窗下，看着身后黑洞洞的墙壁，心砰砰地跳，额头上也冒出层细汗。窗外雨还在下，只有雨声响着，但祁佑却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似乎在上楼。那脚步声忽然停住，只剩雨滴掉落的响声。
　　“踏、踏……”又响起来了。这次却是在外面的走道里了，越接近他们宿舍门了，越来越近，“踏、踏、踏、踏。”声音戛然而止，祁佑吞了口唾沫，仿佛下一秒就要响起叩门声。他大气也不敢喘，好像有什么东西绑住了他，他只能一动不动，等待着。
　　“我亲爱的小鸟，为何不展翅高飞？”

　　“！”阳光从窗□□入，照耀着昏暗的宿舍。祁佑猛地坐起来，大口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他回想着脑海里的情形，颤抖着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腿上湿漉漉的，“嘶，忘记关窗了。”是啊，雨都飘进来了，打湿了他的裤子。
　　雨都飘进来了。
　　打湿了他的裤子。
　　——“我亲爱的小鸟，为何不展翅高飞？”
　　祁佑看着自己裤子上深色的地方，脑子里一片混乱。该死，去走走好了。他爬起来，想着。
　　“我…亲爱的……小鸟……？”祁佑慢慢地踱着，眉间出现深深的川字，“算了，只是个梦罢了。”
　　他停住，抬头看了看蔚蓝色的长空，头顶悠闲地飘着白云朵朵，阳光从云隙刺下，如刀剑般刺到路上的行人身上，仿佛要把他们一个个都利落切开。
　　不太对。祁佑这么想着。但他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也只是定定站了会儿就走了。

　　那道影子再次晃过，似乎带着笑，一脸轻松，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祁佑？祁佑？”李晋洋不停地晃着祁佑的肩，足足有两分多钟了，“祁佑啊？你别吓我啊！快醒醒！”
　　李晋洋一拧眉，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停止了摇晃，冷静了几秒，然后一巴掌掴上祁佑白净的脸。手感不错。他想。祁佑还没动静，他又“啪啪”多掴了几下。
　　“……”祁佑睁开眼睛，看着李晋洋正准备下一巴掌，沉默了一会儿，“…你干嘛呢。”
　　李晋洋愣了愣，缓缓放下自己高高抬起来的手，吞了口唾沫：“我、我怕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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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真的！你刚才，你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盯着祁佑怀疑的目光，李晋洋急了，“不信你问旁边这位仁兄，嘶，老看我干嘛，快问呐！”
　　祁佑叹了口气，转眼望向李晋洋身后的面瘫老兄。
　　被看着似乎让他不太自在，他拉了拉衣服，嗯了声，然后把目光移向别处。
　　祁佑撑着坐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李晋洋的肩膀，说：“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那真是太不用谢了……”李晋洋似乎有些吃惊。
　　面瘫老兄就这样看着他们不断重复“真是太感谢了”和“真是太不用谢了”，没说过一句话。
　　“打住李傻逼，话说这位老兄怎么会在这里？”祁佑问。
　　“哦，他发现你晕倒的。喊你没喊醒，然后掏你手机把我叫来的。”李晋洋鼻子都要翘上天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祁佑啊祁佑，你这么傲娇的吗，联系人只存了我的啊哈哈哈。对了，你手机不上锁的吗，多危险啊。”
　　祁佑越听脸越黑，宛如脑门儿上绕了一圈圈黑线。
　　“噗”
　　祁佑和李晋洋没想到这位老兄居然在听他们讲话，又把人家晾了这么久，瞬间觉得不太好意思。
　　“呃，总之，谢谢你啊，仁兄。”祁佑一本正经。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