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超级可爱》其实我想做条鱼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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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亦竹从弘市周边的一个县城公安局调资料回来，快进到城区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女生蹲在路边的背影。

　　虽然这附近很偏僻，没什么人，但大白天的，他也没多想，车子没有减速，就这么继续向前。

　　就要开到女生身旁时，她却站了起来，似乎在接一个电话。

　　周亦竹没怎么在意，车子开过的时候，他却突然在目光里捕捉到了一片血迹。
　　那个女生的白色裙子后侧，腰部以下，有一片血迹。

　　周亦竹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车子即将拐过弯去，他一秒都没有迟疑，顺势掉了头回去。

　　·
　　回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女生又变回了蹲着的姿势，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周亦竹下了车，走到了她身旁，蹲下来询问：“你好，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嗯？”
　　女生似乎真的很难受，虚弱地抬起了头。

　　然后，两个人都怔住了。

　　秦瑶脸白得跟纸一样，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咦？嗯？啊？”
　　周亦竹有些好笑：“是我。你怎么了？”

　　秦瑶蹲在地上，小小一只，嘴唇也发了白，“哦”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肚子疼，好像是吃坏肚子了。”
　　周亦竹此刻的语气绝对算得上温柔了，听得秦瑶都有些晕晕乎乎：“你能走路吗？上车，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捂着肚子晕乎乎地答：“能。”
　　刚要起身，周亦竹又皱了皱眉，说：“你等我一下。”

　　怎么了呢？
　　秦瑶的脑子完全没办法思考了，只蹲在地上，看着他站起身，往他的车里走去，然后，从车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

　　周亦竹把衣服递给她：“你穿上，昨天才洗过的。”

　　男神怕她冷？
　　这大夏天的…
　　她倒确实有点冷。

　　秦瑶晕乎乎地接过来，晕乎乎地穿上，晕乎乎地跟着他往车上走，晕乎乎地，就坐到了副驾驶上。

　　顾不得去激动自己坐到了男神的副驾驶，顾不得了。
　　因为.....
　　因为......
　　因为一坐下来，她就悲催地发现了自己肚子疼的原因。

　　明明刚刚蹲在地上还没有感觉的。
　　怎么一坐下，就立马感受到“血流成河”了呢？

　　怪不得会肚子疼。
　　怪不得想去洗手间。
　　她这破记性。
　　啊啊啊啊。
　　可是身上没带卫生巾啊。

　　秦瑶窘得快疯了。
　　怪不得他给她拿外套，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座椅也给弄脏。
　　啊啊啊啊。
　　让她去死吧。

　　周亦竹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车里形成了一片奇异的宁静氛围，在这史诗般的社死现场，她把自己的头埋在了书包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是市郊的一个商业广场，虽然没有城里那么热闹，可总算有了一些人气。
　　周亦竹熄了火下车：“你在车上等我一下。”
　　没过多久，他开了车门，递给秦瑶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一包卫生巾：“你先去下卫生间，商场一楼，一路走到头就有。”
　　她点点头：“好。”

　　周亦竹又打量她一眼：“能自己走么？不行的话我搀你过去。”
　　她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好多了我自己能走。”
　　他放了心：“那我在这等你，你自己小心点。”

　　小心点......
　　她又不是孕妇，小心个什么啊......
　　秦瑶又窘又囧：“好。”

　　·
　　去卫生间一看，果然，裙子都脏了。
　　还好男神的外套巨大，下摆都垂到了她的大腿，正好能遮住脏了的地方。
　　虽然外套是黑色的，不是很明显，但也被她弄脏了。

　　唉，也不知道这衣服买不买得到。

　　可是。
　　可是。
　　她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周警官跟她，这不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么？
　　啊啊啊啊。
　　要不是肚子疼，恨不得原地转圈。

　　洗手的时候，她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司机的事情，赶快打电话给王叔，让来接她的人回去。
　　打完电话回到车前的时候，发现周亦竹也在打电话，一脸的严肃认真。

　　周亦竹发现了她，以为她肚子疼开不了车门，居然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下了车给她开了车门。
　　等秦瑶坐好了，系好了安全带，他挂了电话，问她：“能坚持么？我现在有个比较急的证据要拿去单位。”
　　她晕乎乎地点头：“能。”

　　他又给她塞了杯滚烫的奶茶：“刚去买的，你放在腹部暖一暖。”
　　她接过来，突然就有点想哭，忙低下头：“嗯，谢谢。”
　　“不用。”

　　车子便向着弘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
　　秦瑶身体还可以，每次痛经也只痛半天左右。只是身体上的痛感消失后，人却会变得软乎乎又困又累。
　　坐在车里的时候就有些难受，脸上表情估计也很狰狞。

　　周亦竹注意到了：“是不是有点闷？”
　　秦瑶：“嗯，还好。”
　　他降了一点车窗：“现在好受点了？”
　　秦瑶点点头：“嗯，好多了。”

　　周亦竹车开得很稳，稳到让人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了车，熄了火：“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秦瑶睁开眼睛一看，哦，公安局到了。
　　她乖巧地答应：“好。”
　　等人下了车，她忍不住又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周亦竹的车停在公安局大院里的一棵大树下，快到傍晚了，温度降了下来，凉风习习，吹着很是舒服。
　　秦瑶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啊。”

　　谁啊，神经病啊。
　　幻听吗？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

　　谁知道这噪音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
　　“快，快来人啊，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
　　着火了吗？
　　地震了吗？
　　就算地震了，她也不想起来。
　　她依旧不理会。

　　又是一阵噪音。
　　“靠靠靠靠靠靠靠，这谁啊这是？老周铁树开花了？”
　　“不然呢？还穿着老周衣服呢。”
　　“看不出来啊，老周可以啊。”

　　老周？
　　是在说周警官吗？

　　秦瑶掀开了那似乎有千斤之重的眼皮，什么嘛，根本没着火，一群警察站在车窗前盯着她。
　　什么嘛。
　　她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半秒。
　　什么？
　　一群警察站在她的车窗前盯着她？

　　她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车窗前挤了几张笑脸，条件反射般地坐正，又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打招呼：“哈、哈喽。”

　　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笑得跟花一样，往后一退，居然整齐地给她敬了个礼：“嫂子好。”

　　嫂、嫂子？

　　秦瑶还没反应过来，几个男人的身后已经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瞎叫唤什么呢？”

　　几个警察一下子就没了声，站得笔直，脸上的笑也收敛了几分。

　　高岭之花走到车前，扫视了他们一眼：“怎么，很闲是吗？”
　　几个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偏偏脸上的表情又憋不住，中间那个清秀的男生还跟秦瑶眨了下眼。
　　秦瑶：？？？

　　周队的震慑力维持不了几秒，几个人还是笑了出来，一边吐槽一边齐刷刷地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快走快走，咱们什么都没看见。”
　　“对，咱们走，赶紧走，注意点形象！”
　　“走走走，麻溜的啊，别给周队搞砸咯。”

　　周亦竹没好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就开了车门：“走，我送你去医院。”

　　秦瑶打量了下他的脸色，摇摇头：“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周亦竹有些意外：“不疼了？真不用去看看？”

　　秦瑶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又冒出来个奇怪的想法：他该不会以为她装疼骗他吧？
　　她又有些犹豫了。

　　周亦竹刚从单位出来，手头的新案子有些不顺，见秦瑶这小白兔一样惴惴不安的表情，心情突然就有些烦躁：“你不要害怕，我只送你到医院，你让你家人来接你就行。”
　　他有这么可怕吗？

　　秦瑶一愣：“哦，好。”

　　神仙哥哥生气了？
　　因为被误会了？
　　要解释下吗？
　　要表达下歉意吗？

　　秦瑶握着已经凉掉的奶茶，有些不安：“那个，周队，你同事好像误会了，我，我.....”

　　周亦竹掉好了头，还没等她说完就开了口：“你不用担心，这辈子他们可能只跟你见这么一面，过几个小时就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秦瑶默。
　　她不是这个意思啦。
　　她想说：我可以解释的。

　　而且。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成为他们真正的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