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智力14 酱油布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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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那天晚上我却没有上前去和船长分享关于《海之战士索拉》的读后感，只要还留在这条船上，之后总会有时间再做分享。眼前的火使空气发生扭曲，连同着火另一边船长的神情也看不清。我总觉得船长看起来很喜欢独处，那么我也就静静看着就好。
宴会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半道就昏昏沉沉地睡了，再醒来时火已经熄灭，我和伊卡库缩在一个毯子下面。我问是不是她从船里面取来了毯子，她揉着眼睛摇了摇头。简单收拾后，我们回到极地潜水号准备出航。
潜入的深度增加后，通过窗子能看见的蓝色海水变成黑色，带来“奇迹”的蘑菇岛自然也不知所踪。
“感觉有点冷。”
我小声说。
“给，”一个冷淡的低沉的声音说。我回头一看，船长竟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毛绒绒的毯子，“下潜后温度也会降低，你之前……别感冒了。”
我接过毯子道了声谢。
我应该是不具备感冒这些项机能的。发烧也会是因为伤口引起的，而非疾病。不过我还是围上了毯子，船长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凑过来重新给我围了一下。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平时藏在黑色的长睫毛下面，颜色就会黯淡些。我刚刚才注意到。
围上毛毯后，身体不冷了，脸上的温度也升了上来。
不久后，船长向红心海贼团的各位提出了他的新目标，即成为王下七武海。
“王下七武海是什么？”
这个名词听着耳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了。
伊卡库小声回答我：“简单来说就是被世界政府认可的海贼。”
所有人包括我都表示支持船长的决定，有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船长为什么要成为王下七武海呢？没有人提出疑问，我也一样。他平时的理性与智慧深入人心，大家都信赖他。
世界政府会邀请一些颇具潜力的海贼成为王下七武海，船长目前还没能得到（据说他的赏金和能力差不多能行，但受到了之前某起事件的影响），于是他打算自己做一份“投名状”——
收集诸多海贼的心脏，并将其送给世界政府，赋予他们随时可以杀死这些海贼的权力。
“我也要努力了。”
回到宿舍后，我紧紧抱住坎特雷拉的盒子说。
“莱伊还是要少努力一点的。”
“为什么？”
“因为莱伊习惯于一击毙命吧。特别是对于危险性比较高的敌人。”
“嗯，因为可能会伤害大家。”
“要是船长收集心脏的话，那些人就不能死，否则就没用了。”
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还有就是，”她无可奈何地说，“你的感受能力一直在提高吧。”
“……”
离开蘑菇岛以后，我一直在提高感受度，从百分之三十到了百分之五十，我太习惯于之前没有痛苦的生活了，有一回食堂帮忙的时候烫到都情不自禁飙出了眼泪。把旁边的同伴吓了一跳。事后感到非常丢人，还是他们来安慰我总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的。
……我想快点融入这个世界，说不定哪天在融入之前就要离开了。
“所以遇到非常痛苦的情况，莱伊可能没法灵活行动，一切以安全为最优先级吧，”她笑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莱伊你自己的意志最为重要。实在有应付不了的情况就呼唤我们吧。”
我重重地点头：“嗯，我相信大家。到时候就拜托了。”
“……要是佩金夏其他们听到这种话会害羞地扭动吧。”
“害羞？”我疑惑地说，“为什么会害羞？”
“没什么啦。”
*
也是意料之中吧，在一次与其他海贼的抗争中，我果然受到了痛苦得动弹不得的伤，船长用能力把我带回来后做了手术，我又卧床休息了一段时间。
醒来的时候伤口就很痛，麻醉的效果过了更是痛得不行。不得已，我降低了感受度，但还要维持到能感受到痛的程度才行，不然无意中撕裂伤口就麻烦了。
认真感受过日常的所有便没有办法把眼前的世界看做游戏，这是我曾经所决定的，也是我曾经想要的，一直忙着像海贼一般生存，现在闲下来的时候没忍住想到我曾经生活的另一种真实。
“妈妈。”
这个词脱口而出。
回忆中的生活依然机械，黯淡无光，平平无奇，带着可有可无的感觉。
我在过去的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从来没有上过手术台，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伤害别人而受伤——即便这是为了保护我喜欢的人们不受伤害。只要这样一想，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带着难以言说的荒谬。
“妈妈。”
要是我住院了，妈妈会来看我吧。
我究竟怎么才能回去呢？在这个已经无法被当做游戏看待的残酷现实里，我该怎么办？
游戏的系统没有给出答案，我也是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船长的计划还在继续进行着。
……要是之前不会感受到痛苦的我，一定很快能从病床上爬起来，帮上船长的忙吧。
而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真的好吗？明明是想要留在心脏海贼团的各位身边更好地去看整个世界才做出了这样的决断，却让“莱伊”变成了更没用的人。
我咬紧牙关，生怕哭声泄露出来。
时不时会有人来看我，看见他们虽然受了点伤精神头却很好的模样，我心里松了口气。要是在我休息期间有人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我绝对不能接受。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等我能够坐起来的时候，床边开始出现《海之战士索拉》。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送给我的。能好好再欣赏这篇名作固然是好事。听到外面的战斗声响，我连海之战士索拉都要看不下去。
我恢复的周期极为漫长，过了短时间才能慢慢在潜水艇内部散散步。休息的时候睡得太多，差不多康复就一整天都醒着。可是醒着的时候我不太想和别人说话。
我会在晚上出来散步，起初是睡不着，后来成了习惯，伊卡库他们知道了会在厨房的冰箱上留纸条，冰箱里面会放些零食。
夜里一切都静悄悄的，我走向厨房的脚步很轻盈。一反常态的是厨房灯亮着。
船长在里面，他注意到我了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做他的咖啡。
半夜和咖啡啊……联想到船长的黑眼圈也不奇怪了。
我去冰箱找出食物，今晚是饭团，熟练地加热后放在两个盘子。所谓见者有份。
“现在吃东西太晚了。”
我看向他手中散发出枯萎的黑色液体，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们两个坐在餐桌旁，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里面加了蜂蜜。
“吃完快去睡觉吧，”他习惯性地皱眉，“你想回拉匹斯岛吗？”
我吃惊于他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没有这种打算。”
“罗斯夫人”在我脑中的印象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她大概是个好人，可是当时的我觉得她是NPC，对于她记得不是很清楚。
“你不是在拉匹斯岛出生的吧，”他停顿了一下，“目前的航路不会很固定，你要是想回到故乡去就和贝波说一声，到了之后，如果你想留在那里，就留在那儿……”
我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的故乡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去拿饭团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缓缓落下，过了一会他才又去拿：“这样啊……”
“我之前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我小声说。并非有意讲给船长听，心里有一种力量让我不得不把这些说出来，“其实在那儿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地方，我一直在工作，而且总是一个人，也许在这里会更好吧……但那毕竟是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我有点想念它。
我会很贪心地想，要是在那个地方遇见大家就好了。”
船长会做医生，夏其他们还会在船长身边吗，之前看见他们给其他船员剪头发，说不定能一起看理发店，伊卡库会做甜点师……强巴鲁会做运动员吗，唯一可惜的就是贝波，我的世界里没有毛皮族这一种族，大家要是想去见贝波只能去海洋馆了。
我抹了一把眼睛，几乎从来没有在船长面前说过这么多话，会让人奇怪吧，我转移话题：“船长的故乡在哪里？”
“和你一样，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愣了一下，眼泪忽得落了下来。
船长对于激烈的感情和率直的表达都没办法，手足无措。我能够明白。他去拿餐桌上成卷的纸，却碰倒了，纸卷落了一地，他去另外找了干净的纸巾给我擦脸，又站起来，又坐下。许久，我们没再说任何话。
……我的故乡不在这个世界上，但它在另外一个世界，船长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里，要是他的故乡不在了，需得向何处寻呢？
*
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请求离开治疗室，和其他人一样去战场上。我做好了船长会拒绝我的准备，没有想到他在沉思半晌后同意了我的决定。
“你也别小瞧我们啊，”他声音低沉。氛围不太一样，他是真的有点生气。
“我吗？我并没有这种意思，”我连连挥手，否认的力气用打了，牵扯到了伤口，眼中又冒出一点泪花。我立刻低头，避免被船长看到。
治疗室很安静，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异常清晰。
小瞧过大家，我吗？我满心疑惑。
“注意距离我不要离我们太远，”他深吸一口气，“不舒服就赶紧回去。”
极地潜水号相较于其他海贼船更为特殊，具备下潜能力的它使海贼团减少了在海面上的冲突。打起来要么是在海边，要么就是在岛内部遭遇敌人。
我回归以后遭遇的第一场战斗属于前者。
船长让我不要离太远，我便从船附近找了角落观察现场情况，这地方不仅有视野缺陷，也为射杀敌人增加了难度。要继续换一个位置吗？算了，以我现在的情况合适的位置不一定能找到，反而可能会再度受伤给大家添麻烦。
这次我没能发挥出什么作用，正因为没发挥出作用，我才能清楚地看到，佩金和夏其出色的海战，贝波的拳法，强巴鲁的力气……我经常担忧的同为女性的伊卡库在战场上相当冷静沉着，对于枪械的使用也十分熟练。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船长也会对他们进行及时支援。
游戏里作为玩家的我受到数值眷顾自然很强，可是我们的同伴们也并不弱小。相反，他们可以是我依赖的对象。不用话语说明，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受伤也不肯好好休息的我……啊啊，可能确实看起来觉得同伴太弱小，有小瞧他们的感觉吧。我的视野过于狭窄了。
结束冲突后，船长又得到了数名海贼的心脏，冲着他的目标更进一步。
我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伊卡库看见后大吃一惊：“莱伊，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我摇摇头：“还是不太行，所以我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和大家并肩作战了。”
她怔怔地看着我，搞得我颇有些不自在。
“伊卡库……？”
“哦哦哦抱歉，我走神了，”伊卡库说，“走吧，一起去准备午饭。”
“好。”
好好修养了一段时间，我终于能够和大家一起行动了。忙碌会让我少想些乱七八糟的，数日后，我们收集到了相当数目的海贼心脏，去往海军本部的当天，我紧张地整理衣服。
关于海军的设定都有什么来着，我当时边听边遗忘了。到这会仅能明白自己的脑袋很值钱。
暗暗打气，努力摆出一个超帅气的POSE来迎接眼前的一切，听见身边伊卡库的憋笑声忍不住泄气了。
“没关系，莱伊那样很帅噗嗤。”
随着船长的一声令下，极地潜水号上浮，我们所有人站出来，将心脏交于海军后，我们的船长终于得到了王下七武海的称号。这件事还被印在了报纸上，我们亮相的照片也登报了。我将报纸好好收藏在了柜子中。
“莱伊，准备好了吗？”
当晚，我们决定去一家酒馆来庆祝，我还特意找了一家看起来好看的衣服。
“嗯，好了。”
我推开宿舍的门，对伊卡库回应道。
“你的搭配一如既往地好看啊。”我不禁感慨。
“谢谢~需要我帮你搭一下吗，我这里有几件没穿过的裙子。”
“伊卡库的身材和我有差距吧，还是算了。”
“说得也是。”
“集合时间是几点来着？”
“19时，还有四五个小时呢，我们可以先去岛上随便逛逛。”
“伊卡库。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很抱歉在这个时候说……”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提好了。”
看到她爽朗地答应后，我愈发不好意思了：“我想尝一下你做的布丁，和上次一样的。”
“完全可以。”
“可是你已经换好了衣服……”
“那有什么，”她毫不在意，“做那个布丁相当简单，厨房里还有围裙，不会弄脏衣服的。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些别的呢。”
“问什么？”
“抓住男人心的秘诀，如何穿衣服看起来更好看？之类的。”
我的脸似乎开始烫了：“第一个也用不上吧，第二个嘛，我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穿什么啦，重要的是比较适合行动，让我能够在第一时间战斗。”
“你在这方面可谓是相当固执啊，”她装模做样地叹气，“真的不需要嘛？”
我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谈话的功夫我们进了厨房，伊卡库让我稍等，手脚麻利地制作布丁。动静吸引了还在船上的其他人，伊卡库嘴上说着不理会他们，却随手做了许多。
金黄色的布丁登场了，对着伊卡库道谢后，我开始慢慢品尝。
之前感受度几乎为0的时候，我麻木地将它塞进嘴里，恢复至百分之六十的我努力品尝着。
“味道怎么样？”伊卡库问，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
“很好吃。不过为什么是酱油的味道……”
“因为是伊卡库新作的特殊布丁，”贝波解释道，“每批都会有一个酱油布丁。莱伊，你能吃出来酱油的味道了！太好了！”
“诶？”
伊卡库又端过来一杯正常的布丁。我觉得两个都是同样的好吃。
“所以上次给我的也是酱油布丁吗？”
“是啊，我在做尝试……对不起……”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摇了摇头，“当时我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的。好在现在终于可以了。谢谢你的布丁，真的很好吃。”
等待到达德雷斯罗萨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智力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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