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智力13 MUSH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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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粗略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
在原地等待了一会，我在心中暗自打气，顺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我在内心中反复排练着可能出现的对话和情况，没留神绊了几下。果然在构想中也是船长最难对付，希望他少花点时间思考我的行为言辞，里面全都是漏洞。
伊卡库已经回到了分散时的地点，边哼歌边生火，身边有一满筐的蘑菇。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在岛上举办蘑菇宴。
“在这儿生火没问题吗？”
伊卡库这才注意到我：“嗯，应该没什么事。不过这座岛还是太潮湿了，我尝试了好几次还是点不着。看看情况，等着他们回来再试一下，还不行就只好回食堂处理了，这种东西不好好煮一下说不定会有毒。莱伊，你脸上蹭的什么？刚摔倒了吗？”
“嗯……我没事。”
我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第一句该说的台词不应该是刚才那句，太紧张了下意识没话找话。现在要重新调起情绪，变得惊慌失措——
“蘑菇岛好玩儿吗？”
“诶？”
伊卡库继续用树枝戳没起火的柴堆，灰色的烟一路飞到浅蓝色的天上去，逐渐了无踪迹。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登岛主动要求去前面转转呢，除了排查敌人的情况，”她吐了吐舌头，“这几次上岛你一直紧紧跟在我们身边吧。”
“嗯……”
我很害怕。
万一因为我不在身边，同伴们遭遇到袭击而受伤甚至死亡……
“对不起。”我小声说。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丢下木棍连连摆手，“再试着信任我们一些也无妨，还有总是警戒着，你都没有什么娱乐的时间了。我们可是海贼喔莱伊，警惕性是必要的，可是一直紧绷着不就丧失了做海贼的乐趣吗？”
“做海贼的乐趣？”
我几乎没有体验过在这个游戏世界作为普通人该如何生活，曾经生活在与此不同的平稳的日常的我也无法理解违法犯罪的好处。
“当然是自由啦！在海上生活非常的自由！”
“喔……喔。”我点点头，尽量给出正面的回应。
“哈哈哈，不必勉强自己啦。他们还没回来啊，趁这个时间我们回去拿点别的食材吧。”
“嗯。”我跟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伊卡库，我有话想和你说。其实我刚刚吃了一种没见过的蘑菇……”
对了，开场白就是这个。
伊卡库猛得回头，凑到我眼前仔细观察着：“现在有什么感觉吗？啊不对，不应该这么问，你没有……有呕吐过吗？现在想睡觉吗？算了，先把吃掉的蘑菇特征好好和我说一说！”
她的反应远比我想象中药剧烈，愧疚心爆炸了，我咽下实情继续念台词：“感觉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她紧张地看着我。
“怎么说呢……，”我结结巴巴地说，“好像、好像膝盖那里有点痛。”
我把感受度拉高了，刚才摔倒擦伤的膝盖确实在痛。
“痛……”
伊卡库的愕然没有持续很久，她当机立断让我坐下来，卷起我的裤子，膝盖处蹭了一大块皮。
“不会吧……，”伊卡库喃喃地说，“先消毒，不对，不是，莱伊……你的感受开始恢复了？！”
抬起脸的瞬间，泪水从她的眼里涌出，一路流到下颌。
我僵硬地点头：“我想应该是的。”
这狗屎演技！
该忧郁的时候没能忧郁，现在该和伊卡库一样高兴的时候又笑不出来。
伊卡库紧紧地抱住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回抱她，她就松开后抓着我的肩膀问：“既然如此，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难受的地方？我和船长说一声，让他回来扫描一下吧。”
“我回来了，”皱着眉头的船长恰巧出现了，野生的最聪明之人飒爽登场了，“她怎么了？”
伊卡库简单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船长的眉头一开始就皱着，随着她的解说越来越深，眉间形成了深不见底的沟渠。
“我……”
我刚说出一个字，船长毫不迟疑地动用了能力，经过一番扫描，他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些，对着我们说：“扫描是没问题，但详细情况还在检查一番。我先带她回去了，有事联系我。”
伊卡库连连点头，我迷茫地跟着船长走了，数分钟后看到了极地探险号。
啊，蘑菇宴，我把蘑菇宴忘记了。
我原本做好了迎接更加狂风暴雨的提问，船长却没说什么，像之前一样对我检查一通，用各种仪器查看我的知觉究竟恢复到什么地步，他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陷入深思，长叹一口气得出了结论：“我没听说你的病症，但能够治这种病症的蘑菇也未曾听闻，好在切实地治了你的病。你现在的感受能力大概在常人的三分之一，不是什么都能明确感受道，但基本的规避危险还能做到。”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极为浅淡：“恭喜你痊愈了。”
本来我也不曾患病，没能做出因为身体恢复健康而露出喜悦的神情，一脸呆滞地看着船长近乎于温柔的表情，心跳的速度逐渐加快。最近有几次这种情况了，难不成是穿越到游戏世界的副作用？
船长的好脸色没能持续三秒：“话又说回来，你是三岁小孩儿吗。不认识的东西也敢吃。”
我道歉：“……对不起。”
他的脸色宛若修罗。
“走吧，”他说。
“去哪里？”
“那群家伙估计全都知道了你的情况，正在准备宴会吧。”
……啊啊，不祥的预感。我不想去所谓的宴会啊。
“……船长。”
“怎么了？”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向他深深鞠躬。
船长的神情中包含着一丝茫然，说出来的话相当泰然自若：“没什么。而且你是自己治好自己的。”
我内心中还有更多的感谢想表达，想了想又觉得那天所见到的一切不应该就此说出，于是沉默地点点头。
我和船长再出来时，所有船员已经知道了我的感受恢复的消息，为了能够一起庆祝，大家在极地潜水号的周围开了场宴会。
酒、肉、蘑菇、同伴……全都在火堆旁散发着温暖的光辉。宛如一场遥远的梦境。
伊卡库冲上来搂住我：“你可是主角啊，赶紧过来吧！”
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我被带到他们中间，佩金开始唱起歌，这是一首他们都会的歌，立即有人应和，伊卡库也唱了起来，一边哼唱一边握住我的手轻轻摇晃着。
唱得千奇百怪的，他们中有人明显是音痴，我甚至根本辨不清真实的旋律该是什么样子，也多亏如此，我才能张开嘴和他们一起唱歌。我的声音很小，几乎不能被自己听见，但声带的震动告诉我，我真的在和心脏海贼团的大家一起唱歌。
“船长呢？”
我环顾四周，没看见船长的踪影。
“船长吗？在那里，那个角落看到了吗？”
在离船员不算远的地方，船长一个人坐着，偶尔拿起身旁的酒瓶喝上一口。
“很奇妙吧，”伊卡库小声说，“一开始我来的时候也觉得奇怪，那个人应该是不太喜欢过于热闹的场合的，但是每次开宴会就能看到他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看上去什么也不在意。直到有一次我才看到他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情况。”
船长注意到了我和伊卡库的视线，用恶人般的眼神注视着我们。身旁的伊卡库吃吃地笑了，她丝毫不畏惧这种眼神，我想了想说：“船长今天一直也没吃什么吧，空腹喝酒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让他吃点饭团。”
我是想叫船长来吃些东西的，谁知伊卡库忽然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找了个盘子装了饭团给我：“说得对，那就拜托你了。”
“我、我吗？我不行吧……”
我试图推掉这件事。
“很简单的，就是端过去而已啦。”
“我知道了……”
我接过盘子，船长的目光已经移向了别处。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走到近处时，船长转头看过来，我差点手一抖把饭团丢出去。
……并非是觉得船长吓人，我已经对他的冷脸产生了相当的耐性。要说的话，一定是不可言说的穿越后遗症吧。我家会不会有心脏的遗传病史？
“那个……饭团，船长你还没有吃东西吧。”
我低头把盘子放在船长身边，后退了几步，头也不回地逃跑，重新缩回了伊卡库身边。
“怎么样？”
她兴致勃勃地问。
我冥思苦想：“船长好像说了谢谢。”
“嗯……，”她沉思半晌，说道：“你可以留在那里和船长一起吃的。他绝对不会赶你走的。”
“饭团只有四个，我吃的话他更吃不饱了吧。”
船长虽然看起来瘦，可毕竟是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男性海贼，饭量惊人。
伊卡库陷入了呆滞，我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有所反应。
“这、这样啊，”她看起来异常无力，“怎么说呢，既然都是吃不饱，你吃一个也没关系啦，而且你还可以过来再拿，唉，我真的是……”
“你怎么了伊卡库，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
“还有啊，”我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伊卡库，我不太会说话。怎么说呢，是不太懂看别人脸色行事的类型，刚刚过去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说出了奇怪的话让船长讨厌我就坏了。”
“他不会讨厌你的，”伊卡库摸了摸我的头发，“我们这位船长说话有时也很讨厌的啦。唔，你可以找找和船长的共同话题，莱伊，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脑海中灵光一现，我不禁“啊”的一声：“我知道了，可以和船长聊聊海之战士索拉的新剧情，我有很多想分享的内容呢，你觉得怎么样，伊卡库？”
伊卡库颓废地说：“也行吧，反正我会想办法尽量支援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智力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