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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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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塞莱斯特倒没对赫敏说谎,她昨天确实在跟踪奇洛。
最近奇洛不允许她再去办公室讨论问题了,她当然不会觉得是奇洛厌倦了她这个学生无止休的好学——很显然,奇洛对这份师生关系乐在其中。
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一定是伏地魔那天晚上醒来对奇洛下了些什么命令。
但是她又很难确认伏地魔是一直醒着,还是仅仅只醒了上次一次?
利用那枚银币,只要靠近奇洛半米之内,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有没有黑魔法的波动——从而判断伏地魔的状态是否活跃。
并且,她很难确定有了自己的干涉,伏地魔会不会更加逼迫奇洛做事,最后对剧情产生影响,她必须要知道奇洛最近在干什么,以及,之后在干什么。
在之前长达半个月的交往中,她已经摸清了奇洛的夜巡时间,昨天晚上就是他值班。而叫上韦斯莱,是为了让自己的行动没那么可疑,被抓住也能狡辩是韦斯莱带着她恶作剧的。
虽然有辱乔治他们的名誉(真的有吗),但是两个红毛是很乐意在她教授们和学生们面前为她留点成熟学姐的面子的。
哦对,给两个人的理由是:“奇洛不让我再去问他问题,而且最近感觉最近鬼鬼祟祟的,去看看他到底在干嘛。”
…………
午夜时分,城堡沉浸在厚重的寂静里。塞莱斯特、弗雷德和乔治躲在隐形斗篷——三人最近的研究成果,书写了魔纹,注入足够的魔力后能持续两到三个小时的隐形状态,刚好能罩住三个人,如果他们挨得足够紧的话——悄无声息地移动在走廊的阴影中。
“说真的,塞莉,”弗雷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兴奋的震颤,“跟踪教授——这比我们过去三年干的所有事加起来都刺激。”
“而且是为了‘学术目的’,”乔治在另一边接话,语气里满是调侃,“我们韦斯莱家终于要出个拉文克劳式的阴谋家了?”
“闭嘴,看路。”塞莱斯特轻声呵斥,但嘴角也勾着笑。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口袋里的银币——它像一颗微缩的心脏,随着他们靠近奇洛的巡逻路线,开始传来规律而冰冷的搏动。
伏地魔醒着。而且状态活跃。
他们远远跟着那个裹着厚重头巾、步履略显匆忙的身影。奇洛没有像往常一样检查空教室或扫视走廊两侧的盔甲,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四楼禁区。
“梅林的胡子,”乔治吸了口冷气,“他还真敢去?”
他们停在转角,看着奇洛在路威的房间外徘徊。他没有尝试进入,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门口的地面上。然后,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快速离开了。
等奇洛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塞莱斯特才示意双胞胎跟上。他们来到那扇木门前,借着魔杖尖微弱的光亮,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几片干枯的、形状诡异的树叶,排列成一个粗糙的箭头形状,指向走廊深处另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这是什么?黑魔法的路标?”弗雷德皱着眉。
塞莱斯特蹲下身,没有触碰树叶,而是用魔杖尖轻轻一点。树叶上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幽绿光芒,随即黯淡下去。
“标记,也是……信标。”她站起身,脸色凝重,“他在给什么东西引路,或者标记位置。”
她快速用魔杖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古代魔文,银色的轨迹在空中短暂停留,记录下这个地点和树叶上残留的微弱魔法痕迹。
“我们得走了,”她说,“奇洛可能很快会回来检查,或者……他标记的东西可能会来。”
三人迅速撤离。回到相对安全的五楼走廊后,塞莱斯特才呼出一口气。
“谢了,伙计们。”她扯下隐形斗篷,对双胞胎真诚地说,“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可没法这么顺利。”
“别客气,”弗雷德摆摆手,眼睛发亮,“这可比往斯内普的袍子抽屉里放痒痒粉有趣多了。下次有这种‘学术活动’,记得还叫我们。”
乔治则更敏锐些:“塞莉,这事儿……比你跟我们说的要严重,对吧?奇洛教授,他真的有问题。”
塞莱斯特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很大问题。所以,今晚的事——”
“——绝密。”双胞胎异口同声,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连罗恩和珀西都不会说。”
————
总而言之,事情结束后她确实真想要回拉文克劳塔楼——因为她真的忘了哈利和德拉科的午夜决斗是什么时候了。
然后就像她对三人说的那样,她被赫敏挟持了…其实也很有趣啊。
她不确定这份标记是不是奇洛做的脱离于原著的事,穿越后过的时间太久,她很难想起足够详细的信息。
不过拜托,过了十多年,仅凭回忆就能记住这么多剧情已经算她记忆力超级好了。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是保证奇洛的所作所为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昨晚做好的标记,经过这么多人的一阵乱七八糟的踩踏肯定全都没有了,那么,今晚或者奇洛夜巡时,他一定会再去一次——不,不可能是今晚,这样的标记需要时间,如果选择其他教授和级长巡逻的时间,他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塞莱斯特伸了个懒腰,她还有近一周的时间来准备那份小机关——亲爱的奇洛教授,爱来自拉文克劳你最合得来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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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塞莱斯特请求莉莎熬复方汤剂是为了去把手里暑假搞来的二手黑胡桃木魔杖换掉——本来买它是为了练习厉火咒,但是这个魔杖实在和她相性不合,好不容易从禁书区搞来了咒语书,这个破魔杖每次一用就堵塞了她的魔力通路。
一开始塞莱斯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连试了几个晚上,又查阅了几本关于魔杖的书籍,塞莱斯特不得不承认,她一个桃花心木+龙心弦的使用者,和黑胡桃木简直是相克。
她本来打算再去翻倒巷买一根,诚挚感谢暑假埃里克表哥给予的富裕的零花钱让她这个上个学期连增龄剂都买不起的穷学生敢于做出这样的伟大决定。
但跟踪奇洛那一晚发生的事让她改变了这个想法——翻倒巷的二手魔杖太危险,太不稳定,并且,不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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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塞莱斯特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后。
塞莱斯特躺在四柱床上,正复盘着今晚的发现,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她猛地坐起,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了那根一直小心藏匿的二手魔杖。原本冰冷沉静的黑胡桃木,此刻正散发着与树叶标记上一模一样的、微弱的幽绿荧光,杖身隐隐发烫,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糟了……” 她瞬间明白了。
博金-博克的东西,果然留有“后门”。奇洛(或者说伏地魔)用来做标记的黑魔法,与这根魔杖深处残留的某些黑暗印记同源,或者至少相互吸引。她的探测行为,等于在用自己的魔杖向那个标记“打了个招呼”。
现在,这根魔杖成了一个双向的信标。
它不仅会持续散发微弱的黑魔法波动(容易被奇洛或斯内普这样的黑魔法高手感知),更可怕的是——它可能会对奇洛后续的标记或行动产生“响应”。比如,当奇洛下次激活标记,或者伏地魔有大规模黑魔法动作时,这根魔杖可能会产生更剧烈的异变(发烫、震动、甚至自主发光),瞬间暴露她的位置和秘密。
必须尽快处理掉它。留在身边,等于随身带着一个随时可能炸开的黑暗警报器和定位器。
霍格莫德周末,成了唯一的机会。她需要一个远离城堡、能进行灰色交易的地方,把这根“被污染”的烫手山芋脱手。
接下来的两天,塞莱斯特一边维持着正常的课业,一边忍受着口袋里那根魔杖间歇性的、脉搏般的温热搏动。它像一颗不祥的心脏,时刻提醒着她危险的迫近。
她仔细检查了魔杖,在杖柄最隐秘的接缝处,发现了一丝之前未曾留意的、仿佛天然木纹的幽绿纹路——现在它正在缓慢生长,如同血管。这证实了她的猜想:博金·博克的“礼物”正在被远方的黑魔法“激活”。
————
时间来到霍格莫德日。
周六的晨光渗入拉文克劳塔楼时,塞莱斯特已经穿戴整齐。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霍格莫德屋顶上尚未融化的新雪,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胸口——那根魔杖的搏动今早变得格外沉重,像一口埋在血肉里的钟。
“你起得好早。”
下铺传来莉莎睡意朦胧的声音。塞莱斯特转过身,看见金发的室友正从被窝里探出头,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清澈如水。
“睡不着。”塞莱斯特诚实地说,走到莉莎床边坐下,“有些事情……在脑子里转。”
莉莎坐起身,睡衣的肩带滑落一截。她没有去拉,只是认真地看着塞莱斯特:“是今天要做的事吗?”
塞莱斯特点了点头。有些话不必说尽,她们之间早已有了这样的默契。从一年级那个雨夜,塞莱斯特在公共休息室通宵研究古代魔文而莉莎悄悄送来热可可开始;从二年级塞莱斯特为了某篇论文在图书馆待到闭馆,莉莎用“我忘了魔药课课本”的借口陪她一起被平斯夫人赶出来开始。
“危险吗?”莉莎轻声问。
“……有点。”塞莱斯特承认,“但必须做。”
莉莎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塞莱斯特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的地方却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
“那你要小心。”莉莎说,声音很轻但坚定,“我和曼蒂、莉迪亚会一直在一起,所以如果有人问起,我会说你整个上午都和我们在一起——直到你回来找我们为止。”
塞莱斯特感到喉咙发紧。她知道莉莎在说什么——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由她最信任的朋友自愿提供。
“莉莎,我——”
“嘘。”莉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拉文克劳的智慧之一,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还有,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她松开手,翻身下床开始换衣服:“现在,让我们像个正常的三年级学生一样,去享受霍格莫德日吧。蜂蜜公爵的新款滋滋蜜蜂糖在等着我们呢。”
早餐时,拉文克劳长桌的气氛比平时更热烈。曼蒂正展示她为美容魔药店列出的购物清单,足足有三卷羊皮纸长;莉迪亚则在一旁核对她的文具预算,偶尔抬起头加入关于“新款变色墨水到底值不值得三个加隆”的争论。
塞莱斯特安静地吃着煎蛋,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教师席。奇洛教授坐在最边缘的位置,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他今天戴的头巾似乎比平时更厚实,裹得严严实实,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当塞莱斯特的视线无意中与他相遇时,奇洛迅速低下头,用颤抖的手端起水杯——但那一瞬间,她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绝非怯懦的锐利光芒。
魔杖在怀中剧烈搏动了一下。
塞莱斯特稳住呼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她切下一小块培根,听见旁边莉莎正和曼蒂讨论蜂蜜公爵的新品。
“我听说有会模仿教授声音的糖果,”曼蒂兴奋地说,“吃下去之后一小时,你打嗝都会是麦格教授说‘变形术不是儿戏’的声音!”
莉莎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明亮,引得周围几个学生侧目。
九点整,门厅聚集了准备出发的学生。费尔奇像往常一样检查着许可表,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逡巡,黄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双兴奋的脚。
踏出城堡大门的瞬间,冬日的冷空气像一盆冰水浇下。塞莱斯特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走上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莉莎走在她左边,曼蒂和莉迪亚在右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购物顺序。
“蜂蜜公爵第一站!”曼蒂宣布,“然后去文人居,接着是美容魔药店,最后去三把扫帚吃午餐——塞莉,你能陪我们到文人居对吗?”
“当然。”塞莱斯特点头,左手在斗篷下悄悄按了按怀中的魔杖。它正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但不知为何,她觉得那种搏动中多了一丝……期待?
蜂蜜公爵的粉色店面在冬日的街道上格外醒目。推开店门,甜腻的香气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挤满了学生,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在角落展示他们最新研发的“打嗝泡泡糖”,每说一句话就打一个彩色的泡泡,引得周围阵阵哄笑。
塞莱斯特买了一些自己平时喜欢吃的糖,又陪着曼蒂试吃了三种不同口味的巧克力,帮莉迪亚挑选了送给弟弟的糖果,甚至耐心地听莉莎比较两种果冻鼻涕虫的透明度差异。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普通。
直到她转身去拿货架高处的一罐椰子冰糕时,怀中的魔杖猛然抽搐,力道之大让她差点踉跄。
“塞莉?”莉莎及时扶住她的胳膊,“你还好吗?”
“没事,”塞莱斯特快速说,脸色却真的白了,“只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店里太闷了。”
这不是借口。魔杖的搏动正在加剧,杖身的温度透过特制内衬传到皮肤上,已经是明显的烫热。那些幽绿的纹路一定在疯长,她能感觉到它们在贪婪地吸取什么——也许是她的魔力,也许是远处某个同源存在的召唤。
她需要离开,现在。
“我想出去透透气,”她对莉莎说,同时递过去几枚银西可,“你们继续逛,帮我买点那种带薰衣草香味的羊皮纸好吗?我待会儿在三把扫帚和你们汇合。”
莉莎接过钱,蓝色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十一点半,罗斯默塔女士的限量馅饼。”
“我一定到。”塞莱斯特承诺,轻轻捏了捏莉莎的手。
转身离开蜂蜜公爵时,她没有回头。冷空气再次包裹了她,但这次带来的是清醒而非寒冷。她快步走向主街旁的一条小巷,那是通往霍格莫德外围的捷径。
在巷口,她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蜂蜜公爵的粉色店面。透过橱窗,她能看见莉莎正举着两卷羊皮纸让曼蒂帮忙挑选,莉迪亚在柜台前付钱。三个女孩的身影在温暖的灯光下,像一幅完美的、属于霍格沃茨的风景画。
塞莱斯特转回头,走进小巷深处。
她找到那处预定的地点——一个废弃的猫头鹰棚屋背后,被高大的冬青灌木遮蔽得严严实实。从内侧口袋取出复方汤剂和那装有黑发的透明袋时,她的手很稳。
药水在瓶中翻腾成浑浊的珍珠灰。她仰头饮下。
变形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痛苦。骨骼重塑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皮肤拉伸带来的刺痛让她咬紧了牙关。当一切结束时,她扶着粗糙的木墙喘息,抬起手——那是一双陌生的、指节分明、皮肤略显粗糙的手。
她变成了“伊琳娜·彼得罗娃”,那个有着东欧口音、面容疲惫的旅行女巫。
换好深灰色斗篷,将塞莱斯特·伯恩斯的校服和物品仔细藏进魔法口袋。最后,她握住那根黑胡桃木魔杖。
在陌生人的手中,魔杖的搏动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幽绿的光芒几乎要从杖身内部迸发出来,温度高得烫手。它知道要去哪里——回到它来的地方,回到黑暗与交易的中心。
塞莱斯特——伊琳娜——走出藏身之处,沿着小路快步走向霍格莫德边界。经过猪头酒吧时,她刻意放慢脚步,用余光扫过那扇肮脏的窗户。
吧台前坐着两个人。
奇洛教授,裹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头巾,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啤酒。
他对面是一个穿着龙皮夹克、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男巫,正用粗哑的声音说着什么。
塞莱斯特猜测着奇洛可能的行动:伏地魔现在只有奇洛一人可用,原著中奇洛从未联系过伏地魔的旧部,应该只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交易。
想着,塞莱斯特松了口气,正准备快步走过,奇洛恰好转了转头,后脑勺好死不死对准了塞莱斯特。
!
魔杖在手中爆炸般地震动,幽绿的光芒再也无法抑制,从指缝间迸射而出。
塞莱斯特猛地转身,几乎是奔跑着离开了那条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奔跑,而是,这根魔杖绝对跟伏地魔有关!
倒霉倒霉倒霉,随便买的一根魔杖都这么好的手气吗!
骑士公共汽车的停靠点就在前方。塞莱斯特举起自己的桃花心木魔杖,在空中划出轨迹。
砰!
紫色的三层巴士歪歪斜斜地出现在雪地上。
“伦敦!对角巷附近!”她在斯坦·桑帕克开口前就扔过去七个银西可,几乎是冲上了车。
巴士在下一瞬间弹射般启动,霍格沃茨的轮廓在车窗外急速后退。塞莱斯特瘫坐在后排座位上,怀中的黑胡桃木魔杖仍在疯狂搏动,像一颗被激活的、渴望归巢的黑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