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衔环》北迩

8、第 8 章 8

　　8

　　比霍格莫德日先到来的是与路威的会面。

　　塞莱斯特和一堆喘着粗气的小巫师挤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看着面前呼吸粗重，口水缓缓滴下的三头犬，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恶。”

　　赫敏刚想转头问问塞莱斯特怎么了，就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震住了，小女巫拧起眉头转身准备说教，就被那巨大的三个狗头和咆哮吓得呆住了。

　　这时哈利拧开了门把手，几人一步步地退了出去，哈利砰地把门关上。他们回到走廊里，一路飞奔回了八楼胖夫人的肖像前才停住脚步。

　　“你们上哪去了？”胖夫人问道。

　　哈利喘着气说出了口令，打断了胖夫人的质询。他们跌跌撞撞地爬进休息室，浑身发抖地瘫倒在扶手椅上。

　　过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那么一个玩意儿关在学校里，”罗恩打破了沉默“如果有哪只狗需要训练，就是那只了。”

　　赫敏的气喘匀了，但她的坏脾气也回来了。

　　“你们，你们几个，长着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她气冲冲地说，“你们没看见它站在什么上面吗？”

　　“地板上？”哈利猜测，“我没有看它的脚，我光顾着看它的脑袋了。”

　　“不，不是地板上。它站在一个活板门上。它显然是在看守什么东西。”

　　她站起身，愤怒地瞪着他们。

　　“我希望你们为自己感到得意。我们都差点被咬死——或者更糟，被学校开除。好了，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要去睡觉了。”

　　罗恩盯着她的背影，吃惊地张大嘴巴。

　　不是为了她这句莫名其妙的指责，而是随着她转身，身边波澜的空气和她一直攥着的手，仿佛握了个什么东西似的。

　　“格兰杰！你手里抓的什么！你是不是把幽灵带回来了！”罗恩尖叫。

　　哈利一脸懵地看过去。

　　赫敏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周边空气波动，伴随着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高挑的身影显露出来，黑棕色的发柔顺地搭在肩上，湖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塞莱斯特看够了今天的戏份，解除了幻身咒，嗯哼，她刚才是故意让罗恩看见自己的身形的，厉火咒她练不好，区区幻身咒还是手拿把掐的啦。

　　“塞莉！”小女巫也不困了，吃惊地说：“你怎么跟着我们回来了，不对，你怎么，呃，跟我们在一起，我怎么牵着你……”

　　赫敏的声音慢慢变低，充斥着困惑。

　　“问我吗，小赫敏？”塞莱斯特俯身凑近她，满意地看着小女孩的脸慢慢变红，语气无辜。

　　“我开着幻身咒正往拉文克劳塔楼走，就听见叮铃哐啷的巨响，紧接着一堆小巫师拐个弯就往我这里满满当当地冲过来了，我躲都没地方躲，然后赫敏你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开始跑。

　　“出来以后我倒是可以悄悄回去，但是我觉得跟过来一定会很…有趣，就跟过来了。”

　　塞莱斯特笑眯眯地说完，等待着三人的反应，哦，纳威已经累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连罗恩的高分贝海豚音都没能叫醒他。

　　赫敏憋了半天，吐出一句“我是为了阻止他们给格兰芬多扣分才和他们一起去的我没有要夜游。”就扯着自己粉红色的睡袍跑回了寝室，全程不敢抬头看塞莱斯特的。

　　欸？塞莱斯特豆豆眼，这是在和她解释夜游吗，可是她并不是级长什么的能扣分的职位啊，况且…

　　“她应该知道你也是出来夜游的吧。”罗恩和哈利异口同声地疑问，他们呆滞地看着那头刚才还在愤怒的母狮子一脸羞怯地跑回了寝室。

　　毕竟现在已经快一点了，如果不是夜游，塞莱斯特根本不可能现在才往拉文克劳塔楼走。

　　“呃，我想她不知道，她可能是吓坏了，怕我以为她很叛逆…之类？…”塞莱斯特声音越来越小，陷入了思考。

　　虽然她在赫敏面前一直是遵规守纪的姐姐样，可是她对她并没有什么管教行为…吧，至于这样吗？

　　“你是不是和弗雷德乔治他们去探索霍格沃茨的密道了？”罗恩把赫敏抛之脑后，询问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塞莱斯特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为什么她一夜游，所有人都认为是和那两人一起的——虽然这次确实是。

　　她这样想，也就这样问出来了。

　　哈利抢先回答：“因为弗雷德和乔治简直把你当成他们的‘荣誉韦斯莱’了——这是罗恩的说法。每次他们的恶作剧实验出什么新成果，或者又发现了什么秘密通道，在公共休息室吹嘘时总会带上你的名字。”

　　罗恩在一旁猛点头，接过话头：“‘这是塞莉改进的诱饵炸弹’、‘多亏了塞莉研究的新魔文我们才打开那条密道’……搞得现在格兰芬多一半人都觉得，我们学院最厉害的恶作剧大师其实是个拉文克劳。”

　　“事实上，我都有点觉得，你是他们的‘大马尔福’了——你的名字出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次数和马尔福的爸爸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次数一样多——我猜。”哈利说。

　　壁炉里的火焰劈啪作响，沉默蔓延开来，罗恩与哈利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塞莱斯特逐渐变得微妙的表情。

　　“挺好的啊，”塞莱斯特慢条斯理地说，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椅的木质边缘，“那我很幸运了，无痛拥有了两个红毛儿子。”

　　哈利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罗恩显然没反应过来。

　　“哦不，当然不是马尔福那种！”罗恩急切地解释，“他只会惹人讨厌，我们是……嗯……”他卡住了，因为他意识到“崇拜”这个词说出来可能会更尴尬。

　　“我们只是觉得你很酷。”哈利赶紧接上，试图挽救气氛，“能和弗雷德乔治做朋友，还能不被关禁闭。”

　　塞莱斯特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笑声。

　　“别紧张，”她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不过……”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这种传言……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哈利和罗恩困惑地看着她。启发了什么？

　　塞莱斯特没有解释，而是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们——刚才那只三头犬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罗恩耸耸肩，“离它远点呗。赫敏说得对，那东西显然在守着什么。”

　　“确实。”塞莱斯特点点头，但她的眼神很锐利，“但你们不好奇吗？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养一只三头犬在学校里？又是什么东西重要到需要这样的看守？”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但更多的是犹豫。

　　“好奇是好奇，”哈利说，“但赫敏说得对，如果再被抓到夜游……”

　　“谁说要夜游了？”塞莱斯特挑了挑眉，“有些信息，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获得。”

　　“比如？”罗恩前倾身体。

　　“比如图书馆。比如……和某些知情人士的交谈。”塞莱斯特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我得走了。再待下去，等珀西巡夜回来，我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等等，”哈利叫住她，“你不会告诉教授我们今晚的事吧？”

　　塞莱斯特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告诉教授？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看到的只是三个……嗯，因为白天受了惊吓，所以在公共休息室待到很晚的学生。”

　　她走向肖像洞口，却又停下脚步：“对了，哈利。”

　　“嗯？”

　　“魁地奇训练加油啊，你绝对超有天赋的，我真是迫不及待看见弗林特气急败坏说你们格兰芬多违规的样子了。”

　　说完，她不等哈利反应，就钻出了肖像洞。胖夫人在她身后抱怨着“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乱跑”，但声音很快消失在闭合的洞口后。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她是怎么知道的？”罗恩压低声音，“关于你进了魁地奇队的事？”

　　哈利摇摇头，心思却已经飘到了那句‘你绝对超有天赋的’上，麦格教授说他的父亲是魁地奇的好手——难道塞莱斯特知道他父亲的事吗？

　　而罗恩则打了个哈欠：“算了，不管了。我快困死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罗恩若有所思地说，“她这种丢下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跑走的样子，真的和弗雷德他们挺像的。”

　　“……”

　　——

　　第二天早餐时，赫敏刻意早早来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一个人坐在远离人群的位置。但当塞莱斯特在她身边坐下时，她只是僵硬了一下，没有离开。

　　“昨晚睡得好吗？”塞莱斯特自然地往吐司上涂着果酱。

　　“……还好。”赫敏小声说，耳朵尖有点红。

　　“关于那只三头犬，”塞莱斯特切入了正题，“你有什么想法？”

　　赫敏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我查了一些资料。三头犬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魔法生物。它们通常被用来守卫——”

　　“极其重要的东西。”塞莱斯特接上她的话，“我知道。但问题是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好奇。

　　“我打算去查查，”赫敏说，“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被运送进学校。”

　　“明智的选择。”塞莱斯特赞许地点头，“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赫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你昨晚真的是偶然遇到我们的吗？”

　　塞莱斯特放下刀叉，湖绿色的眼睛直视着赫敏：“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在跟踪奇洛教授，你信吗？”

　　赫敏瞪大了眼睛。

　　“开玩笑的。”塞莱斯特又笑了，但这次的笑容里有些赫敏看不懂的东西，“快吃吧，你们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吧，别迟到了。”

　　她吃完便起身离开了，留下赫敏一个人坐在那里，反复咀嚼着那句“开玩笑的”。

　　到底哪部分才是玩笑？

　　“差点忘了，”塞莱斯特折返回来，吓了赫敏一跳。

　　“如果你感兴趣，”塞莱斯特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用优雅的字迹写着一串复杂的符号，“这是几种常见防护性魔文的对照表。我发现……把它们应用在某些日常物品上，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将羊皮纸推到赫敏面前：“比如，如果在眼镜片上蚀刻这个‘清晰符文’，可以帮助佩戴者更敏锐地察觉……一些平时容易忽略的细节。”

　　赫敏接过羊皮纸，眼神从困惑逐渐变为惊喜。

　　“谢谢你，塞莉。”赫敏小声说，手指珍惜地抚过那些优美的符文。

　　“不客气，”塞莱斯特起身，准备离开，“哦对了，如果你今晚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三楼东侧书架区最近新进了一批关于神奇动物习性的书，据说挺不错的。”

　　她离开后，赫敏盯着手中的羊皮纸，又想起昨晚塞莱斯特幻身咒下的身影，以及那句“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在跟踪奇洛教授，你信吗”。

　　也许……也许有些规则，确实值得为更重要的事情而打破。

　　与此同时，塞莱斯特在走向草药课教室的走廊上，与正匆匆走过的奇洛教授擦肩而过。在那一瞬间，她长袍口袋里的银币——这是她最近研究成果的载体之一，一个可以短时间干扰黑魔法感知的护符——正轻微地发烫。

　　很好。她的“防护”起作用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应该是完全苏醒了，连在走廊上都在试图感知周围。

　　塞莱斯特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嘴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