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幼崽当祖宗》听说过过没挂科

4、动心 男主视角心

　　十七，
　　［玫英姐姐别气，祁密他再过些时间就好了。］虎萃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
　　我想着羊玫英说虎萃如何陪了我七天六夜，愧疚压得我只能低头。
　　羊玫英闻言更是冷哼一声，［阁下当真是好手腕啊，真是把虎丫头玩的团团转啊。］
　　［…］我无话给自己辩解。
　　羊玫英像是发觉自己的话只锤在棉花上没意思，也不再拿话讥讽我。
　　［唉，我和虎丫头说过你这个人类接近它没怀好心，它还是那般护着你，不闭眼地照料你直到你醒。］
　　我听着羊玫英话里藏不住的心疼，更加明白，妖和人其实并无两样，会疼，会困，会饿，会累，会爱，会死。
　　想着我曾经对虎萃的提防和误会，［…对不起。］
　　羊玫英没理我没头没尾的道歉，自顾自地说，［我一开始还不明白。不明白它为什么那么护着你，留你。哪怕不知道你是好是坏，哪怕知道你心怀鬼胎。］
　　我也不明白。
　　哪怕我利用她对食物的喜欢和对人间的向往，我也不明白她对我的态度。
　　明明杀了我于她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可偏偏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的低姿态，甚至是……卑微。
　　［因为虎丫头它，太孤独了啊。］

　　十八，
　　羊玫英走了，我送的时候发现她在偷偷地擦眼泪。
　　我回来看着蜷在床边的虎萃。
　　修行千年也还是普通虎的大小，一身白底黑纹的皮毛在月色隐隐闪着光芒，额间王字隐约可见。
　　虎萃大概梦到什么，猛地摇晃了一下头，我描着她额头王字的手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我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一刹那，我却仿佛看到了这千年来的她。看到了春去秋来守着同一棵树下看叶子的她，看到了窝在洞穴门口数着天上有多少星星的她，看到了河边独自舔着猎食时受伤的伤口的她，看到了抓了兔子又放了兔子只为消磨时光的她……
　　这千年时光，她得是有多孤独，才会攥着我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都当成了……温暖。
　　一滴水砸在手上，我浑身一个激灵。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哭了。
　　我，哭了？

　　十九，
　　我逃了出来。
　　我不太明白，我怎么了。
　　一开始丰镜仙师告诉我萃莽山上有虎妖，说虎妖妖力纯净炙热，可以解我这从小就有的寒毒。
　　一路杀过来，突然寒毒发作害得我身体变成幼孩，更是昏了过去，却遇到了虎萃。
　　我醒了后看着满身妖气的她心生警惕，看她让我喝豹奶又觉得实在可笑。
　　只是碍于她的妖力而不得不保持冷静，为自己打算。
　　她听到我说话时候，一脸震惊，眼睛瞪的好大，我霎时出了一身冷汗，怕她一口吃了我。
　　她却瘪起了嘴，一脸委屈地走开了。
　　她开口闭口都叫我食物，我哪怕再虚弱也不敢休息。
　　可她毫无戒备地抱着我讲自己以前的事，如果我不是寒毒发作，无法使用仙法仙器，我轻易就可以杀了她。
　　讲着讲着她自己居然睡着了，还十分香甜。
　　我一边怀疑她痴傻，一边筹算，太过疲倦虚弱，我也只敢眯一会。
　　我试探出她对于人间的向往，看到她那的炊具，通过做饭试着保命。
　　我不断用言语试探，发现她对我包容到几乎是纵容了。
　　我看着她一次一次把菜烧着烧糊，只觉得她是真的痴傻。
　　我指使她去寻东西，自己留着偷偷给她做了拿手菜。
　　可寒毒不知道怎么又犯了，我躺在床上也冷。
　　太冷了，从骨头、从肺腑向外刺的冷，太冷了。
　　等我醒过来，就是光溜的自己被一只人手一只虎爪的她直勾勾地盯着。
　　她眼睛冒着光浑身打量着，好想要吃了我。
　　我红着脸斥问她，她却要再割手给我涂血。
　　我看着她深可见骨的伤，只觉得脑子乱成一锅粥，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发热难忍，只能推脱要她离开，独个忍着腹里的燥热。
　　我看着她蓝盈盈的眼睛，恍若汪洋，可也只能推着她走，可我…好像不想她走。
　　留她的话居然被我喊了出来，我只能硬逼着自己的舌头把话中途改了。
　　［你…你不要…急着回来！］
　　你不要走。

　　二十，
　　回忆至此，我心跳猛地停了一下，觉得四肢百骸的血都涌到脸上了。
　　我那个时候，居然，想留下她。
　　她纯良无知，我却是知道我当时的状态。
　　我当时应该是上头了！我一定是疯了！疯了！
　　可是我去洗澡，我的脑子里居然还是她。
　　一颦一笑，我不知道何时记得那么清楚。
　　她突然寻来，我竟心虚地险被淹死。
　　偏偏她还不知所谓地在那撩拨。
　　看着她新出水后舔舐唇角的模样，我脑子里居然想起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我胸里搅拌半天的谢谢还没说出口，她居然说她亲过别人。
　　还亲过好多。
　　我觉得谁给我当头一棒，又浇了一桶冰水，可偏偏心被火烧着，又觉得嘴里直泛酸。
　　我想说她，可看着她那双一无所知的眼睛张开不嘴。
　　我现在还记得她那双眼睛，迎着初生的太阳，熠熠生辉。
　　我认命地躺在草地上。
　　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