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花》北极星啊

23、第 23 章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清寂化为了一个人形，见凝霜还在熟睡，将一盆玫瑰糕点放在凝霜的床前，笑了笑，又走出去，化成了龙形，盘旋在山洞前。

　　清寂的糕点由青龙族的族人供奉而来，清寂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了，上千年了吧，除了每天望着升起和落下的太阳，月亮很快又爬上夜空，星辰在闪烁，就这样，它被困在这里已有上千年，接受青龙族的朝拜和供奉，还有守护。

　　这是凝霜所不知道的，清寂并非心甘情愿呆在这里，这里也不是它的故里，只是时间太长，连清寂都快忘了千年前的那次责罚。

　　这时，突然来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龙血草，一个人小声对领头的人说：“大哥，取得这龙血，我们就能回去发一笔大财了。”

　　“小声点。”那为首的人说道。

　　清寂盘旋在那里，将头埋在身体里，闭着眼睛，仿佛正享受着这清晨的清净。

　　那些人拿着匕首，一步一步的走向清寂，清寂其实什么都知道，这么多年来，来找自己麻烦的人太多了，其实并没有人得逞，只是除了凝霜，他是心甘情愿给与凝霜自己的血，也并不要凝霜对自己报恩。

　　那些人走到龙身前，惊叹了一声，拿着匕首，准备刺向龙身。

　　这一切已经被刚醒来的凝霜看到，她看到了床前的玫瑰糕点，正高兴，拿起一块走出了山洞，然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凝霜急忙飞了过去，一脚踢在了举着匕首正下手的那人身上，那人仰翻在地，疼的大汗淋漓，凝霜这一脚踢得可不轻。

　　剩下的人见清寂还未醒，凝霜又只不过是一个区区女子，还没死心，凝霜双手翻转着，犹如莲花朵朵，裙衫在风中飘着，她朝着那些人袭击而去，夺去了他们手中的龙血草，并把这些人打翻在地。

　　“没有了龙血草，你们取得龙血也没用。如果想活命的话，就离开这里。”凝霜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些人这才爬起来，龇牙咧嘴的逃走了。

　　这时候，清寂醒来了，他仰头长啸了一声，回头看着凝霜，眼神温柔而又可亲。

　　清寂又化作人身，晨风将他的发丝吹散开，衣袍在风中凌乱，凝霜急忙说道：“清寂大人，你太大意了。有人想来取你的血。”

　　清寂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那你？”凝霜面露疑惑。

　　“上千年了，想取得我的血的人太多了，我已经不在意了。”清寂慢条斯理的说道。

　　“哎！”凝霜叹了一口气，取出一根玉簪，来到清寂的面前，清寂知道凝霜要替自己梳发，便盘腿坐下，凝霜将清寂的头发好好的梳理整齐，在头上挽了一个发髻，将玉簪插了上去，又让清寂站了起来，替清寂将衣袍打理干净。

　　这是凝霜每天早上都要替清寂做的事，清寂也从不抗拒，白天他会听凝霜给自己讲她过去的故事，讲紫烟，讲余镜烟是怎么回事？

　　今天也不例外，凝霜突然说道：“那时候，好久以前了，紫烟第一次来我的园子里，喝的醉醺醺的，倒在了一棵芙蓉花树下，酒壶就打到在地上，我闻着好大一股酒味，就走上前去，清寂大人，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一直在流，我从没看到过哪个神仙像这样子。一时间我有点心软，问他，‘你是谁？’”

　　“他说道：‘我是谁重要吗？’我替他拾起酒壶，擦拭干净后，递给了他，然后他拿着酒壶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就这样，他常常来我的芙蓉园，本是三，两天一次，后来变得几乎一天一次，有时候他会喝酒，但我再没见到过他哭过。”

　　“可他第一次哭泣的样子就烙印在了我的心里，这样的一个神仙，一看就豪气冲天，竟然躲到了我的芙蓉花园里哭泣，我真的心软了。虽然后来他没再哭了，可我知道他在天界一定遇到了很多事。我就一直劝解他，想改变他。”

　　“可是事实上，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人，如果我能改变紫烟，他就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他怎么了？”清寂沉默的听着凝霜述说着，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他入魔了。”凝霜说道。

　　“呵，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清寂说道。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听凝霜说，从来没表态过。突然这样说，让凝霜吓了一大跳。

　　“清寂大人，你认识紫烟？”凝霜说道。

　　“我跟他是朋友，千年前，我们共同反对天帝的一统三界的计划，我被责罚到了这里，紫烟在送别我的时候哭了。”清寂说道。

　　“是那次来我的芙蓉园吗？”凝霜问道。

　　“也许是，说实话，我还很少见他哭过。”清寂笑了笑。

　　“您是被责罚到这里的？那紫烟他呢？”凝霜问道。

　　“他被另外责罚了。”清寂说道。

　　“上千年了，我的责罚之期也快到了，不久之后我会离开这里，永获自由。”清寂说道，他又看着凝霜，说道：“你就不用做我的仆人了。”

　　然后，他又说道：“紫烟入魔，你很难过？”

　　凝霜点点头。

　　“他不是一个糊涂人，也许他有他的无奈。你不要诸多责怪他，也许将来我们会见面，也许会各别天涯。”清寂说道。

　　“但怎么也好，我很感激我曾与他有这样的一段友谊。”清寂说道。

　　“清寂大人，你什么时候离开。”凝霜问道。

　　“明天。”清寂冷冷的说道。

　　“明天？”凝霜觉得有点难意外，反问了一句。

　　“嗯，你去告诉青龙族族人，告诉齐小虎，他们的责任解除了，他们不必背负这么多。当年我来到这里，他们见到我，从此供奉我。”清寂说道。

　　“你也不要责怪紫烟，紫烟本就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很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才能走的那么近，你也才会那么喜欢他不是吗？”清寂劝慰道。

　　凝霜低头想了一会儿，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第二天，伴随着一阵龙鸣声，一条长长的青龙飞到了天空上，青龙族的人都看到了，他们纷纷来到了山崖前，询问凝霜发生了什么？

　　“清寂大人重获了自由，你们也一样。”凝霜说了这一句，便离开了。

　　只是这一去，又不知道该前往何处？

　　这天，媚嫣又来到空灵山，偷偷打看着空灵山的情况，魔军已经在这里布下，媚嫣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后背，她回头一看，是落曲。

　　“告诉我，若木去了哪里？”落曲问道。

　　媚嫣挣扎着，却没有抵抗之力。

　　落曲将媚嫣带走，有了媚嫣这个人质，不怕若木不现身。

　　若木见媚嫣久久未回，心中很担忧，便和紫烟一起来到了空灵山，却见媚嫣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命垂垂矣。

　　若木一下子冲了上去，落曲见若木出现，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冲向了若木，紫烟急忙吹响了玉笛，星辰出现了，紫烟坐在星辰身上，朝着魔军而去。

　　落曲本以为只有若木一人，却突然出现另外一个人，还以一条巨大的赤龙为坐骑，有点意外。

　　但是千军万马解决两个人是没什么难处的，可若木和紫烟却像杀疯了一样，解决千万魔军根本不在他们的话下。

　　眼看着，若木与紫烟一路厮杀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落曲见自己布下的大军溃不成军，便持剑来到媚嫣身边，用剑比在媚嫣的喉间，对若木说道：“你若再逼近，我就杀了她。”

　　若木一下子停住了，紫烟却不在意，只是一道闪电而过，媚嫣身上的绳子尽断，媚嫣从木桩上落下，若木冲上去抱住了媚嫣。

　　紫烟说道：“我们走。”

　　若木却想还杀掉落曲，将媚嫣放在地上，朝着落曲而去，刀光剑影之间，两人厮杀了一大段时间。

　　“你想杀我？”落曲一把剑抵在若木的剑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取你性命有何难处？”若木说道。

　　“你就不想要你心上人的命了？”落曲说道。

　　若木愣了一下，两人从空中落下。

　　“你对她做了什么？”若木问道。

　　“当年父王对她做了什么，我就对她做了什么？”落曲笑道。

　　“把解药拿出来。”若木说道。

　　“除非你自尽。”落曲说道。

　　若木犹豫了，自己自尽？这样怎甘心？自己怎甘心如此自尽？自己的心中的仇恨还未报，又怎能命丧仇人手中？

　　“我要亲眼看着你死。”落曲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送你一程。”说完，在若木思绪混乱的时候，落曲一把剑刺向了若木。

　　若木倒在了地上。

　　“我成功了，哈哈哈哈，若木，你以为你配再当这魔尊吗？你为了她，复活了她两次，让自己的命运改变，你还利用了这个神仙，你这样不理智的人怎能统治魔界？”落曲哈哈大笑道。

　　紫烟却冲了上去，一掌击在了落曲的胸口处，这一掌直接取了落曲的性命。

　　媚嫣哭着爬到了若木的身前，说道：“若木，根本就没有解药。我也命不久矣，你本命不该如此，都是因为我。我欠你太多了。”

　　若木颤抖着摸着媚嫣的脸，说道：“无妨，能和嫣儿死在一起，我也不后悔。”

　　说完，两人相拥而亡。

　　紫烟见落曲与若木都死去了。不知道一时作何打算。

　　这时候，他回头一看，凝霜正站在他的面前。

　　紫烟愣住了，他急忙回身，凝霜却一把抱住了他。

　　紫烟不动了。

　　凝霜哭着说道：“紫烟，不管你是入魔了还是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从此以后我愿意跟随你。”

　　突然，天边一道霞光照下，笼罩在了二人的身上，紫烟和凝霜在这霞光中缓缓上升，光太亮，他们闭上了眼睛，待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二人已在天界。

　　紫烟和凝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看到天帝，月华仙人和临岳上神都站在自己的面前。

　　紫烟却看到自己又恢复了上神的身份，他正开口说什么？

　　天帝却说道：“一切都是机缘吧。月华仙人和临岳上神还是把你入魔的事告诉了我，我一直在观察你。这次你回到天界，与我们无关。是你将魔界击溃，功德圆满。”

　　紫烟无奈的笑了一下，牵着凝霜的手离开了。

　　天帝看着紫烟，说道：“我看他那臭脾气什么时候才改掉？”

　　紫烟深知这一切不是他的愿望，却是凝霜的愿望。他也不会负掉凝霜的愿望，于是他牵着凝霜的手准备去芙蓉园。

　　“星辰呢？”紫烟回头看着天帝。

　　天帝指向另一边，紫烟只看到星辰裂着嘴朝着自己笑着。

　　“霜儿，我们走吧。”紫烟说道。

　　“去哪儿？”凝霜问道。

　　“去你的芙蓉园。”紫烟说道。

　　来到芙蓉园，紫烟一挥手，满园芙蓉树复活，又开满了朵朵芙蓉花，凝霜看着这一切，开心极了。

　　“兜兜转转一圈，我还是回到了这里。”紫烟的语气中有点无奈。

　　“竟然是击溃了魔界这样的小事。若木也死去了。”紫烟苦笑道。

　　“紫烟，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可以去人间流浪。”凝霜说道。

　　紫烟一把把凝霜搂在了自己的怀中，说道：“霜儿，你从未负过我。我又焉能负你？你若愿意在天界呆着，我愿意陪着你。”

　　“紫烟，你又回来了。太好了。”凝霜激动的哭泣了起来。

　　“我要看这天地，还会有什么把戏？”紫烟说道。

　　”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凝霜说道。

　　“紫烟，我一直希望你改变，可我发现都是徒劳的，我们永远都不能去改变另外一个人。”凝霜说道。

　　突然，有人在背后哈哈大笑起来，紫烟和凝霜回头一看，原来是清寂。

　　紫烟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清寂，激动的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恢复了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这天界又有何来不得？”清寂说道。

　　“听说我被责罚后，你哭了。”清寂笑道。

　　紫烟只是笑了笑。

　　从此以后，芙蓉园的小花仙又回来了，紫烟再来芙蓉园也不喝酒了，清寂与他再次成为朋友，也许，一切都会变好，那个有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念头的紫烟，也许不再会遭受什么劫难了。

　　那么，希望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