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花》北极星啊

22、第 22 章 月华仙人和

　　月华仙人和临岳上神正站在幽德殿中，愁眉紧缩，这紫烟复生，不知道是要上天还是入魔？临岳上神甚至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天帝，思来思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召集自己信任的神仙们，与月华仙人一起，将紫烟给封印，或者是活捉带回天界关进天牢里。

　　两人思索着走出幽德殿，正看到一股紫气朝着自己而来，这紫气中隐约中又有点魔气。两人吓得停止了步伐，却看到紫烟一袭黑衣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紫烟还是入魔了，月华仙人和临岳上神心中想着，多了几分忧虑，紫烟本就勇猛，入魔后显得更不可一世，绝不是自己二人所能对付的角色。

　　只听紫烟低沉的声音说道：“凝霜在哪？”

　　临岳上神心中有了一个念头，好像找到了紫烟的死穴，那就是凝霜，但来不及与月华仙人耳语了，紫烟的锋利的剑就抵在了月华仙人的喉间，月华仙人微微朝后仰起头，说道：“凝霜不在蓬莱仙岛。”

　　“你说谎。凝霜若不在这，会去哪？”紫烟说道，“但我找遍了整个蓬莱仙岛，却找不到凝霜？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凝霜在哪？”

　　月华仙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倒是临岳上神灵机一动，说道：“紫烟，你已入魔，你知道那凝霜是最不想看到你入魔的吗？你这个样子，凝霜怎会见你？”

　　紫烟心中一颤动，是啊，凝霜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回到天界，可是天界已经容不下自己，自己入魔也只是最无可奈何的选择。

　　趁紫烟心绪游动的时候，临岳上神一掌袭来，紫烟下意识抽回抵在月华仙人喉咙间的剑，往后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月华仙人和临岳上神施展了“神无影”，消失不见了。

　　这时，跑来几个小童，见仙尊和临岳上神消失不见了，也吓得不知所措，愣在了那里，紫烟看着几个小童，问道：“凝霜在哪？”

　　“我，我们不能告诉你。”那几个小童颤抖着说道。

　　“你们可以不告诉我，但你可以告诉我的剑。”紫烟将剑指向那几个小童，剑还闪着寒光。

　　小童几乎快要吓哭了，哆嗦着求饶道：“你不要杀我们。”

　　其中却有一个小童表现的异常勇敢，他看着紫烟大叫道：“你个大魔头，我们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大魔头？”紫烟冷笑了一下，这才多少年啊，自己从紫烟上神变成凡人，又成了这些人口中的大魔头，这一切拜谁所赐？

　　既然已然成了大魔头，那就要有大魔头的样子来，紫烟心想，他威胁道：“你们就不怕我将这蓬莱仙岛翻天覆地，也要找出凝霜来，就不怕我杀了你们的仙尊，让他临死前也要说出凝霜在哪？”

　　一个小童对那个勇敢的小童说道：“我们还是告诉他吧。”说完呜咽了起来。

　　“凝霜在地下水殿，被封印着。”一个小童脱口而出道。

　　“你们带我去。”

　　这些小童根本不敢违抗眼前“大魔头”的威胁，只得带着紫烟来到了地下水殿，进入地下，映入眼帘的正前方，只有一扇门关着。

　　“打开它。”紫烟也不多言。

　　一个小童跑上前去，按了一下门右侧的按钮，只见门一下子打开了。

　　紫烟走近这扇门，只见这门的背后是一座很大的水殿，整座殿内都是水，只是这水不流动，也不溢出门外，只是安静无波，他再仔细一看，只见水殿的中间漂浮着一个女子，好像死去了，又好像睡着了，正是凝霜。

　　紫烟又对那几个小童说道：“解开这水牢的封印。”没错，这哪是什么水殿，分明是囚禁凝霜的一座水牢。

　　那几个小童只好照做，只见五个小童来到水殿外，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额间闪烁着白光，摆成了一个五芒星阵法，五道白色荧光突起，朝着水殿里而去，一瞬间，水殿里的水消失不见了。

　　凝霜就这样向地面落下，紫烟跑了过去，接住了凝霜。

　　凝霜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紫烟，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神思还有点混乱，喃喃道：“仙尊说镜烟死了，我这在哪？可你是紫烟？发生了什么？”

　　紫烟说道：“余镜烟的确已死，世上再无余镜烟，只有我紫烟。”

　　凝霜惊喜的摸着紫烟的脸，说道：“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再次见到紫烟你，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滴下了一滴泪。

　　“我们离开吧。”紫烟说道。

　　“是回天界吗？”凝霜还妄想着，她从紫烟的怀中跳到了地上，但还是有些气息微弱，紫烟一把扶住了她。

　　凝霜看着眼前紫烟，这眉眼，这脸庞，这气息，的确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紫烟没错，可是为什么紫烟的身上萦绕着一股魔气？

　　凝霜突然不敢相信的退后了几步，惊恐道：“紫烟，你入魔了？这时为何？”

　　因为气息不稳，她差点又瘫软在地，紫烟又一把扶住她。

　　“天界本就不容我。你随我离开这里，他们把你囚禁在这水牢里，并不把你放在心上，若再不走，我怕新生变故。”

　　凝霜突然倔强了起来，她哭泣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师父一向对我很好，是紫烟你，不守承诺，我们说好的，我们一起回天界，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怎么办？星辰怎么办？”

　　紫烟却什么都不辩解了，他一把抱住凝霜，带着挣扎着的凝霜离开了蓬莱仙岛。

　　因为在水殿里呆了一晚上，凝霜也没多的力气挣离开紫烟，她被紫烟带到了一住处，刚落地，就看到媚嫣和若木跑了过来。

　　“紫烟，你真的跟随他们入魔了？”凝霜呆呆的看着紫烟。

　　紫烟不答。

　　其实一切都很明了了，只是凝霜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一心想和紫烟回到天界，重续前缘。却没想到发生了如此变故。

　　”你还救出了若木？”凝霜一双泪目看着若木。

　　紫烟还是沉默。

　　“到底发生了什么？”凝霜突然大叫了一声。

　　“余镜烟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复生的？为何入魔？”凝霜不依不饶的问着本就什么都不想说的紫烟。

　　“我来说吧。”媚嫣说道。

　　“不，我要紫烟你说清楚。”凝霜一双惹人怜的泪目看着紫烟。

　　紫烟却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他入魔本就伤了凝霜的心，再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凝霜的梦。

　　“紫烟，你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说，你瞒着我许多事，可现在你还要瞒着我吗？”凝霜追问道。

　　紫烟终于开口说道：“霜儿，天界已经放弃了我。”

　　“我不信，我也不愿意与现在的你呆在一起。”凝霜说道。

　　“你要去哪？”紫烟问道。

　　“哪里都可以去。”说完，凝霜离开了。

　　“这小花仙还是这么任性。紫烟，你不去追回她？”媚嫣说道。

　　“已然徒劳。”紫烟说道。

　　凝霜哭着走在大路上，她想着该去哪儿？蓬莱仙岛应该回不去了，自己该去哪？她突然想起了在壁国自己借青龙之血救余镜烟，说好的要报答青龙的恩。于是，她一路前往壁国，找到了齐小虎，说自己想报青龙之恩。

　　齐小虎问道：“你那位朋友，余镜烟好了吧。”

　　“好了。只是又死了。”凝霜说道。

　　“啊？”齐小虎被凝霜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不说了，我说了要报青龙之恩，就会信守承诺，我愿意在这里呆下，守护青龙，成为他的仆人。”

　　“你要成为青龙大人的仆人？”齐小虎更惊讶了。

　　“是的。”凝霜坚定的说道。

　　齐小虎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普通女子，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还有，青龙大人从不收仆人，你要以此报恩，我也得询问青龙大人的意见。”

　　“我是从芙蓉花木中而生的花仙。我决心成为青龙大人的仆人，请你一定要替我得到青龙大人的同意。”凝霜说道。

　　“芙蓉花仙？”齐小虎更惊讶了，只是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自己作为守护青龙的族人，这种事虽很少见，但也没那么没见识。

　　于是，齐小虎带着凝霜来到了青龙的栖息处，奇怪的是，青龙并不在此，齐小虎跪在地上，做出虔诚的跪拜姿势，大声又诚恳的喊道：“青龙大人，请您现身吧。上次来借你血的小花仙回来报青龙大人的恩，请青龙大人现身吧。”

　　这时候，从山崖后走出一个衣袂翩翩的人影来，他身着青衫，显得飘逸出尘，整个人有着傲骨的气场，却不让人讨厌，凝霜看着来者，对齐小虎说道：“青龙大人呢？这人是谁？”

　　齐小虎说道：“他就是青龙大人，青龙大人有时候会化作人形。”

　　不是所有龙都能化作人形，比如紫烟的坐骑星辰就不行。然而青龙作为四神兽，是能化作人形的。

　　“她想如何报恩？”青龙的嗓音宛如从天边飘来。

　　“她说，她说想成为青龙大人的仆人。”齐小虎说道。

　　“噢？”青龙抿嘴一笑道，这报恩方式的确有点出人意料。他说道：“区区青龙之血，不必以此方式报恩。”

　　凝霜突然也跪下，说道：“青龙大人，在你眼中，只是借了凝霜一点血，可是对于凝霜来说，却是救了一条人命，我说过我会回来报青龙大人的恩，这种恩德，凝霜甘愿做青龙大人的仆人，永远守护青龙大人您。”

　　“你所救之人可是你的爱人？”青龙问道。

　　“曾经是。”凝霜答道。

　　“曾经是？”青龙有点不解。

　　“他已经死了。”凝霜说道。

　　“死了？我的血没有用？”青龙有点诧异。

　　“他是死了，同时在凝霜的心中也死了。凝霜已心若死灰，只想守在青龙大人身边，做青龙大人的仆人。”凝霜说道。

　　青龙看着凝霜诚恳的样子，也觉得这姑娘不容易，只是淡淡的说道：“跟着我就得远离尘世，你可愿意？”

　　“凝霜愿意。”凝霜说道。

　　“你以后称我为清寂吧。”青龙说道，“我留下你。”

　　“清寂大人。”凝霜跪在地上说道。

　　清寂也不说话，只是笑笑。又转身走到了山崖背后，化成了龙形。

　　凝霜告别了齐小虎，便跟在了清寂的身边，紫烟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害了她，她愿意永久跟随清寂。

　　紫烟独坐在小木屋里，思绪沉闷。媚嫣和若木在说着什么，一晃三个月过去了，若木的功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原来，媚嫣正将自己在空灵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若木，原来落曲已经纠集了魔界兵马，驻扎在空灵山，手下人正到处寻找若木。

　　若木本就心中充满了仇恨，看来这一战不得不打。

　　紫烟突然说道：“我想去一趟玉树镇。”

　　媚嫣和若木有点不解，问道：“去那作何？”

　　“我的坐骑星辰随我一道被贬往人间，我还是余镜烟的时候，曾和凝霜承诺它以后带它回天界。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实现不了了。我想带它在身边，至少让它不再寂寞。”

　　“你是说星辰？”若木说道，他对紫烟的坐骑赤龙星辰再熟悉不过了，便说道，“我和媚嫣和你一起去吧，当年我被困驱魔阵，你还驱使星辰破坏阵法。”

　　紫烟答应了，于是，三人来到了玉树镇。

　　紫烟来到玉树镇的河面上，这时天色已晚，打渔的镇民已经回去了，看来星辰也信守承诺，没有再乱来了。

　　紫烟来到湖面上，吹起了一把玉笛，不一会儿，从波澜不惊的河面上冒出了一庞然大物，星辰对这笛声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紫烟召唤自己的笛音。

　　“紫烟上神回来了。”星辰激动的来到河面上，看着眼前的紫烟。

　　它有点激动，说道：“我就知道紫烟上神会回来的。”

　　“不要称我紫烟上神，我现在是魔。”紫烟说道。

　　星辰愣住了，半天，低沉的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

　　“天界已经放弃了我。”紫烟说道。

　　星辰还是不说话，看来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还愿意跟随我吗？星辰。我虽已入魔，但我不愿意放弃你，也不愿意你寂寞。”紫烟说的情深意重。

　　星辰突然笑道：“我就知道，紫烟，我愿意跟随你。”

　　“那你随我一道走吧。我顺便给你介绍两位朋友。”紫烟说道。

　　星辰载着紫烟，媚嫣和若木离开了玉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