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西西

22、第 22 章 大梦一

　　大梦一场，浮生不过半日。
　　月光透过窗户切成一格格撒在地上。屋子里寂静无声，墨尔希娜蜷缩着靠在床头，记忆里有爸爸妈妈有外公外婆有朋友。回到现实，这一切都与她隔着一堵墙
　　爸爸和斯兰怎么样了？斯兰大概会找新的主人或者一只猫头鹰孤独终老。
　　它那么喜欢的前主人是什么样的呢？墨尔希娜爬到窗边遥望着清冷的孤月，猩红的海面上映照着火红的月亮。
　　安以陌推开门，看着眼前穿着单薄的睡衣双手撑着台面侧坐在窗台上的女孩，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孤寂，墨色的长发勾勒出银白色的边。
　　安以陌对上她的目光，眼里没有诧异好像知道墨尔希娜睡不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故事书坐在床边示意女孩躺下。
　　轻轻替她捻好被角，将挡在眼前的碎发绕于耳后。就着月光捧着故事书徐徐读起来，故事讲完了墨尔希娜依然半睁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为什么这么晚过来，又为什么要给我讲故事？”
　　“或许出于人道主义吧”
　　“我想你可能睡不着就来找你。来到这的人没几个头一晚睡得着的”安以陌合上故事书“睡不着就来聊天吧，我刚好今晚有空，伤口疼的我睡不着”
　　墨尔希娜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夏季薄纱长袖中安以陌手臂上的绷带若隐若现。
　　拢了拢被子翻过身背对着安以陌。

　　“你想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吗，不要相信埃洛伊斯它在利用你”安以陌说。
　　“那你应该知道，一个人重新转世。他就和上一世的自己没关系了”墨尔希娜道。
　　“你才16岁啊…”安以陌突然说，“你未来的路很长不要识人不清”
　　寂静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流淌，安以陌走了，墨尔希娜长舒一口气用被子蒙住脸睡去。

　　上课有条不紊的进行，学校和公爵都在积极参与营救谈判，辅导员愁眉苦脸的连喝茶的都比平时浓了几倍。
　　好消息是斯兰醒了，身体各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就嘴还□□着“Морхиня被海盗抓了?完了完了，我要报警”
　　洛勒莱打断它“你的伤怎么回事”
　　“走小树林被一只狮鹫打的，一醒来就躺医院了”
　　“安以陌呢？Морхиня说在你身边看见了她”
　　斯兰看着缠着纱布的翅膀“安以陌是谁，我只在小树林看见了一个女人”
　　洛勒莱从手机上调出安以陌的通缉令。
　　“是她”

　　实验室内，伊漫卡小心的调制药水倒入中间两米高的圆形玻璃钢。
　　“你的心现在是黑的”
　　埃洛伊斯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皱眉道“要换了吗？”
　　“别误会，我是在骂你”
　　“你的心脏最多能撑20年，20年后我要是下地狱了，你提早准备一下事后事别到时候死哪了都没人来收尸”伊漫卡道。
　　埃洛伊斯：……
　　“老顾客我就不给你打折了”
　　“时间够了”
　　伊漫卡抬头道“你没钱可以赊账，不想忘就只能等死”
　　“最后一次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海盗想开启法阵的戒指，其一Морхиня手上，另一只在我这里我一定要救她”伊洛斯看着她的眼睛。

　　除了第一个晚上，剩下的三天晚餐中都夹带着安眠药送饭的海盗会看着她吃完才离开。
　　后半夜安以陌又来了，她照旧坐在床边看着她手指轻轻在鼻尖扫过唤醒沉睡的人。
　　“晚上好”安以陌说。她脸上难掩疲惫眼里透着困倦。
　　“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复。我们合作好吗”
　　黑夜里墨尔希娜看着她的眼睛。
　　“好”
　　“合作愉快”安以陌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束缚的镣铐断开。
　　“去吧，干你该干的事”

　　第2天墨尔希娜就被放出来了，作为任务的监察者总司下派了一个副长官监督安以陌。
　　“安将军真是好能力，仅仅几天就驯服了公爵府小姐，另一边还在和我们交换赎金呢哈哈哈看来也不用了”副长官说。
　　墨尔希娜在旁边一言未发，跟随两人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央是一个休眠仓，旁边有三名医生等候在此，墨尔希娜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回忆起先前布置好的计划。
　　“海盗需要提取你体内的碎片，我也需要用这个机会交换。明天他们就会对你做实验，让你进入行休眠状态”安以陌说。

　　“逃吧。利用你体内的力量进入另一个空间，一定不要忘记这里………的一切，要醒过来，要醒过来…”墨尔希娜在休眠仓清醒的最后一刻脑内不断回想这段话。

　　和上次一样，又来到了这个一片空白的空间，墨尔希娜走向中央的巨大窟窿。底下的表盘正在缓慢的转着，除了齿轮转动的机械声再也接收不到其他声音。
　　顺着冰梯一路走到表盘上。星盘次第亮起，钟表开始往回高速的运转像是要把时间倒退到某一刻。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耳边有雷鸣有微风有暴雨也有晴天一望无际的草原。
　　“啊！”墨尔希娜大脑一阵钝痛。

　　心电仪上不规则高频的心跳，在几秒后迅速下降变成一条直线。
　　“将军，她死了？”
　　“医生还在抢救，说什么丧气话！”安以陌斥责道，背在身后的手却在暗暗发力格挡着阻碍治愈系的法术进入体内。
　　“我的任务已经做到了剩下的督查工作就靠你了天翼雷鹫”一直停在安以陌的肩膀的光团穿梭在医生之间。

　　鸭蛋清的湖水，天光云影在里徘徊。
　　树影绰绰，柳丝吹拂。丛林小道边开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
　　一层轻纱悄悄撩过耳畔，墨尔希娜迷茫的抬起头正对上少年那双如湖水般宁静的眼睛。
　　她向后退了几步，少年的弓箭也随着她移动。
　　“伊…辛斯…”少女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完，一只箭羽就从她身旁掠过正中一只兔子。
　　少年翻身跳下树，白纱向上扬起又轻轻落下，身上的金属饰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一手擒住受伤的兔子另一只手拔出箭又放回身后的竹篓中。
　　“请问，这里是哪里？”墨尔希娜问。
　　“我误闯到这里了”
　　少年依靠着树干，面带微笑迷茫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向着树林外走去。
　　看这里的环境未被人类开发过，可能穿越到了更早更古老的空间，眼前这个人长相酷似伊辛斯可气质截然相反。

　　天地苍茫，绿草如茵。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独座一所木屋。木屋干净整洁，少年走进厨房草地上升起了第一缕炊烟，他把她带进屋却什么都没交代，墨尔希娜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直到辣炒兔肉的香味飘进鼻间。
　　“吃饭吧”少年递过一双筷子。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这里也没人会称呼我。你是我见过第1个来到这里的人类”
　　他，会是这个时代的伊辛斯吗。
　　“你为什么会居住在这里”这里荒无人烟，如果从未见过人类，又怎么会人类的语言？
　　少年没有回答，暮色将至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吹响在一望无际的草原，牛群听到声音一个个自觉的进入牛棚。
　　“这里到了晚上很危险，你就留在我这吧”少年安静的看着她。
　　“谢谢，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墨尔希娜问。
　　“如果可以，我想听你们人类的故事”
　　“好”

　　夜晚躺在不算柔软的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屋外漫天繁星闪烁，萤火虫星星点点停在碧绿的草上像是与天空衔接的一道银河。
　　伊辛斯坐在院子里，手捻一片竹叶沉闷的笛声吹向远方。墨尔希娜断断续续真假参半的讲述一些自己生活中无关紧要的小事，院内的人是否有多余的心分来听她说话。
　　“听起来你的生活过得很安逸，外面的人类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嗯，有机会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少年停顿了一下，转过头依然是面带笑意的看着她，只不过眼里又多了几份深意。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与灵魂灵魂碎片有了短暂的交集。
　　“睡觉吧，晚安我会守护你的”少年看向草原的尽头 一座巍峨庞大的雪山。
　　“嗯 晚安”墨尔希娜看着少年的侧脸心中莫名的安定

　　睡梦中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脚下是泥湿闷热的沙地，雨水打湿辉煌的城墙她感觉自己在奔跑，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分外高大一座辉煌无人的庙近在咫尺。
　　耳边是急促的喘息声，公主跑进神庙匍匐在高大的神像下。
　　我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好。
　　公主将身体伏得更低了。
　　“呵……呵，咳”艰难的喘息声像拉动破败的风箱。
　　奥里西斯神像中传来一个声音，外面雷声轰鸣说话声却意外的清楚“将你的命运奉献给我，我将指引你找到新生的路”
　　公主愣了一下“奥里西斯神大人”
　　“我是在与您对话？”
　　“嗯，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在人间特派的使者”
　　“我又要如何相信您不是冒充的呢？”公主抬起头没有直视神像。
　　“呵，国王不久之后会病入膏肓，到那时就是你命运翻盘的最好时机”
　　“赫梯不久将会与比利亚联合攻打边境南部努比亚村，声东击西，小部队再从西方进攻”
　　“可我连父皇的命都见不到，他又怎么会相信我呢”
　　“一切交给我就好”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旷的神庙里，大雨也像被按了静止键一样突然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