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西西

21、第 21 章 公爵及

　　公爵及家人受邀晚上7点参加皇宫晚宴。
　　下午5点墨尔希娜在婢女的簇拥下梳洗打扮，与日常的轻奢复简相比晚宴选衣更偏灵动优雅。

　　马蹄声止步于公爵府门口，随行管家下车摇晃马车门口的铜铃，“公爵大人，时辰到了”
　　马车内部十分宽敞，凌博士和安德礼雅一同，随行管家搀扶墨尔希娜上马车和芙拉塔夫人以及公爵同乘一辆马车。
　　各国每年都会派使臣来送贺礼，埃洛伊斯作为双子帝国的皇子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跟随使臣队伍的马车进皇宫献礼了。墨尔希娜掀开帘子，夕阳西沉，偌大的皇宫在余晖的照耀下出现在眼前。

　　安德礼雅此番回赫麦受到了不少关注，不少贵族趁机打探消息权衡利弊。作为家中备受宠爱的墨尔希娜也连连受了不少夸赞。
　　关于边境的事情安德礼雅绝口不提
　　“所有事情自由陛下定夺”
　　随着仪仗队接近，一时间大厅内只余乐侍悠长的奏乐声，所有贵族纷纷侧目朝门口望去。
　　沙俄女皇——塔提西娅手握银色红宝石权杖身披狐裘将近50岁的人依然保养得体，仪态端庄神情不怒自威。眉眼深邃一双宝蓝色的眼睛镶嵌其中。
　　皇长女——莉莉丝.安贝卓尔。
　　皇太子——百冽.法纳卡尔。
　　二人跟在女王身侧，女皇落座后一旁的心腹拍手指挥门外的使臣送上贺礼。
　　“报！传——双子帝国使臣上前”
　　以埃洛伊斯为首的使臣队伍带着一箱箱华贵的珠宝上前。
　　双子帝国地处北方矿产资源丰富，尤其名贵珠宝。千年前曾有一名旅行家到达此地回国后写了一本著名传记，描述此国有多达半年的时间在下雪，路边随处可见冰雕宛如水晶建造的城市其物品 华贵建筑多以珠宝装饰奢华不可方物。
　　被誉为“白色帝国”
　　旁边的使臣拿着一卷长到拖地数米的礼物贺单高调的念诵起来。

　　“和我们停战还没几年就送这么多华贵的珠宝……当真是不在乎——”
　　“质子还在我们这。他们又不缺钱肯定送点好的”
　　“切！要真在乎就不会送来。质子在公爵府怎么不见得给公爵府送点东西”贵族透过人群撇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墨尔希娜。
　　“听说和公爵的孙女奈贝丝妮特小姐玩的好”
　　“是前几年公爵向陛下求来的伴读”一旁的贵妇小声提醒。
　　“该不会……公爵还真是狠心”
　　人群议论纷纷，猜测什么的都有。绝大部分还是惊叹于珠宝数量的庞大，女皇坐在主位一言不发看着底下的贵族。
　　20分钟后念完送贺礼单女皇开口说了几句贺喜词表示自己已知帝国的心意，下一波人马就继续上前。只不过后面几批送的贺礼都没双子帝国送的丰盛。
　　安德礼雅皱了皱眉“居然是和我国水火不容的双子帝国送的多”
　　墨尔希娜仰头问“妈妈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 有点意外”紧接着她凑到墨尔希娜耳边低声说“估计是要有合作了”
　　“Морхиня如果埃洛伊斯回去了你会难过吗”
　　墨尔希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他回去对公爵府好处我希望他回去”
　　安德礼雅摸摸她的头“我们Морхиня还小知道就好，不要想那么多”

　　圣诞节的晚宴几乎有头有脸的家眷都来了。
　　洛勒莱身为财阀之女自然也是有参加的，两个小孩在人群中寻找对方很快碰上面。
　　洛勒莱嘴里吸着橙汁拉着她走到窗台边拢了拢衣服“好冷唉。里面又好吵”
　　“嗯”墨尔希娜余光时不时撇向城堡外白雪皑皑的花园，密密树林中从高处能看见沐湖一角。
　　“埃洛伊斯在哪等你?”洛勒莱问。
　　“他和我约定好看外面的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
　　“你一起去吗，今天的圣诞节夜市街很好看的”
　　洁白的城堡被暖黄色的光包围，外面的圣诞树上缠绕着一圈圈灯带。城堡最高的钟表楼，钟表两侧分别有两个从大厅延伸额外的亭子墨尔希娜坐在石雕栏杆上一只手撑着石柱，落下的雪花被城堡灯光的映发黄 。
　　天空中飘渺的“冬季萤火虫”降落在手心里，又很快融化。
　　这是一个童话般完美的世界。
　　“去看黎明破晓前的旋转木马”
　　“还有……”
　　“可以一起跨圣诞，去维纳格勒看最北的雪”
　　维纳格勒靠近赫麦骑魔法扫帚只需两小时的路程便可去雪山顶看极光。
　　“所以说你和埃洛伊斯打算偷溜出宫?！”洛勒莱语气带着强压下的兴奋。
　　“皇宫花园的雪景很美，比公爵府郊外的庄园还要好，只是一起看看。今晚我要和家人一起，晚上出门我向妈妈说她同意了”
　　“我和你一起！”洛勒莱笑道。
　　墨尔希娜脸上有惊愕，不过很快了然。

　　晚风清凉，月色温柔。
　　漫天繁星倒映在冰面上，静谧的花园里除了远处传来的宴会乐曲就只剩水瓶座瓶口下淅淅沥沥水声。
　　晚风送来温柔的香气，少年换了身风衣带着围巾独自坐在湖边的木椅上，睫毛上的落雪眨眼时扑朔朔的。
　　走进才看清他的手里握着一个火能石，埃洛伊斯转头看向她说道“怎么穿的这么薄”他解下自己的围巾系在墨尔希娜的脖子上。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墨尔希娜半张脸埋没在围巾里，寒风吹过的脸慢慢回温。
　　暖暖的。她低低笑着眉眼低垂。突然升起恶搞的心思将冰冷的手握住埃洛伊斯的热手“冷吗。我好冻”
　　“我加了件斗篷还是好冷”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使臣回客房的队伍里面没有你，就找路过的宫人问了”
　　“下次可以直接发消息给我”
　　埃洛伊斯温热的手没有着急收回，另一只手叠加在手背上替她暖了一会儿才将火能石给她。
　　“今夜小雪凌晨出门多加点厚衣服。望远镜我今早让人在雪山顶上备着”他的声音轻柔像春日的晚风拂过，带着沁人心脾的栀子香。
　　“好，洛勒莱说她也想去”
　　埃洛伊斯点头了然。

　　公爵府大厅内乐师用清脆的钟琴敲着圣诞歌。
　　“圣诞快乐！”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弗朗特公爵将备受宠爱的外孙女举过头顶，墨尔希娜双手拿着一颗又大又亮的黄色星星放上公爵府最大的圣诞树树尖上。
　　古老的摆钟刚好指向午夜12点。
　　公爵府的每颗圣诞树下都堆满了礼物，芙拉塔摸摸两个孩子的头，笑道“早点回来，今晚圣诞老人会顺着烟囱爬下来给你们送礼物。街市会有圣诞老人坐着雪橇在天上飞骑行要注意安全”
　　夜晚的街市很繁华，到处张灯结彩，整个大陆笼罩在喜气的氛围里。漆黑的夜里多了一串串暖黄色的光，红绿色的装饰品挂满大街。摊位上有卖面具的，有卖玩偶的，有卖圣诞老人袜子的……
　　摩天轮和旋转木马是黑夜里一束带着孩童欢笑声的暖光，远处的烟花绽放墨尔希娜坐在塑料雪橇上随着周围一上一下起起伏伏的塑料小马绕了一圈又一圈。
　　“以前听说坐旋转木马的时候骑上心仪的马许下的愿望就会心想事成”埃洛伊斯看着中间的镜子说。
　　旋转木马中间不会动的圆柱子安了许多面椭圆的铜镜，它们被彩带边框包围着。家人围在栏杆外高举着手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录视频，孩子在录不到的地方朝着镜子，朝着别的小朋友比心比耶。
　　“现在想。坐上心仪的马也是心想事成”
　　圣诞节街边临时开放的旋转木马人多，墨尔希娜等了许久最后才坐上雪橇车。
　　“两个都很好，我也是心想事成了”墨尔希娜认真说。
　　传统的旋转木马旁边有一个装着铜环的机器，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游客只要手术够快摘到一定量的同款，就可以再兑换一次门票。
　　她从来不缺钱，好像这一两个同环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注定永远无法成为市井中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她的一生，会被载入史册却只是寥寥数笔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百年后谁会记得她呢？

　　听闻凌晨的极光很美。两人到达维纳格勒的雪山脚下，随着缆车升高周围连绵的雪山以及山下的万家灯火一点点缩小，被雪山遮挡的极光掀覆飞舞慢慢露出山头。
　　缆车在靠近山顶800m处停了下来，三人是新手，缆车站那边一个老沉的登山爱好者带着墨尔希娜和埃洛伊斯，洛勒莱一起拄着登山拐，叠穿着冲锋戴着护目镜一路爬到山顶。山顶的设备早已放好，今日一同来的除了平常的登山爱好者和游客竟然还有莉莉丝和百冽。
　　五人相顾无言，莉莉丝和百冽两个很明显是只带了自己的亲信偷溜出来的。各自互不打扰各站一边。

　　透过望远镜远在天边的星星一点点放大，模糊的外轮廓逐渐清晰，上面的陨坑和色彩投入她的眼中。
　　“理论上来说，你晚上抬头看见一颗星星，但这颗星星可能几百年，几亿甚至更久以前就已经炸了。穿过宇宙空间和大气层折射，我们才能看见它的样子”伊辛斯说。
　　“啊……那为什么现在还能看见它的样子”墨尔希娜盯着望远镜中的星星一眨不眨的看着。
　　“你是不是看傻了好看吗”洛勒莱说。
　　“才没有，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墨尔希娜让出望远镜的位置。
　　“我们现在看见的是它没爆炸前的样子，假如这颗星星在1万年前爆炸了，传到你的眼中需要1万年。这个等你上到六年级会专门有星文课科普的”
　　“它们超越了时空”
　　这一瞬间墨尔希娜好像知道为什么老人传说逝去的人会变成星星，因为星星的光恒古不变。即使在千亿年前爆炸它的光依然可以被人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