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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天空下起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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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细细的雨,乌云把蔚蓝的天空全部掩盖了,好像上帝也不忍看到这一场他无法阻止的惨剧,雨水把行刑台上的血汇成小河,滋补着台下的一片青草,几个党卫军把台上的尸体逐一搬上一辆卡车,看着远处的雨雾我的心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在啃咬,转心的疼,与之相比,前不久身体上受的伤反而不显得那么痛了。
戈培尔看完‘表演’说了几句赞赏提奥多的话就走了,明显把他留给了我。
“提奥多,你管理的集中营很不错,记录严明、对待敌人的态度也很坚决,帝国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
“谢•••谢谢长官” 提奥多被我的话弄得手足无措,明显很心虚的样子。干掉这样的蠢材太容易了,怎么能杀了他而又不弄脏我的手呢。
“呵呵呵,到我那来一下,有点事情” 说着,一个党卫军为我打开车门。
“是,局长大人•••” 提奥多肥胖的身子马上也跟着上了车。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提奥多小心的观察我的表情,这个满肚子肥肠的笨蛋能想出在集中营里开设工厂赚钱,看来也有一点小聪明••••
“请坐吧,尝尝我带来的咖啡”
“是•••”提奥多有点受宠若惊的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慢慢的坐下,小心的端起咖啡杯。
“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挥退了负责保护我的盖世太保,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就是这个女人,她之前是我的手下,不过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我也没有留意她,几周前她突然失踪了,还放跑了监狱里的几个犯人,她有可能是潜伏在盖世太保内部的抵抗分子,如果你能杀了她,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把雅克琳交给像提奥多这样惟利是图的人最合适了,我可不怕他会中途因为雅克琳的钱而放了她•••呵呵
“能为局长效力是我的荣幸” 提奥多听到我那句‘好好奖励’就像是打了兴奋剂的猪,浑身的肥肉都在颤。
“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要让我失望”
“是!”
下午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片乌云也消失在天际,晴空万里,推开窗子,夏天的味道扑面而来,使我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只是这美好的空气里不时的惨咋着血的腥味,集中营里的罪恶仍然继续着。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采石场上几千个穿着囚服的瘦弱人影抬着沉重的石块艰难的在石梯上前行,他们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几个快要到提顶的人不小心摔倒,很快就在党卫军鞭子的抽打下艰难的站了起来,而没有站起来的则被当场爆头,距离很远,我没有看到血迹和死去的囚犯最后的表情•••
他有没有求饶?有没有挣扎?
我觉得正在置身地狱之中,无数从远处采石场涌过来的鲜血好像要将整个集中营吞没,我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里,只想远远的离开这一切•••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这时候我竟然特别想念荣格,他身上的味道、他看着我时的眼神、他悲哀的告白。
我没有参加晚上在别墅举办的舞会,独自一人乘飞机返回了巴黎,因为德军的宵禁,晚上11点,马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行人,只有远处不时传来军犬的叫声,我在一条寂静的小路上慢慢的走着,军用皮鞋踩在光滑的油漆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异常安静的街道被一声刺耳的枪声打破,像是无边的黑暗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生生划开了一条口子,我随着枪声跑到另一条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7个党卫军把5个人围住,正在搜查他们的行李,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被抢打到了胳膊,他身边的年轻女孩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其他的几个人愤怒的看着四周的党卫军,其中一个青年冲党卫军用法语叫喊。
大概那几个党卫军听不懂法语,但青年的表情激怒了他们,其中一个红发的党卫军把枪顶在他头上,却被一个瘦高的党卫军拦了下来,他冲其他几个人说了什么,随后几个人都发出一阵难听的□□,手快的已经拉起为中年人包扎伤口的女孩。开来不管不行了,我快步向那几个人走去
“你们这群混蛋,畜生!放开范妮莎”青年看见德军对女孩动手,不顾压住他的红发的党卫军,要冲上去救女孩。
“不!!不要~~”女孩激烈的挣扎着要脱她裙子的瘦高党卫军。
呯呯呯
几声枪响,那几个倒霉的党卫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青年大概是被眼前的突变吓坏了,呆呆的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目光直直的看着被打死的德军,其他被我救下的几个人也是一样
“快走,枪声很快就会引来大批的党卫军!”我从地上拉起青年,提醒他快走。
“你•••••”他惊恐的看到救他的人竟然穿着盖世太保的制服,我没时间向他解释,快速的把他们带到我停车的地方,告诉他们到车里去别出声,可能是我刚刚救了他们,或者是此时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我。
巴黎的出城路口已经全部被德军和伪军封住了,大概他们发现了那几个党卫军的尸体,现在正在疯狂的抓捕犯人,大部分德军在看到是我的证件后都恭敬的放行,前面还有最后一个哨卡就可以出城了。
“请停车,我们要检查”看他的制服应该是个小队长。
“我是盖世太保总部的海因里希-米勒局长,有重要的事情出城,把路障打开”我可以听到身后的几个人在知道我的身份时惊讶的抽气声。好在他们声音不大只有我能听到。
“您车里装的是什么”小队长在看了我的证件后态度明显恭顺了很多。
“这不需要你知道,打开路障”
这个党卫军态度恭敬可是完全没有放行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长官是谁?”他的脸上现出惊慌的神色,目光着急的看向城里,把我拖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来吗?
“请您让我们检查您的车,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大街上传来摩托和军犬的声音,很快大约40个党卫军把哨卡四周围住,我的心一惊。
这时荣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健美挺拔的身影,俊美的五官依旧吸引着大部分人的眼球,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淡淡的扫了一遍被围住的士兵,目光到我时停顿了一下,又马上移开了,打了个手势,很快那几个哨卡的士兵,就被卸下了武器,装进一辆运货车。
“局长先生,这么晚了您要去哪?”荣格趴在我的车窗上,笑眯眯的说道,但眼睛里却盛满了担忧的神色。
“我去城外有紧急的公事,麻烦你的士兵把路障打开”
“没问题,局长大人”
“打开路障”荣格趁着和我说话的机会,把手伸进车里抓住我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这个色狼!我刚要挣扎,突然一张小纸条塞进我的手里。
车顺利的开出城,上了一条小路,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消失在茫茫黑暗中,我换了一身放在车里的便装,按照纸条上写得地址,来到了一处郊区的农舍,青年一看见农舍就高兴地跳下车,跑去敲门,其他的几个人也精神振奋的把受伤的中年人七手八脚的抬下车,他们怎么知道荣格纸条上的内容?
不一会一个粗壮的农妇开了门,青年从身上拿出一个圆形的小指环,妇女看到后马上叫来了他的丈夫,俩人对着指环看了半天,终于把我们一行人让进屋,农夫把受伤的中年人安排到二楼的阁楼女孩跟着上去照顾病人。
我和剩下的三个人围坐在厨房的桌子边,他们可能是饿坏了,一手抓着黑面包,一手拿着汤勺大口的和着自己盘子里的肉汤,完全没有什么进餐礼仪,在战火纷飞、食物严重紧缺的时代那些所谓的高尚美德在人最基本生存本能的面前显的那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