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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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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准备秘密处决我,这个时候一群平民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至少从他们的穿衣上看是平民,与贡扎格的手下打了起来,我找准机会逃出来”以马丹的能力逃脱确实不难,但难的是这些身穿平民服的人来的太巧了,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那些人有什么特征吗?”
“外貌上没有什么不同,但他们的身手很厉害,像是受过严格的训练而且相互间的配合也很好”听起来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小组
而在这件事情里,马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如果他没有背叛我也许……
收起枪,依在床头柜边,经过刚才马丹的叙述,荣格暂时不会动我,因为有可能我们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
“我现在不方便回总部,你立刻回去找汉斯,具体情况你们商量”我没有向马丹交代他回去的任务
马丹看着我的伤口,为难的轻皱起眉,又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荣格“可是……长官您的伤?”我知道他担心我的伤和与我态度微妙的荣格,也许我对这个忠诚部下的判断是对的
“你应该担心是否能完成任务”我想我当时的脸色因为长时间失血一定不好看,马丹不放心的走过来,“您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嗯”
马丹转过身,用不大的灰眼睛盯了荣格一会,狠狠的说“如果长官出了什么事,我决不放过你!”荣格对此只是纵了纵肩,眼里却分明写着你是白痴吗
“你才是白痴!”马丹大吼,我忽然发觉,我的这个木头手下也很有搞笑细胞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随着密道的关闭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荣格快步走到我面前“让我看看您的伤口”说着,他的手解我的衬衫纽扣
“离我远点”我用力推开他,这个动作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眼前瞬间被黑暗吞没,身体滑下来,没有掉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而是被一个温暖的物体接住,我的脸靠在一个温软的怀里,熟息的气味从鼻腔流了进来,是荣格?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听不清那声音像是与我隔了很远的距离
“喂!米勒……”
我虽然昏迷着,却能清楚的感受周围,这可能和平时接受的训练有关,强韧的神经即使受了重伤,也保持意识清醒,积蓄体力对付周围的突发事件
荣格打横抱起我,放到床上,小心的解开我的衬衫,露出肩部裂开的伤口,起身离开,过了一会拿来温水,浸湿毛巾开始擦拭伤口和流至腹部的血迹,然后拿起纱布用布条一层层地绑在我身上,地勒着皮肤,好疼,他一定从没给人处理过伤口,绑带紧紧的缠在身体上使血顿时缓了,没继续渗出来,坐在床边的人理了理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乱发,起身离开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轻,最终消失,我的意识也真正陷入了黑暗
也许是发烧的缘故,我做了噩梦
梦见走在古旧的大街上,四周的建筑华美而典雅,天空飘着白色的雪,穿着五颜六色服装的欢快人群,从我身边走过,空气里弥漫着糖果和鲜花的味道,年轻姑娘的浅红色连衣裙装点着浓郁的欢快的气氛,偶尔有几各街道顽童穿梭在队伍中间,嬉戏打闹,突然天空布满阴云,人群乱成一片,一切都像幕哑剧般上演,四处逃散的人被从街的另一头出现的纳粹坦克压的粉碎,鲜红色的血液顿时染红了整个画面,天空也变成了深红色,我想要上前阻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他们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具破碎的尸体
一双手用温暖的毛巾擦拭我脸上的汗水,把我从血腥的噩梦中拉回现实
意外看到荣格放大的俊脸,刚才是他?也对,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人
“做噩梦了”荣格看见我醒了,起身去拿水杯和药片
“嗯”接过药片合着水吞下“你什么意思?”
“嗯?”荣格挑起好看的眉
“为什么要照顾我,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吃力的做起来,身体有些不稳,他马上起身在我后面放了一个枕头
“我怎么做你都不明白吗?”荣格坐回椅子,认真地看着我
“你前后的态度差距太大了”
荣格没有在他莫名其妙的举动上多费口舌,从新扶我躺下,又查看了一下伤口,确定没有因为刚刚起身的动作而变得严重,就放心的去了里屋的储藏室
我因为吃药的缘故很快又睡着了,不过这次没有在做梦,一直睡到荣格叫醒我
“吃点饭吧”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食物,真是无语……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汤,勉强吃了一些,抬头见荣格优雅的吃着另一碗,完全没有嫌弃的样子,只是眉头皱得很紧,不仅想到抗战时期英勇就义的烈士,怎么觉得荣格此时的表情和烈士有的拼呢,一个平时很讲究吃穿品味的家伙,因为条所限,不得不吃这种劣质食物,而且还是自己做的,确实很搞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哈 ”低笑渐渐变成大笑,好像也并不完全是因为荣格准备的晚饭
和米勒的死敌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还吃着他做的“饭”命运真的很奇妙,要是这个身体里的灵魂还是米勒本人,不知他会不会这么毫无忌惮的吃荣格做的晚饭,可我为什么没有任何顾虑的吃下去,而不去怀疑荣格是否别有用心呢?难道我对他已经有了所谓的‘信任’而这信任又是从何而来呢?这个荒诞的想法真的很可笑,信任?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吧
“有这么好笑啊”荣格放下吃了一半的汤“我亲爱的局长先生,要不伤好了您做饭?”听语气是料定我,不应该说米勒不会做饭了
“好”
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荣格做的食物,伤口刚好一点我就扶着墙慢慢踱不到储藏室,里面有几个大柜子放着满满的罐装食物,看标签全都是牛肉没有新鲜蔬菜,另一边的橱柜里放着俩套餐具,自来水和崔具在靠近门的位置,这里基本上算个小型的厨房
“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好点了?”荣格可能听到了响声,从房间里走了过来,上身穿着敞开的白衬衫,露出优美的腰部线条和胸肌,下身穿着军裤
“既然醒了,就帮忙做饭”我站在案板前“把速食面拿过来”没办法这里的食物只有速食面和罐装牛肉,荣格那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汤,后来证明原来是被他煮成一碗浆糊的速食面
我简单的做了俩人份的牛肉面,其实在厅里我做饭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后来执行一项监视任务,目标人物是个疯狂热爱中国美食的日本人,而我被派去做他的厨师,可想而知我的厨艺是怎么炼出来的,所以那次任务结束后,厅长以目标人物可能还会给我带来危险为借口,搬到我的隔壁,天天在我家蹭饭吃,有时还会叫上局长和他的秘书李锋,吃饭的速度堪比非洲难民
“没想到局长先生还会做中国料理”荣格一脸笑意“而且味道也很好”
看到这个纳粹吃的这么高兴心中一阵气闷,要不是受不了他做的‘面汤’我才不会做饭
吃完早饭,荣格坐在床边,给我换药并从新包扎伤口,他的手法明显比前俩次熟练,速度却还是很慢
“您真的是米勒吗”他半开玩笑的说,可能是我吃惊的表情也让他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毕竟这个身体的一切特征都可以轻松的证明我是米勒本人
“你发什么疯”我压制住心头的震惊,用略为恼怒的语气说到“我不是米勒难道是地下抵抗组织成员”
“很有可能”记好绷带,他双腿交叠的坐在床边“您在‘鹰巢’制定的犹太人计划,盖世太保地下监狱莫名失踪的英国死刑犯,还有这次您给我的文件”他知道犹太人计划里的玄机?“这些都能说明您在帮助盟军,您表现的比我更像个间谍”荣格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也更称职”他终于承认他的间谍身份了!
“我做这些自有我的目的”
“为了钱?”荣格大概了解一些米勒的性格,据我所知他的确是个财迷,但决不会为了钱出卖纳粹
“5年后,我不想变成战犯” 应该让他了解我的真实目的,这样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淡色的灯光柔和的勾勒出面前高大修长的身影,他大概对我的回答很是意外,诧异的看着我,就连手中的烟快要烧到手指也不查觉
“为什么是1945年而不是50年或60年?”德军现在的实力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它会在5年后灭亡
“我想你已经听说了我在‘不列颠空战’会议上的发言了,那么你还认为德国能赢得对英作战的胜利吗?”荣格把手里的烟放在烟灰缸里,若有所思的盯了我一会“如果你说的没错,英国的确不会输”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是的,我承认我会很乐意看到德国的失败”
“那后来呢?我对您的军事分析很感兴趣”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双臂撑在我的腰部俩侧,在我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敞开的衬衫下白净的胸膛
“苏联”
“苏联?难道希特勒打算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荣格吃惊的说道
“我不想谈太多和我们交易无关的内容”淡淡的说“我会从集中营里转移出犹太人,你想办法让他们出德占区 ”
“好……”他的眼睛专注的定在我脸上“要小心军事情报局的诺沃特尼——卡纳里斯,想杀你的很有可能是他,而且他现在和你一起工作很危险”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罗嗦”
荣格挺直的鼻梁和微微眯起的双眼毫无预兆的闯进我的视线,大有继续前进的架势。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一双冰凉的手紧紧锁住我的手,他的身体压在我的腰上,整个身体下半身粘在我的身体上,这让我极度的不适,我甚至感觉他压再我腿上的特殊部位,温度不断升高,与他冰冷的体温及不相称
“我没有兴趣知道”
荣格眼睛里的欲望稍稍退了些,手仍然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你的伤还没全好,以后你说方法我来做”说完把早饭的餐具拿去清洗,哗哗的水声从厨房传来,我思索着荣格这几天的反常举动,和他合作并没有错,可为什么我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呢?
“你的中国料理作的太好吃了,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去你那里吃啊”他愉快的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水声把我从思绪里唤醒,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此刻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的笑脸
正想着,这张脸已经出现在厨房的门口,不同于以往的‘笑面虎’形象,此时他只是勾起形态优美的薄唇,可围绕在脸上的幸福感却非常的醒目,只要不是盲人都能轻易的看出这个男人此时很快乐
“嗯?怎么样?” 他笑着问
“如果方便我们传递情报,我不反对”我冷冷的回答完,然后继续看手里的书
和荣格在秘密住所待了一周后,马丹回来了,他带来了俩个消息一个是‘不列颠空战’德国损失出惨重,这是我早就知道的而另一条则让我有点迷惑——和我一起奉命调查地下抵抗组织的诺沃特尼—卡纳里斯抓到了一个据说是法国地下抵抗组织成员的人,现在正关押在盖世太保总部,听说审讯已经初见成效……
“现在还不确定被捕的人知道多少,你先留在这里,暂时不要露面”我想了想对荣格说道
“你在关心我吗?”荣格贴着我的耳朵说“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我是担心,你会连累我”甩开被他抓住的手,拍了拍呆掉的马丹,提醒他和我一起离开房子
结果是我多虑了,那个地下党的叛徒只是个外围分子,根本不会对荣格和我有什么威胁,它提供的信息也同样让卡纳里斯不满意,经过几天酷刑,这个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的叛徒被枪决
“为什么这么快杀了他” 卡纳里斯边吃午饭边问“放了他,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坐在饭桌另一边的男人确实令我佩服,他可以想到利用没有价值的犯人引出与他有关系的人从而得到更有利的情报,可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才快速的处决了那个地下党,这一点不知道他想没想到
“犯人已经被处决了”我咬了口面包说
卡纳里斯听了我的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好,我都忘了您是帝国谍报部的长官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您”听他说的话到像是在讽刺我
桌上静静的躺着一打文件,是今天早上汉斯刚刚送来的,里面的内容很让人费解,而只有一种情况能够解释——卡纳里斯是个双重间谍!真是个惊人的发现,这个纳粹既然有这么恶心的身份
其实档案里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内容,只是汉斯交上了的卡纳里斯这几个月的日常活动很有问题
三个星期前,也就是我被袭击的前俩周,他曾经私下与一个美国商人见面,而这个商人的另一个身份是美国政府的谍报人员!!
看来要杀米勒的人是与政府有关系的党政要员,甚至可能就是美国当局!但是为什么一个别国的间谍要让美国这么大非周章的不惜让有可能是双重间谍的卡纳里斯动手呢?就为了以后无论是谁调查米勒的死因,都只是死于党派内部的斗争?可是以美国的角度,就算日后事情败露,又有什么伤害呢?谁会为了一个死去的间谍和美国作对。
是什么让整个美国政府这么忌惮?
“咚咚咚”
“进来”
“长官,您要的人到了”汉斯一如继往的硬邦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知道了,让他进来” 我放下文件,拿起放在右手边的咖啡杯,恩,还是马丹煮的好喝,终于不用再喝女仆煮的难喝的咖啡了
进来的一个年轻人,平凡的长相却有着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盖世太保的制服穿在身上显出挺拔的身姿和蓬勃的活力,一点也看不出他曾经只是个下级的党卫军,并且因为在军中地位低下,被上级牺牲掉,然后由于不屈从命运的安排,在盖世太保的地下监狱,趴在我的脚边祈求帮助
“还记得你说的话吗”我漫不经心的边喝咖啡边问道,声音懒散却透着无比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