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玉隐其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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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老师，您给我的课表上说，早课是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啊，不是。是十分钟之后开始。”
“……是您给我拿了错误的课表吗？！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去打扰前辈们了！”
“不，啊，怎么说呢……”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
“因为五条悟绝对会迟到的。”
“……”一之濑镜也沉默了一下。
“晚来不能算迟到……晚来！……五条大人的事，能算迟到么？”小孩抱着兔兔，视线飘来飘去的，就是不肯落在夜蛾正道身上。
“你这孩子没救了吧！”夜蛾正道捂脸，“家入硝子，教室里不许抽烟！”
“是是。”家入硝子把烟掐了，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
目前来看，夏油杰是唯一一个不存在带坏小孩的可能的好学生。早上来了之后安安静静看书的也就只有他了。夜蛾正道不由得联想到镜带着墨镜抽着烟一副社会人样子的场景，胃部一阵抽搐。自己作为老师的未来大概已经不再会有光明了吧。
夜蛾正道之前是允许一之濑镜在课堂上旁听的。他一直觉得咒术界亏欠这孩子很多。他明明没做错什么，拥有那样的术式也并非是他所愿意的。他想为这孩子做些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夜蛾老师，我十岁。”那个夜晚，小孩在烛光下静静地坐着，对他微笑，“您知道的吧？十岁，术式反转，对于咒术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天才”。
在许多有咒术师资质的孩子连自己的术式都没搞清楚的年纪，掌握了反转术式和术式反转，一之濑镜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您看。”小孩伸出白嫩的手，轻轻地按在桌子上，桌角的钉子就像被木头推挤着一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摇摇晃晃地掉在地上。
术式反转的咒力颜色是不祥的血红色。
“如果我对人用呢？”
“吞食的反转是排出。”
“以我之手，施人之身……排出眼，排出舌，排出血，排出内脏……”
夜蛾正道制止了他进一步的描述。
“你不用再说了。”他闭上眼睛，“我相信你。你有分寸，不会对其他人用的。”
“嗯。我不会随便用，因为咒灵是没有内脏的。”
一之濑镜当时的微笑，夜蛾正道即使现在想起，也觉得无端的一股寒气窜上脊背。
如果缺乏好的引导，这孩子没准真的会走上恶人的道路……
但是他现在只想让一之濑镜自由自在地在校园里随便乱跑。这种课堂只会把孩子带得越来越歪吧。而且，他也有点担心，五条悟和一之濑镜这种人，如果勾搭到一起去……他们只要随便用用自己的术式，咒术界就有可能会掀起不亚于五条悟出生的波澜。到时候，局面可能就真的乱了。
五条悟就像夜蛾正道预料的那样，迟到了整整十分钟。他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正好到了上课时间。
“哈！是这小鬼说老子可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的。”他拎着只有他腰那么高的一之濑镜，把他从最后一排拎过来，放到第一排的座位上，“不过他就算不说，老子也会这么干的。上课吧，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额角绷起青筋。
一之濑镜傻乎乎地抱着兔兔，听到夜蛾正道气到捏断粉笔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被五条大人，拎了？
五条大人的个子好高……眼睛真漂亮啊，那就是传说中的六眼……
不，不对，关注点错了！
连迟到都这么理直气壮，不愧是五条大人！
一之濑镜，大概的确是彻底没救了。
“啊，对了，吞食术式的小鬼。”五条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偏过头，墨镜下苍天般澄澈的双瞳扫向小孩，那双空明的眼里此刻满是笑意。夜蛾正道立刻警觉地看向一之濑镜。如果五条悟的六眼看出了关于吞食术式的什么的话，身为名义上的监护者，他有责任和义务第一时间获悉情报。
五条悟笑着竖起大拇指：“和果子很不错！以后也要经常做哦！”
“是，五条大人！”一之濑镜立刻点头。
“喂，你们，现在是上课！”
结果到最后，新一年级的第一节理论课还是上得鸡飞狗跳的。
“喂，夏油杰。”五条悟坐在树上，望着院子里正在和硝子玩抛接球的一之濑镜，“老子可以叫你杰，对吧。”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这么叫的吧。”夏油杰同样望着家入硝子的方向。
“我之前遇到的咒术师说，第一节课通常是实践课，去不那么危险的地方祓除一些低级咒灵。”他看了会儿硝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算什么？强者的证明？还是说有资格成为咒术师的证明？”
五条悟嗤笑一声：“证明？老子，你，硝子，哪一个需要证明这些东西？老子就是最强。”
“我知道。硝子是反转术式，我是咒灵操术，我们都要成为咒术师的。”夏油杰盯着自己的指甲，“刚刚上课的时候，你说了‘吞食术式’。”
“啊啊，那个小孩。”五条悟晃了晃树枝，示意夏油杰看向自己手指向的方向。“他就是吞食术式的持有者。和你一样是吃咒灵的。”
“不一样吧。我是在调伏咒灵，他吃完之后就不知道吞到哪里去了。”夏油杰反驳。
五条悟乐了，骑在树枝上晃晃悠悠的：“你也知道吞食术式的事啊——咒灵吃起来是什么样的？”
“……沾了呕吐物的抹布，或者在地下室放了三千年的肉块。”
“哇。听起来好恶心。”五条悟嫌弃地吐了吐舌头，“你脸色好难看啊。”
“毕竟调伏咒灵也是要吃进去啊。”
“不知道那孩子吃没吃过咒灵啊。”
“最好是没吃过。我们这些拥有力量的人是强者对吧。那样的小孩子，我想，应该是要被我们这些人保护着的。”
“你想要保护他啊，也不怕被吃了，你碰到过他的皮肤了吧？以及，你刚刚的是正论吗？”五条悟斜睨着树下的夏油杰，“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是吗？我听那孩子说，是你救下了他吧。”夏油杰眯着眼睛，笑容一如平常。
“嘁……那才不一样啊。”
五条悟从树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室。
“老子救他，只是觉得他有被救的价值而已，以及看不惯那些老橘子的嘴脸。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玉隐其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