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崇明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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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今天心情非常糟糕。
“做完任务想去绕原路买当地特产的和果子……谁管你啊混蛋，自作主张留下来的学生倒是自己带着啊。”
泄愤一般恶狠狠地按下邮件的删除键，让消息结尾那个该死的笑脸表情从视线范围内消失，现年28岁的人民教师深深地吸气，拧出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真诚那么一点。
“虎杖悠仁君、是吧。”他笑眯眯地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咒术高专的教师，夏油杰。是负责接你回去收拾行装的。”
虎杖悠仁：“……”
他可以拒绝吗？
面前一头黑发、长相儒雅随和的男人露出了十分核善的表情。前一天刚被某个不靠谱白毛混蛋摧残了神经的一年级新生咽了咽唾沫，在“拒绝然后被拉去处死”和“勇敢面对气场如同前不良少年的新老师”之中选择了死得比较慢的那个选项。
“……好、好的。我家离这里不远，请跟我来。”
“话说，昨天的五条老师呢？”虎杖悠仁屈起食指挠了挠脸颊，歪头看向身边的人。“我记得他说了什么任务之类的话。”
“……”夏油杰按了按额角，将打人的冲动按回心底，“那家伙名义上算是咒术界的首脑，又是特级咒术师，平日里是很忙的。虽然他忙完了也不会干什么正经事……你离那家伙远点。”
“啊……这样。我明白了。”
还是熟悉的街道，每天都会转过去的拐角，虎杖悠仁望着街坊四邻的院子，心里蓦然升起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只过了短短的一个晚上，自己就莫名其妙地从一个普通（？）中学生变成了诅咒之王的容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咒术界的人监视着，身边还尽是些不靠谱的老师和前辈，连咒术界的首脑都亲自下场安排他。像过去那样，快要迟到了所以叼着吐司片一口气跑过一整条街、和同学互相玩闹说笑之类的时光大概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吧。自己变成了危险的家伙，也不知道一直以来与他像兄弟一样亲密的一之濑君会怎么看……
……啊这。
虎杖悠仁停下了脚步，呆愣愣地望着邻居家的小院子。
“那个、夏油老师。这合理吗？”
他指向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建筑——至少在一天前，他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的确只是他邻居的平平无奇的住所。
现在，在已经有了咒力的他的眼中，这幢房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了各种结界，门窗上、围墙上、院门口，凡是能够支撑结界的地方全都被咒力铺满了，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本能地不想接近。
夏油杰顿住脚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啊这。”这种强度的结界，已经不是谨慎二字能够简单形容的吧？
二级以下的咒灵，恐怕一撞上去就会被烧成飞灰了。夏油杰稍稍走进了一些，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结界的布置手法。其中一些只是简单的驱逐结界，还有一些则蕴含着危险的攻击性和恶意，甚至有一些是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无论是手法还是结构都相当古老，恐怕已经彻彻底底地失传了。
“大概是哪个咒术师的安全屋吧。”他摇了摇头，无奈地下了这样的结论。真不知道有这么深厚的底蕴为什么还害怕成这样。
虎杖悠仁语塞：“……可这是我邻居的一直在住的房子啊。”
“那你捡到宝了。”夏油杰用棒读的口吻说，“你邻居是个很强大的咒术师。”
这算哪门子捡到宝了啊。半只脚刚踏入咒术圈子的新人对这些结界的含金量全然不知情，只是颇有压力地腹诽着。他转过身，胡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嘟嘟囔囔地往自己家门口走。
“……我还真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之濑君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夏油杰站着没动：“一之濑君？”
“？”虎杖悠仁诧异地回过头。身后的老师表情已经不复一开始的假笑，细长的眼中写满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的、极其明显的震惊。
初入咒术界的虎杖悠仁并不知道，“一之濑”这个不算大姓但也绝不算稀有的姓氏，对于咒术界来说有着怎样的含义。
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咒术师的数量可以算是极其稀少的。任何一个大姓放在咒术界，都能用十根手指数出这个姓氏的人的名字和等级。对于咒术界来说，御三家才是大姓，而“一之濑”这种族内仅剩几个咒术师的小家族，其中拥有这种水平的结界术的人，就算用排除法也能想到是谁。
“那个。”少年弱弱地举手，“有什么问题吗，夏油老师？”
夏油杰仔细打量着面前这户民居。没有门牌和门铃，甚至连院门都没落锁，看起来对自己的驱逐结界有极度的自信，或者干脆就是认为这栋房子里的一切没什么防盗的必要。
“出大问题。”他转过身来，“这里住了多少人？只有那位一之濑君一个人吗？”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地点头：“是。”
“他……”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镜（かがみ），是单字的汉字。”虎杖悠仁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将名字的写法给夏油杰看。
夏油杰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
“视频通话。”他飞速敲打着键盘，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添加到对方的手机上，“我去帮你收拾东西，你离这里越远越好，辅助监督会看着你。”
“……哦，好，我明白了。”虎杖悠仁迷迷糊糊地应答着，目光有些好奇地瞥向那栋已经完全变样了的房子。夏油杰抬手在他头上轻敲一下，语气有些凝重。
“你和他有过肢体接触吗？”
“……”啊这。
虎杖悠仁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说出“有啊，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这种话。他觉得夏油老师可能会当场高血压发作。
他弱弱地挤出一句：“确实。”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崇明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