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星落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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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无言地向着他们约好的地方走去。
“……怎么回事。”一之濑镜忽然加快了脚步。
在风吹来的方向闻到了浅淡的血腥味。那个端正有礼的身姿并没有在长阶的转角处等待他们。
“血……她被抓走了。”紧随其后的夏油杰看了看地上凌乱的痕迹，“是混战，来的人数不少。”
“没有残秽。普通人干的。”五条悟低下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整个人的气场瞬间阴冷下来。
胸前挂着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一之濑镜深深地吸气，打开未读信息列表。
“是盘星教的疯子。”
“Q组织已经完蛋了，被雇佣的杀手也没有继续行动的必要。”他一边拨弄着输入键，一边冷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推理。“只可能是盘星教那群已经疯了的混蛋。”
“从理智上来说，现在去救黑井小姐是没必要的。”一之濑镜低头在联系人列表里划拉着，额前有些凌乱的黑发垂下来，使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但是我接受不了。我给夜蛾老师发了消息，晚上再回去。”
夏油杰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错不了。”小孩冷笑一声，视线在多出的那个陌生联系人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你还要应付高层，就我们两个去吧，你留在这里，等辅助监督来接你。”
“不，我要去。”小孩用力摇了摇头，“夏油前辈。”
他们冲出高专结界的范围，虹龙显形，以最快的速度飞向盘星教总部所在的地方。夏油杰和五条悟都默不作声。他们没问出口，但心中始终揣着一个疑问：棱镜比虹龙方便得多，为什么镜不用它？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至少，当他们突入盘星教会的大厅时，他们都觉得这个问题该放一放。
黑井美里被盘星教雇人绑架，究竟会遭遇什么？他们想象过很多种可能，被侮辱，被虐打，被杀害……他们能想到最鲜血淋漓的画面在脑中像散开的相机胶卷一样飞速交替着。在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并没有血液横飞，但两个高中生的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杀了她！杀了她！”
“是她，这个女人是星浆体的监护人！”
“竟敢放任那种脏东西污染天元大人，弄死这家伙！”
人们叫嚣着，呼喊着，拿起手边任何能拿到的东西砸向被绑在石柱上的女人，尽情发泄着自己荒唐可笑的怨恨。在这些普通人无法触及的视野里，不断有小小的咒灵像蛆虫一样蠕动着钻出来。然而他们看不到这些。他们沉迷于这场毫无道理的指责之中，甚至连身后破门而入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到。
什么也不懂的……非术师。
夏油杰猛地攥紧了拳头——无知的猴子们，这些蠢货又懂些什么？！
“杰。”五条悟看向一旁的挚友，将他从阴暗的思绪里拽出来。夏油杰应声转过头，却吓了一跳。
“可以杀了他们吧？”五条悟伸出手，那双无瑕的六眼明晃晃地睁着，令人心悸阴郁气息在他身边萦绕，“现在动手的话，我内心是毫无负担的。”
一之濑镜忽然轻声笑了。在一片山呼海啸之中，他的笑声很轻易地被人潮吞没了，但在场的两位咒术师都捕捉到了这个可怕的讯号。
——善恶观异于常人，对杀人毫无概念与负担、甚至深谙此道，被高层当成人形兵器使用的一之濑镜，对这些人下手，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怜悯。
在众人毫无所觉的狂热，以及身边两人瞬间紧缩的瞳孔中，一之濑镜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他走过的地方，没有人类能存在超过一秒钟，每一个接触到他皮肤的人都诡异地消失了。
起初，无人发觉。但当人越来越少、身边的同伴忽然消失时，众人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当他们完全醒悟时，一之濑镜离昏迷的黑井美里已经很近，很近了。
“我说，扔石子的家伙——有你一个对吧？”
一之濑镜忽然伸出手去，扯住一个人的衣摆。他抱着咒骸兔兔，笑得眉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语气却冷得能掉出冰碴子来。
“……啊？”
被他拉住的人先是一愣，继而大叫，状若疯狂地向他投掷石子。石子落到他的皮肤上，还没等传出什么击打的力道就无声地消失了。小孩笑着松手，那个被点到名字的中年男人一步步地后退，直至无路可退，跌坐在地上，在绑着黑井美里的石柱下浑身颤抖。
“什么嘛，这不是挺自觉的。”一之濑镜走上前去，笑眯眯地伸出瓷白的小手，抚摸着中年男人已然流下汗水的面颊，“这样我就可以俯视你了——甚好甚好。”
周围没人敢动。投石子的人群不知不就地停下动作，现场一片死寂。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动。他俩没想过阻止一之濑镜。这样的一之濑镜，恐怕没有谁能阻止得了，更何况他们俩也很想痛殴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人群注意到了这一幕，慢慢地安静了。空气沉寂下来，一之濑镜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显得特别清晰：“你在发抖，你害怕了？你刚刚还很勇敢地扔石子呀。”
男人说不出话来。恐惧攫取了他的脑海，被杀意锁定的身体已经僵硬得无法行动了。
一之濑镜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再动了的话，就轮到我咯。”
先是大面积的淤血忽然开始出现，然后是血液渗出出毛孔，溢出鼻孔，眼眶和口腔。男人混杂着痛苦和惊恐的嘶吼刚刚冲破喉咙，汹涌而出的内脏就将他的声音化作呕吐般的呜咽。肋骨张开，撕裂血肉，撕开衣服，冒出白森森带着血色的尖端。满是血丝、瞳孔缩成针尖的眼球落在地上，尾部连着青紫的神经。
“好脏。血沾到手上了。”
一之濑镜甩了甩手上淋漓的鲜血，嫌弃地后退一步，让所有人都看到男人可怖的死状。离得最近的一些人吓得捂住嘴，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地，不敢发出一丝可能触怒面前这个怪物的声音。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你们还要让她经历什么？她最重要的亲人被送去了她再也见不到的地方。”
小孩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他环视着四周，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投掷过石子的人。这群人毕竟是普通人，一个个都惊恐得无法出声，更有些人直接吐了出来。见状，一之濑镜冷冷地笑了出来。
“自以为是的蠢货们……将那样辛苦的天元大人视为什么狗屁神迹，把不死当成什么好东西，甚至试图破坏他抛却一切、苦心维持的平稳，还狂妄地说什么纯净……现在，你们又对无辜的受害者下手，顶着被你们冒犯的天元大人的名义……”
“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对他们？你们，也配？”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星落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