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14、晴雯盛装出宴 晴雯出宴，

　　两日之后，教习果然命文秀去大戏班处听候安排，并命其将行李搬至大戏班一干小戏子们的大通铺上去。晴雯和春兰震惊之下忙一把拉住教习苦苦相问，教习无奈道：“这都是文秀咎由自取！她以为她是谁，竟敢违抗公子的安排，这让我有什么法子？”

　　晴雯等人一听便明白是因换角一事而起，只得回头安慰文秀。文秀倒一脸平静，反倒劝解晴雯道：“妹妹休要多虑，这些我早有预料。你们也知道我是唱不了旦角的，去了大戏班也许能有个好角色演演，到时我要有了出头之日，定不会忘了妹妹们。”

　　春兰倒不觉怎样，晴雯却落下泪来，颤声道：“姐姐就是毁在太执拗的性情上，唱旦唱生还不是一样唱戏，你何苦如此较真？”

　　文秀只是笑笑并不答言，待教习来催时，便让晴雯等人自去练戏，她只身抱起行李快步来至大戏班的大通铺上匆匆铺就，又转身去了大戏班去听候命令。

　　大戏班的角色是早就分配好的，文秀不过是来跑跑龙套当当替补，终日无所事事，只是时时留心晴雯那边《新西厢记》的排练，暗暗将春兰的生腔偷练得滚瓜烂熟。

　　这厢晴雯和春兰照常练戏，教习从大戏班里现拨了一个旦角的小戏子唱红娘，让晴雯专攻崔莺莺。晴雯起初虽也不解，但转念反而喜欢，因为她明白，要想日后跟着蒋玉菡出门应客，唱好旦角是必不可少。

　　时间一晃三个月，蒋玉菡终日忙忙碌碌不见身影，晴雯每日除练戏外就是关注蒋玉菡的行踪，而蒋玉菡除了例行去忠顺王府外，也常在京城各大官员府中和那些闲来无事的公子哥们来往。只是，他每日只带一个随从，从不见他带戏子出门，晴雯便心生疑虑。

　　却说这一日，晚饭过后晴雯与春兰仍在练戏，蒋玉菡突然来到戏院点手唤过晴雯等人，命令几人将最新排练的戏唱几段。晴雯暗喜，弦乐奏响时便轻音细吐，婉转悠扬，将个崔莺莺演得端庄柔美，活灵活现，又兼新腔旧词，更是令人眼前一亮。蒋玉菡初时不以为然，待一曲完毕，也忍不住叫好。他又细细地听了几段，点出一些晴雯等人常犯的毛病，便告知再勤奋些，或许不久就会派上用场。

　　晴雯暗自激动，每日更不敢怠慢，春兰虽对晴雯的反常颇感诧异，也不甚放在心上。这日，晴雯刚吃罢午饭，就有人拿来一件桃红百子刻丝银鼠袄子，另有两枝桃花簪并一支五彩凤钗让晴雯赶紧穿戴上，说公子在前厅等着带她出门。晴雯心下大喜，急忙换好衣裳，戴好花钗，也不理春兰诧异的置问，便随着家人快步来到前厅。

　　前厅里，蒋玉菡正在低头想事，见晴雯打扮妥当进来，便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果然是人配衣裳马配鞍，这样一打扮，你比先前越发出挑了几分。”

　　晴雯脸色一红，粉面含羞道：“公子过讲了，晴雯生得粗俗，还怕出去给公子丢脸呢！”

　　蒋玉菡一笑，道：“我不怕你这个模样，倒怕你这个性子。这次呢，我要带你去见几个大府里的公子，席上你只要唱好戏，其它的无须多言；如有人对你轻薄，你万不要言语莽撞，我自有道理。”

　　晴雯一一点头称是，心下虽然好奇席上究竟是哪些大府公子，但也不好多问，恐蒋玉菡多心。蒋玉菡又嘱咐了一些细节，便命套车，带上晴雯直奔城里而去。

　　蒋玉菡此番带上晴雯有两个目的，一是让晴雯在席间唱出他倾心编排的《新西厢记》，以此推动自己在官府中的声望；二是可借此机会让晴雯多会会客，或许还能得到某位公子的倾心，那样晴雯也便有了落脚之地，也可早日脱离与文秀、春兰的复杂纠葛。

　　车子进城后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到达一处府宅前停下。蒋玉菡先从马上跳下，又命人将晴雯扶下车，这才领着晴雯往里走。晴雯走至大门前抬头一望，但见门上大书“冯府”两字，便觉失望，因她私下一直盼着是荣国贾府的，无奈何，只得跟了蒋玉菡往里走。

　　此时早有人迎接出来，与蒋玉菡寒喧过后便领至前厅，晴雯依旧跟在身后，娉婷袅娜，引得过往仆人都偷眼观望并议论纷纷。

　　及至到了厅内，晴雯拿眼一溜，不觉大吃一惊。原来屋内坐的一干男子大半来自贾府，其中有贾蓉、贾蔷、薛蟠，并主人冯紫英等，还有两个锦香院的妓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坐于众男子之中。

　　晴雯见着心下慌张，隐隐地感觉宝玉似乎也要出现，不觉心中怦怦直跳。此时蒋玉菡忙将晴雯拉过来，将晴雯以其师妹的身份向众人介绍，众人皆起哄要先听晴雯唱一曲。晴雯不觉稍稍皱眉，忽又瞥见蒋玉菡冲自己使眼色，便强行压下火气，款款给众人施礼，盈盈笑着与诸位周旋。

　　冯紫英见客至齐全，便邀请大家入席。蒋玉菡不觉左顾右盼后，忍不住问冯紫英道：“冯兄，为何不见宝二爷？”

　　冯紫英道：“才听说宝二爷前日得了风寒，这会子身体不适，故没有请他。”

　　薛蟠在一旁插嘴道：“偏偏这个怂包身子骨娇贵，我看他是怕老爷查他书装病呢！来人，”薛蟠转向对旁边跟他的小厮喊道，“去把宝二爷请来。”

　　小厮听命，急忙去请宝玉。这里晴雯已然按捺不住激动，脸面先涨红起来，越发显得粉面桃花。蒋玉菡只当她是紧张，便悄悄安慰她道：“别怕，过会唱戏的时候稳当些就成。”晴雯轻轻地点点头，抚着胸口平缓了下心跳，这才悄悄地期待着与宝玉的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