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11、子涵原是玉菡 将子涵原是

　　暂且按下教习日后仍是调教丫头唱戏之事不表，单说被赎身后的晴雯、文秀与春兰三人。三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便随着蒋子涵坐上车来至城东二十里的紫檀堡外下了车。

　　晴雯下车后，见紫檀堡外绿树苍翠，屋舍红墙若隐若现。因时值春分时节，田地里正是春草勃发之际，故远远望去，一片鹅黄的浅草美景。

　　蒋子涵走在最前边，回头对晴雯三人道：“此地是我精心挑选的栖身之地，你们感觉如何？”

　　文秀感慨道：“像极了我的故乡姑苏！不知道父母是否安在！”

　　春兰则冷笑道：“父母因贫穷就将你卖了当戏子，这样的父母不值得挂念！”

　　文秀正色道：“贫穷不是因为不劳动，而是老天不长眼，连遭暴雨，地里颗粒无收，况我身后还有三个弟妹，如不卖我，他们如何活下去？”

　　春兰仍是冷哼，不再作声。晴雯怕两人当着蒋子涵的面再口角起来，惹蒋子涵不满，便圆场道：“今日是我们离开苦海的好日子，怎地就净说些丧气话？更何况此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我们何不说些高兴的话，做些高兴的事？”

　　蒋子涵明白晴雯的心意，微微笑道：“晴雯此话正是，每人都有不幸之事，但不能总沉溺于此，那样人活一世岂不是太没有了意思？要我说，此时正适宜高唱一曲，如何？”

　　几人一听，顿觉兴致高涨，又兼非在戏台唱戏，大家都想痛快地唱上一嗓，于是你推我让各人先来了一段，最后仍觉不过瘾，晴雯便忽然提议道：“蒋公子论起戏来头头是道，想必也能唱吧？如您不顾忌身份，可否让我们几个一饱耳福？”

　　蒋子涵微微一笑，大方道：“这有何难？你们想听哪段随便点！”

　　几人一听，口气如此之大想必唱功非凡，便纷纷点自己爱听的段子。蒋子涵想了一想，便定神屏息，略作调整之后，细细地唱了一段《赏花时》：

　　翠凤毛翎扎帚叉，闲踏天门扫落花。您看那风起玉尘沙。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您再休要剑斩黄龙一线儿差，再休向东老贫穷卖酒家。您与俺眼向云霞。洞宾呵，您得了人可便早些儿回话，若迟呵，错教人留恨碧桃花。

　　一曲完毕，众人鼓掌叫好，独晴雯痴痴地，眼里竟蓄满了汪汪泪水。蒋子涵的《赏花时》唱得她心里百转愁肠，想当年宝玉生日之时，林姑娘、宝姑娘、琴姑娘、袭人、麝月并自己一干人私下为宝玉庆寿，大家就着力撺掇芳官唱了这出《赏花时》，如今物是人非，自己被赶出园子时听说芳官一并被赶，不知现在如何了，其他姐妹又不知散了多少！

　　晴雯正独自伤心，文秀在旁见其落泪忙问道：“妹妹，哪里不舒服？”春兰也低头观察晴雯的脸色。晴雯勉强擦擦泪水，笑道：“哪里怎么了，只不过站在风口里扫了眼睛罢了，看你们大惊小怪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家小姐呢！”说罢，众人都笑了。

　　大家又恢复了兴致，在村边玩耍了一阵子，才又上车往蒋子涵的院落走去。待拐至一道荷花池时就远远地听见有弦乐唱戏之音，晴雯等一干人正诧异，见一个家人模样的人早已迎上来，对蒋子涵施礼完毕，道：“公子可回来了，老爷老太太念叨许久了。戏班里也有诸多事宜要回呢！”

　　蒋子涵笑道：“才出来几天，家里就想得不行？可见我还不是无用之人呢！”家人忙一叠声地说着“那是，那是”，便赶着车走至一处宽大的院门处停下，扶晴雯等人下车。

　　晴雯来至门前抬头一看，但见两扇紫红色的大门大开着，上面两只铁环镶嵌，两旁各有一只雄壮的石狮把守大门，这虽说比不了官吏世家威严，可也自有一番气派。晴雯看罢心下倒生出几分狐疑，她原以为蒋子涵也像史长清等一干风流公子一样出身官府门弟，没承想他却像个隐士般将家安在风景秀丽的郊区，且看宅府的装扮，也并不像官吏人家的装扮，便暗自纳闷。此时蒋子涵已快步朝前厅走去，有家人便引着晴雯等几人来到后院的厢房内坐下，便说公子先去老爷太太处请安了，请她们稍候。

　　晴雯忙问：“敢问这位大爷，蒋公子家为何设在这郊区？且家里为何又有弦乐练戏之声？难道公子家有自养的戏班？”

　　那憨厚的家人笑道：“你们跟随蒋公子一路，居然不知道公子的底细可见眼拙了！他在京城的官府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晴雯一听更加纳罕道：“如此说来，蒋公子大有来头了，敢情这位大爷明示！”

　　家人笑道：“实不相瞒，我家公子就是在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琪官，你们如果在京城的官府里打听一下就知晓他的名望了。那些弦乐练戏之声便是公子自行组建的新戏班在练戏。”

　　晴雯三人一听，惊得目瞪口呆。文秀不禁纳闷道：“琪官的大名我们如雷贯耳，可风闻琪官的真名唤作蒋玉菡，并非蒋子涵啊，这是怎么一回子事？”

　　家人笑道：“玉菡的名声已然在外，公子怕无端招惹事非，就对一般朋友只提“子涵”一名，至于亲朋至友，才可唤其真名“蒋玉菡”！”

　　文秀等人听后恍然大悟，又想到他唱《赏花时》的细腻，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暗自庆幸居然进了梨园传奇琪官的名下，将来或可能唱个出头之日。独独晴雯瞪大眼睛陷入震惊之中。原来，宝玉挨老爷毒打之时，晴雯就风闻起因就是与琪官交好惹下麻烦，没想到自己居然进到他家，这样日后或可有机会跟随蒋玉菡混进大观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