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处纪事》琉璃夜之色

7、第六章 收获 吃过晚饭，

　　吃过晚饭，林可放弃了回宿舍整理的念头，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破解组。大部分人都在分析室里，吃着小六从食堂拿回来的晚餐。
　　季清看他们三人过来，从餐盘里拿出一个东西扔给了林可：“尝尝，技术部新开发的口味。”
　　林可拿在手上，发现是个吸食果冻样的东西，小标签上写着“营养餐松枝味”。陆庭从她身后探出头，轻轻地说：“觉得不好吃就丢掉。”
　　于是季清狠狠白了他一眼。
　　林可尝了尝，松枝的味道未免过于厚重了，配上黏糊糊的口感，果然还是很难吃。
　　“黄瓜和芦荟的会好一点。”
　　直到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看，林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呵呵，估计林中尉在潜伏的时候也总吃这种东西吧。咦，F国的伙食不怎样啊！”段成城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庭没理他，依旧紧盯她，脸色阴沉了几分：“林可，你还想到什么了？”
　　林可摇摇头。
　　陆庭收起了眼底的杀意，只剩下失望。
　　“没事，没事。林中尉跟我来，今天晚上再看看资料，找几个漏洞出来吧。”说着话呢，季清就把人拽走了。

　　“老陆，你稳着点。”看见林可走远了，段成城皱了皱眉。
　　“我怎么了？”
　　“你刚才好像要吃人。”
　　“……”
　　“也就是对着林可这样脑子没好利索的人，要不搁谁都得吓跑了。”
　　陆庭狠狠剜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桌子旁看资料。

　　十点二十五分，季清在林可的帮助下处理完了第二组资料，发现了四个漏洞。与陷入狂热的破解组相反的是，陆庭脸色不太好看。
　　林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当日突入实验室的时候，是她在录入最后的数据，直到被枪抵住了额头才肯停手。
　　她在“天使计划”中到底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呢？
　　林可大概是因为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整个人兴高采烈的。回九处的路上，林可轻轻喊住了陆庭：“中将……”
　　“什么事？”
　　“我会被调到技术部吗？”
　　陆庭回头看她，林可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他摇摇头：“‘天使计划’结束之前不会。”
　　“那之后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之后”，陆庭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反问她：“你想去那边吗？”
　　“在技术部我能发现自己的作用。可我更希望在九处也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陆庭装作看不到她眼中希冀的光，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陆庭依旧带着林可往返于九处与技术部之间。林可保持着每天两组数据的进度，但是发现漏洞的数量却远没有第一天多了。
　　这一天的下午，林可照例回宿舍休息，走到半路时陆庭收到了紧急会议的通知，于是将她扔在了后勤部的门前：“今天你自己回去吧。晚饭的时候我要是没回来，你就自己去技术部。”
　　“明白！”
　　第一次有机会独自行动，林可当然不想回宿舍睡觉。看了看后勤部大楼的事务牌，决定了自己的去处。
　　“中尉，您想把头发处理成什么样子？”一个小卫兵拿着工具看着镜子中的林可。
　　“剪短。我左边有一块头发需要注意下。”
　　卫兵看了看伤口，了然于心，于是飞快地操作起来。
　　林可看着镜子，想起每天都要麻烦毛双双帮自己盘头发实在是过意不去，而自己偏偏又打理不好头发，索性剪短了省事。
　　二十分钟后，林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
　　“上士，你的手艺不错嘛。”
　　原本到胸的长发不见了，换成了仅到脖颈的碎发。配上林可原本并不柔和的脸，倒显得她像个少年。
　　出了后勤部大楼，林可开始闲逛。除了食堂、九处与技术部大楼之外，她还哪都没去过呢。身边少了陆庭，换了发型，走在路上也很少能吸引到别人的注意。
　　根据手环记录的地图显示，她先后去了一处、二处、司令部、五处、情报部……说是去，其实也就是在大楼外面看一下，确定下位置，毕竟她只是一个失忆的副官，没有权限随便乱闯。
　　从情报部的后面拐过去就是八处，她还没来得及绕到正面，就听到有两个男人在窃窃私语。
　　老爷们也好八卦？
　　林可踮起脚躲在墙后面偷听。
　　“你见过她了吗？”
　　“我这最近都在值守，哪有机会见她啊。听说陆中将除了食堂和技术部哪都没带她去过。”
　　“不过技术部见过的人都说是个美女呢。”
　　“美女不美女的不重要。这人一来可就顶了唐副官的位置，你说这俩人是不是有事啊？”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外面不是都传疯了？都说九处的陆中将带了个女的回来，金屋藏娇呢。”
　　“啧啧啧，陆中将看着挺正经的，私底下也是个风流人物啊。你猜叶上尉知道后会不会打翻醋坛子哟？”
　　“那不是更有好戏看了？”
　　林可脸上的笑早就消失了。没想到军部的人也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而自己在这生活了十几天，居然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想到这，她又挂上微笑走了出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二位聊什么呢？”
　　两人一看九处的制服，吓得魂都飞了。
　　“中尉好！我们什么也没说！”
　　“哎呀哎呀，放松点，不就是我们处的那位新副官的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处里面也私底下说呢。”林可缓了缓，压低了声音：“还有小道消息，想不想听？”
　　两个卫兵对视了一下，疯狂点头。
　　“那位副官的寝室可就在陆中将隔壁。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

　　晚饭的时候，林可换了件训练服，装成一般卫兵的样子去了食堂。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人多，取餐都得排队。林可照旧随便取了餐，在食堂中间的位置找了空位坐下。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地聊天声。
　　“听说了吗？……”
　　“真的假的？……”
　　人类的本能就是不会保守秘密。尤其是那些“千万别往外说”的秘密。不出意外，陆庭今晚回来的时候也能听到最新版本的流言了。到时候他又会怎么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