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葡萄牙青梅竹马故事8 2002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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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克里斯是足球天才。
十五岁，他被提拔进U18梯队，很快又升入U19，成了里斯本竞技青训引以为傲的招生样板。这一年里，他还同时代表B队出战。
十六岁，他的赛场重心放在B队，还能频繁跟随一线队合练，甚至有摄制师专门为他拍了短纪录片。
因为克里斯，卡梅莉娅慢慢开始了解足球。早在98年世界杯，她凭着记忆里德国与英格兰的赛果小赚了一笔。
她清楚克里斯身上那份卓绝的天赋。
这两年二人依旧保持联系，只是各自日渐忙碌。克里斯被密集的训练、赛事填满；卡梅莉娅则要跟着父亲辗转世界各地处理事务，还曾随母亲去过广东。
忙起来的时候，甚至会错过彼此的生日。
但他们依旧会互赠礼物，这不必多贵重。卡梅莉娅还特意跟克里斯讲过“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的典故，心意才最重要。
他们只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对方传递念想。
就像卡梅莉娅知道克里斯有段时间喜欢玩游戏，便送了他一台2000年流行的Game Boy Color。青训宿舍里也有队友拥有同款，算不上会让他有心理负担的贵重礼物。
转眼到2002年，克里斯正式升入一线队。
8月14日，里斯本竞技迎来欧冠资格赛对阵国际米兰的比赛。
克里斯有机会登场，阿维罗夫妇专程来到现场——经过近三年心理与身体治疗的迪尼斯，终于能够亲口对儿子说，他想来球场看他比赛。
选这场比赛是考虑到克里斯出场概率不算高，迪尼斯的心理压力会小一些，可以慢慢适应。
卡梅莉娅今年上半年在美国完成大学入学手续，反而是夏天回到了葡萄牙。当时塞萨尔正着手推动最后的改革机会，即把老父亲里卡多.萨尔加多从集团明面上的核心位置拉下来，她便在里斯本，和阿维罗夫妇一同来到看台。
她亲眼见证了，十七岁的克里斯迎来一线队首秀。
卡梅莉娅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将踏入球场的少年定格在胶片上。
少年穿着里斯本竞技的球衣，身形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清瘦，肩膀却已经撑开，脊背挺得笔直。变声期的些许青涩藏在眼底，少年的目光锐利明亮，牢牢锁定前方的绿茵场。他抬手理了理球袜，脚步沉稳地踏上草皮，哪怕周遭看台人声喧嚣，比起紧张，他脸上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期待与跃跃欲试。
风掀起球衣下摆，仿佛连空气都在等候这个天才少年，开启属于他的故事。
……
这场比赛最终以0比0收场。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可克里斯的发挥无可挑剔，甚至他那一脚极具威胁的射门，给国际米兰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喧嚣充斥整座球场，迪尼斯却难得心绪安定。
周遭沸腾的人声仿佛退到远处，他所有注意力，全都系在场上奔跑的小儿子身上。
比赛胜负在此刻已然无关紧要，他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的儿子在绿茵场上闪闪发光。
多洛雷斯心里还在紧张那脚射门没能破门，可她也留意到，在场不少人都为克里斯的登场感到惊艳，更看见丈夫脸上许久未曾出现的光彩。
她永远为自己的儿子骄傲。
跑动间隙，克里斯抬眼，望见了看台上的亲友。
那份惊喜让他在数年后记忆犹新。
这首秀落幕，教练与队友纷纷上前称赞他的表现。可克里斯心底藏着一丝懊恼，反复想起那一脚差之毫厘的射门。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卡梅莉娅帮忙安排，让阿维罗家三人约在一间小餐馆的包厢见面，
“克里斯，你父亲有话想对你说哦。”卡梅莉娅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抬起头吧。”
克里斯抬眼望向迪尼斯。这几年父子二人交流渐渐变多，可他依旧有些不习惯。
多洛雷斯也悄悄碰了碰丈夫的手臂。
迪尼斯这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孩子。”
克里斯的眼圈瞬间开始泛红。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卡梅莉娅在帮他们拍完照后，便说要先回去，把安静的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真好啊……卡梅莉娅扪心自问，她喜欢这种纯粹美好的情感。
少年的前路才刚刚铺开。此刻足球赠予他的，是滚烫的快乐，是一座得以和父亲重新靠近的桥梁。可她清楚，前路还有无数考验在等候。她现在慢慢了解着足坛，那是一个交织着热血、荣誉与欢呼的世界，同样藏着伤病、困境、诋毁与落败，是复杂的漩涡。
但至少此刻，少年正为踏上这条路满心欢喜。
卡梅莉娅愿意静静陪着他走完这一程。未来本就没有定数，她只顺着本心，做好当下想做的事。或许岁月流转，二人之间的关系会慢慢改变，甚至有一天断了联系，也没有关系。
也许有些悲观或傲慢，但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相伴的意义，不在于要永久相守，她只喜欢那些真心交付的瞬间，就像那包厢里终于说出口的“为你骄傲”。
……
早在今年上半年的克里斯，就渐渐难以忍受自己的经纪人。
眼下葡萄牙足坛名气最大的球星是菲戈，他的经纪人几乎垄断了葡萄牙本土大半相关资源。
对方在2001年就找上了阿维罗一家，可除了签约当日他亲自露面，其余时间克里斯能见到的永远只是他手下的一名助理，连和他打电话沟通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这般透着傲慢的行事风格，让习惯了塞萨尔那样“亲切温和的上层人”的阿维罗夫妇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真的很讨厌他！对我就算了，毕竟我还只是小球员，但他一点都不尊重我的父母，爸爸妈妈想问他我的事情他都不搭理！”克里斯在电话里向卡梅莉娅抱怨，甚至他的队友夸雷斯马已经小有名气了也被这样对待。
“我现在也不看好你选他。当初他处理菲戈的转会风波，手段就很差劲——实在不行，你可以考虑其他国家的经纪人，我能帮你牵线。”电话那头，当时为了跳级飞到美国的卡梅莉娅声音温和平缓。
当初若泽·维加这位葡萄牙足坛顶尖经纪人看中克里斯，签下合约，在外人看来本是一桩美事。
可卡梅莉娅后面私下用关系了解过对方之后，才发现这家伙很容易爆雷。
她暗自思索，实在没有更好选择的话，也可以让自家的律师团队挑人培养成经纪人去考证，至少在葡萄牙她家还算有话语权。
嗯，在欧美隐藏的影响力也不错，千禧年之后父亲更是将业务重心拓展到了亚太地区。
她看得明白，足球世界里，俱乐部本质上也是商业公司，或许唯有球迷和球员最初的热爱才算是最纯粹的东西。
“我不是想要麻烦你啊！”克里斯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跟你说说最近的状况，办法我自己肯定会想出来的！梅莉，你还在美国读书呢……”话音顿住，他语气带上一丝别扭，“圣诞节你会回来吗？”
“当然，我每年都会回来。怎么，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卡梅莉娅从善如流转换话题。
“雨果又要有孩子了，我又要当叔叔啦！”克里斯却顾左右而言他，“埃尔玛和卡蒂娅今年圣诞也会带上她们的男朋友过来……”
卡梅莉娅静静听着，直到他才终于回应她原本的问题。
“……我就是有点想见你。”
梅莉忍不住弯起嘴角：“这有什么难以开口的？我也很想见你。”
“我、我是想说，今年的圣诞礼物，我想平安夜当面送给你。”克里斯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挑选礼物的时候他还征询了妈妈和姐姐们的意见，她们当时笑得有些古怪，弄得他一直很不好意思。
还不确定夏天是不是也待在美国的卡梅莉娅，在心里盘算了下今年圣诞的安排。往年她都留在家族庄园，和一大帮人一起过节。相较之下，去克里斯家里坐坐反而更自在，反正她只需要在圣诞当日到场露个面就足够，有塞萨尔在，没人会对此多说什么。
“好啊，那到时候我也把礼物带给你。”以前都是邮寄过去的。
“一言为定！”克里斯声音里带上雀跃。
“嗯。”
……
平安夜，二人交换了礼物。
克里斯递出一条绿玻璃小项链。材质普通，价格不贵，可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这颜色很像梅莉那双绿眼眸，在姐姐们的提议下最终敲定的为礼物。他还拜托小店师傅在项链背面刻下一行小字：希望梅莉每天开心。
卡梅莉娅送出一本手帐本，里面贴满这些年她拍下的、克里斯在赛场训练与比赛的照片，页间写着她的祝福。首页落笔：克里斯蒂亚诺，你会是葡萄牙最出色的球员。尾页则写着：一路向前，续写你精彩的人生吧。
两人都很喜欢今年收到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葡萄牙青梅竹马故事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