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葡萄牙青梅竹马故事7 体检和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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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发生了许多事。
卡梅莉娅是一点点向克里斯揭开自己家世的。先是告诉他自己爷爷家底殷实，再说起父亲远赴美国创办公司、只是时间线上并没有讲明。
克里斯开始时难免惊讶、有些不适应，可很快便发觉，两人相处的模样和从前没什么差别，便也释然了。
只是每到夏日假期，卡梅莉娅大多不在里斯本，他很难见到她。
倒是阿维罗一家慢慢了解内情之后，选择把家里的积蓄存入重整复苏的圣灵银行。
他们信任塞萨尔的为人，认为他家银行稳妥可靠。
塞萨尔也维持着良善的形象，为社区的大家安排工作——没有直接给钱，那是最低级的方式。
阿维罗全家还参与了塞萨尔向社区推出的免费体检项目，这也是家族新投资板块圣灵医疗的一次宣传推广。
迪尼斯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戒酒，可肝肾损伤已经形成，体检结果出来后，医生通知他需要入院接受一段时间的系统治疗，后续还要长期服药。就在位于里斯本的圣灵医疗总部住院，还专门安排了心理医师，帮他疏导战争留下的心理创伤。
全部诊疗费用由医院承担，迪尼斯也成了项目里一个颇具代表性的宣传案例。
无论项目背后有着怎样的商业考量，实实在在帮到了阿维罗一家。
心理治疗的其中一环，是引导迪尼斯坦诚地和家人、尤其是小儿子沟通。
克里斯得知父亲过往的经历后，心里满是酸涩。父亲住院期间，他每周末都会搭乘地铁前往圣灵医院探望。能参与父亲的心理疏导，对他而言是件值得庆幸的事，也是难得可以和父亲好好说话的机会。也是在这段日子，他才知晓父亲当年奔赴战场，酗酒的病根便是那时落下的。
“梅莉……我好怕爸爸有事……”他红着眼眶，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卡梅莉娅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惶恐与悲伤，只能轻声开口：“医生说发现得还算早，只要坚持治疗，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知道吗？你爸爸跟心理医生说，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现场看你踢球。你好好比赛，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就好。”
“真的？他真的这么说了？”克里斯眨着湿漉漉的眼睛。
卡梅莉娅轻轻点头。
按规定，心理医生需要征得患者本人同意，才能把诊疗内容告知外人。不过那次迪尼斯选择让妻子多洛雷斯陪同参与治疗，多洛雷斯事后悄悄抹泪，把这番话告诉了她。
“所以呀，Roro不要再掉小珍珠了。”她故意打趣。
“怎么又是这个称呼！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克里斯脸颊瞬间发烫。
“眼泪啊，tears are pearls。”卡梅莉娅特意用英语说道。
跟着她学过英语的克里斯听懂了，耳根烧得更红。
“梅莉娅！”一着急，他便会把她的名字多念一个音节。
这番小插曲，总算暂时分散了他的忧愁。
而迪尼斯身体和心理的治疗进展喜人，他和克里斯之间的沟通也渐渐多了起来。
过程里虽少不了他的挣扎与家人的眼泪，但结局是好的。
可转眼到了第二年，克里斯参加圣灵医疗为里斯本竞技梯队安排的免费体检时，查出了心脏异常，需要接受激光消融手术。
这一年他刚满十四岁，刚刚升入U17梯队训练。
……
卡梅莉娅陪着阿维罗一家守在手术室门外。
原本她要跟着父亲前往美国，出席父亲以她名字命名的独立公司「卡梅」与苹果合作的高层会议——主要是探望母亲。
思虑再三，她还是和塞萨尔说，这个夏天想留下来陪着好友克里斯。塞萨尔确认她独自留在里斯本一切安排妥当，反复叮嘱几句后便动身赴美。
克里斯是她两辈子加起来难得的挚友。上辈子身边大多只是同学、室友，没有这样亲近的羁绊。
就算医生反复说明手术成功率很高，塞萨尔也特地安排了顶尖电生理专家，进一步提升手术安全系数，进手术室前的克里斯依旧满心惶恐。
因此他的家人全都抽出时间赶来陪伴，尽力稳住神色，想给他力量。
最后，大家让年纪相仿的卡梅莉娅上前。
“你想要什么礼物，克里斯？”卡梅莉娅俯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一双如深草坪般的艳绿色眼眸静静望着他。
“什么？”克里斯愣了愣。
“等我们的勇士克里斯获得一颗强健的心脏，重新站上球场，你想要什么礼物当作战利品？”卡梅莉娅的声音绵长柔和。
克里斯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在这里等你出来。”卡梅莉娅朝他眨了眨眼。
……克里斯揣着这个问题，被送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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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他就能重返训练场。
“那么，Roro想好要什么礼物了吗？”
卡梅莉娅坐在病床边，腿上放着一本意大利语词典。
等候手术的那段时间，她心中的担忧并不比阿维罗一家少。
这样强烈的情绪于她而言十分罕见。
命运好像总在捉弄这个少年：母亲怀他时因家境窘迫，一度考虑放弃这个孩子；长大之后先是父亲肝肾功能有损伤住院，如今父亲住院后他自己又查出心脏问题……他是那样天真纯粹，厄运不应该降临在他身上。
卡梅莉娅真心盼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能永远开心。
只要他愿意，她想像真正的家人一般守护他、关照他——两辈子下来，她真正意义上像家人一样相处过的人屈指可数。
万幸，一切平安。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桩喜讯传来：他哥哥雨果的妻子怀孕了。
而卡梅莉娅，也准备兑现先前许下的承诺。
克里斯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床单，耳尖微微泛红。
“我不需要贵重的礼物。”他顿了顿， “等我养好伤回到队伍里，梅莉能不能和我爸爸一起来看我踢球？”
卡梅莉娅弯起绿色的眼眸：“一言为定，只要你上场，我肯定过来。”
克里斯眼里亮起光，小声叮嘱：“不许反悔。”
“我可从没反悔过，Roro。”
少年脸颊一热，却没有反驳，只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葡萄牙青梅竹马故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