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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阿吉（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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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养好伤后，乔装打扮跟着融策回了融府。
融家父子见他回来，略做震惊后，皆是大怒。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父亲，消消气，二弟年少气盛，一时被外头的莺莺燕燕迷花了眼，也能理解。”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先做实融策纨绔子弟的名声。
“果然是那女人的种，水性杨花。”
融策不在乎名声，但也绝不容忍娘亲名声受辱。
他正要还击，剑光出鞘，如游龙缠上融父的脖子。
“聒噪，”鬼魅似的身影在融父耳畔出声，吓得他抖若筛糠。
“阿策，我有办法做成自然死亡的样子。”
剑身在肥硕的脖颈间慢慢移动，享受着死亡的威胁，融父惊慌不已：“笙儿，快拿下她。快快快！”
融笙哪敢动，怕是人没叫来，融父的脑袋已经落地当球。
“你叫他去？没准他更想你死。”
融策此前不知，阿吉也是个挑拨人心的好手。
戳中心思的融笙不敢看融父，见爱子真有这心思，融父气血攻心，控制不住的后仰。
阿吉连忙收剑避开，她可不想沾上这坨肉。
嫌隙已生，没必要多费口舌。
“你还想戳几个洞吗？”
融策爱惨了她含笑说狠话的样子，没看后头两人随着话音往外爬么。
“别累着你。走吧。”
有人护自己至此，何苦再在无关人身上花时间。
逃出生天的融家父子哪会如此轻易放过二人。
阿吉的动作，打断了之后的话，他们也就没能第一时间知道平安公主求圣人赐婚一事。
作为圣人的嫡女，平安公主自是得宠。
别说是要嫁个皇商之子，就是宰相的儿子，也只有乖乖答应的份。
这日，平安公主得了融策回来的信儿，巴巴的追了来，却在见到阿吉的瞬间，当场失控。
“阿四，你不是说她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融策和阿吉期待的等着阿四如何自圆其说。
阿四在心里翻个白眼。
“回公主，臣的确亲眼目睹这人落崖，也确实遍寻不得尸身。”
一双眼睛里尽是无辜，偏偏去的人只回了阿四一个，平安再生气也无法问罪。
这股气只能化成火红的鞭子，狠狠朝阿吉飞去。
融策不顾武力值渣渣，本能挡到阿吉身前。
眼见鞭子近在咫尺，下一刻阿吉素手一翻，紧紧抓在手里。
“公主身娇肉贵，玩鞭子，恐不妥。”
手下用力，就要借力把平安拽上天。
阿四自然不能见金主受损，连忙出手，鞭子两端成僵持之势。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凑巧，‘啪’，鞭子应声而断。
“我的鞭子！”
平安责怪的目光中，阿四垂首退下，只有阿吉看出他低垂眼眸中的漫不经心。
“你一个妖女，有什么资格站在策哥哥身边。”
“当然是凭他喜欢我。”
阿吉回的理所应当。
融策惊喜。
阿四看好戏。
平安目眦欲裂，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偏偏融策爱的紧，“阿吉说的是，我喜欢她，一辈子都喜欢。”
说完犹嫌不够，当人面就牵上阿吉的手。
阿吉看着交握的双手，目光复杂。
“策担不得公主厚爱，还望公主早日放下，寻得良人。”
平安公主怒气冲冲离开的后果，便是阿吉被金吾卫‘请’进了皇宫。
融策拿了母亲的令牌就要求见太后，却被挡在宫门外。
阿四悄悄递了话，宫里他会照应，速去找大将军帮忙。
阿吉入宫面圣，乖巧得很。
圣人于御案上批折子，将人耗了一个时辰，才似刚发现来人。
阿吉低垂着脑袋闭目养神，听见平身施施然站起。
察觉膝盖上传来的微微痛感，慨叹好日子过久了，这点搓磨都能让身子不爽。
“你便是屠遍魔教的反骨丫头？”
一句反骨，可不是好兆头。
圣人龙颜难辨喜怒，阿吉也懒得揣测，只凭心意说：“回圣人，阿吉不反骨，只是想活着。”
“哦？那朕若不让你活，你便把朕也反了不成？”
平淡话音下隐藏着无尽杀机。
“您说笑了，天下人皆可死，圣人当万万岁。”
这般大胆的言论，引起圣人的好奇。
“你且说说，为何偏朕不能死。”圣人品着茶，一派从容，若是说不合适，杀了便是。
阿吉道：“民女出生于建成三十五年，家乡连年干旱，饿殍遍野。父母亲卖我不成，险要与人易子而食。不巧，他们被人吃了，我还活着。”
最为惨烈的真相，在女子口中平淡的说出。圣人的杯盏握在手上久久未动，对面话没停。
“建成四十二年，青/楼勾栏，娈童风盛行，姐妹把我送上时任吏部侍郎床榻。不巧，他施/暴前，当时的太子带兵抄家，我还活着。”
当时的太子，现在的圣人，谁救了她，不言而喻。
“元兴五年，我屠尽魔教，叛教而出。官方撤下对我的通缉令，从此得了自由身。”
说到这儿，阿吉伏身行大礼。
“自您登基后，天下风调雨顺，再无大旱大涝，乞儿减半有余，家家富足，无需卖儿鬻女过活。都是皇帝，先帝只顾自己骄奢，您心怀万民。民女所言，天下人皆死，圣人不可损伤分毫，有何不对。”
如此直白的恭维，圣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得百姓敬仰，名垂青史，是每个帝王的向往。
圣人满意，可阿吉对先帝的不满不能忽略，功过相抵，轻轻放下。
“平安喜欢策儿。”
嫡女嫁外甥，在皇家也不是了不得的事。
表哥表妹，亲上加亲，无甚不好。
“民女没有相让的习惯，这事儿您还是问融公子的好。他若是选了公主，我自会离开。”
姿态坦荡，倒叫圣人为难。
如此女子，为男女之情受罚，不是明君所为。
“你且去和公主道个歉，这事朕便不追究了。”
阿吉不愿，却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控制表情，尽量真诚的和公主道了歉。
平安在圣人的龙目注视下，不情不愿的受了礼。
“父王，我就是要嫁策哥哥。”
骄女撒泼，帝王头疼。
阿吉在旁边看戏。
猛听得大将军求见，圣人龙眉一挑，直觉与这事有关，命两人退下，单独召见大将军。
已归还兵符的大将军，开门见山求圣人为融策、阿吉二人赐婚。
“策小子是何能耐，能请动爱卿为他说项。”
“圣人明鉴，这孩子是兰儿唯一骨血。我不忍他爱而不得。”
爱而不得，遗憾终生。
这话从大将军嘴里说出来，不知是说融策，还是自己。
圣人想到早早过世的胞姐，沉默半响，挥手让人退下。
***
赐婚的圣旨到底下了。
听说平安公主摔了一地的玉石瓷器。
阿吉看着金黄色绢布，满面愁容，过了圣人的眼，日后再无转圜余地。
“阿策，我且问最后一遍，你想清楚。圣旨接了，我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
融策巴不得，“生同衾，死同穴，黄泉碧落，我不负你。”
阿吉的回答很直接。
她把匕首放到融策手里，“若有二心，要么杀我，要么我杀了你，同赴黄泉。”
传旨的小黄门，捧着圣旨两股战战，谁想得到传个旨都能体会一把刀光剑影。
“好。”
两只手交握在玄铁匕首之上，小黄门只恨自己太过清醒，竟不能当场晕倒逃避。
圣人得知后，大笑三声，欣赏他们情比金坚，赐下金银珠宝，府邸良田，又亲下旨为融家主持分家。
两人之前忧虑之事，不知不觉都消失殆尽。
融策轻轻松松保住母亲嫁妆，与融家分家。
守着娇妻金屋，当个埋头学医的富家翁。
到底没给他机会，逐鹿朝堂，违背本心去干那些汲汲营营的事情。
***
阿吉喊了一天一夜，拼死生下一双孩儿。
襁褓中的白团子还未睁眼，就被乳母抱到耳房喂奶。
“我们的孩子呢？”
狠狠睡了一天的阿吉，睁眼便找孩子。
融策捧着她的脸，不愿她为旁人分心，哪怕自己的儿子也不行。
“娘子，我在这儿。”
“别闹。”
“娘子，你还说最爱我，两个臭小子刚落地，就把你心神全勾走了。”
哀怨的语气，让人哭笑不得。
深知自家夫君性子的阿吉无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好夫君，我最爱你。”
“娘子，我也是。”
耳房响起两道嘹亮的哭声。
融策按住掀被欲下床的阿吉，暗暗给臭小子们记上一笔。
想和为父抢你们娘亲，还嫩了点。
-阿吉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