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三,师父的十日之约 ...

  •   “参见掌门!”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在大厅里回荡,仔细听还有“门门门……”的回音。

      “你打定主意要入我南山派?”主位上传来威严的声音,听声音貌似年龄没她想象的那么老。

      “是。”吕鱼不敢抬头,等尘埃落定,再仔细观察也来得及,谁知道这位师父脾气怎么样。

      “你叫吕鱼?”

      “是。”

      “既是你自愿入我南山派,擅闯本门禁地之罪就可从轻发落。”

      “谢师父。”

      “还没行拜师礼呢,先别忙叫‘师父’。”顿了顿,“你既然要入我南山,就得按辈分来,你是本座第一位弟子,就排‘小’字辈吧,从今以后,就叫‘吕小鱼’,可好?”

      “吕小鱼”?不错啊!以前老爸就叫她“小鱼儿”。吕鱼本来听得好好的,突然发现一个小细节,垂着头问:“为什么他们是‘一’字排行,而我是‘小’字?”

      “他们都是你的师叔。”

      “什么?”吕鱼猛的抬头,抖抖着手指,指着马一津,“连他也是,师师师叔?”

      “正是。”

      吕鱼郁闷不已,苦着脸望向主位,被主位上的年轻男子吓了一跳。掌门原来只有二十五、六岁,她原以为会是个老头子。

      主位上的男子,面如冠玉,长发漆黑,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淡凝重,鼻梁高翘挺直,轮廓立体侧影分明,真是帅哥一枚啊!衬着身上毫无点缀的白袍,更显得飘逸如仙。

      只一眼,吕鱼就被他手指上唯一的那个亮点吸引过去了,绿幽幽的翡翠戒指!
      好眼熟。

      终于,回忆起来的吕鱼白了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沿袭她的一贯作风,牙齿“咯咯”打架:“鬼鬼鬼啊!”那天在有棺材的石室里的那只“冰鬼”!

      主位上的男子不动如山,威严依旧,冷眼端详跪在座下的女子。

      标准的瓜子脸,浓眉大眼显得英气勃发,上翘的眼梢仿佛蕴藏了无尽的灵气,鼻子和嘴唇极其秀雅,略略缓和了脸部硬朗的线条,皮肤极白,白得有些不正常,没什么血色,总的说来,是一个五官不够精致身体不很健康却令人一见舒心的女子。

      马一津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放肆!竟敢对掌门无礼!”

      吕鱼一看众人都在,胆子回来了一些:“你,你,不是鬼?”

      “不是。”低沉的男中音。

      确实不像鬼。吕鱼紧紧盯着主位旁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确认许久后,开口:“那你是谁?”

      马一津简直出离愤怒了,这平空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是谁,竟敢再三对掌门出言不逊?气极了,一时居然找不出话骂她,只是在那里上窜下跳龇牙咧嘴。

      “南山派的掌门,你日后的师父。”主位上的男子,声音始终平平的,没有太大的起伏。即便如此,也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他瞥了马一津一眼,那小子立马安份了。

      “那这些人呢?”吕鱼扫一眼大厅里百余件白衣。

      “都是本座的师弟师妹。”

      “可是,”吕鱼别扭地望望马一津、陆一飞、于一丁,还有几个年纪小的,“我比他们大。”

      “入门却比他们晚。”

      “大不了我做师妹。”好歹还是平辈。

      “家父刚刚过世,他是前任掌门,我不能代他收徒。”一抹难掩的忧伤。

      怪不得每个人脑门上都扎一根白布条,原来是守孝,还以为是另类的服饰风格。

      马一津憋红了小脸:“你不要无理取闹!只听说过收徒弟,没听说过收师妹的。你老老实实叫我一声‘师叔’便罢了,休得胡搅蛮缠!”

      吕鱼瞪他。

      回瞪。

      “要不要入南山随你,不勉强。”淡淡的声音响起。

      开玩笑!不入南山岂不是要给你们“咔嚓”掉!吕鱼愤愤地想。叹气:“我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行了吧?”

      “吕小鱼,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南山派的弟子,言辞礼仪须合乎规矩,其他注意事项,你三师叔自会告知与你。现在,随我进古墓,叩拜列位祖师爷。”

      “就是那个有啥啥的地方?”牙齿忍不住又“咯咯”打架。

      “放心,里面并无他物。那两件大东西另有用处,不用害怕!”

      “哦。”好不容易控制住打架的牙齿,吕鱼,不,吕小鱼乖乖跟着师父进了古墓。

      身后,艳羡的目光交织无数。

      行过礼后,师父长身玉立,背着光站在祖师画像前:“你如何会误闯本门禁地?”

      吕小鱼心道:早知你要问,幸好准备了说辞。

      “家父失踪多年,我,我在家乡找了很久,不见踪影,只能遍访古岳名川,只盼有一线希望,这才误入南山派禁地。”这也不算撒谎,所以脸不红气不喘。

      “找了多久了?”

      吕小鱼没来由地眼眶一红,语带哽咽:“十,十多年了。”

      默立半晌,师父似乎有几分相信,叹息:“先父生前最喜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你阴差阳错入我南山,倒也不违他的本意。日后,若要行走江湖,你便报我南山名号。”

      “师父,我还不知道您高姓大名。”吕小鱼抹一把眼泪。万一以后打不过,也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人家。“狐假虎威”这个成语,小学里就学过了。

      “杨郭。”

      “杨过?那不是曾师祖吗?”还有小龙女呢!说着,抬头望墙上的画像,历经百余年,虽然颜色已变浅变淡,却依然能感受到杨过的逼人英气,小龙女的娇柔妩媚,果然是一对璧人。当初谁狼心狗肺想要拆散他们?!

      “杨柳的杨,郭靖的郭。”

      “哦。”好奇怪的名字。

      “先母乃郭靖后人。”

      “哦。”原来如此。以父亲的姓为姓,以母亲的姓为名。好复杂,绕口令!

      “本座再问你,原先可会一点武功?”想来可能性应该不大,在外漂泊十余年寻找亲人,该是历经了苦难的。南山派向来不问出身,入了南山便是一家人,只是习武之事须得问清,否则,若当初所学与现在将学的有相抵相克,很容易走火入魔。

      “不会。”吕小鱼摇头。

      “南山门下,以轻功最为上乘,独步武林,也最好学。至于其他,须得内力相辅,循序渐进,不可心急。”

      “没关系,慢慢来,我不急。”不学更好。除了短跑勉强能及格,其他所有体育项目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运动神经差得人神共愤。

      “那么,十日后,你到后山崖边候着。”

      “为什么要十日后?”

      “很快你就知道了。”杨郭淡淡地抛下一句后,率先离开了。

      很快有多快?

      就是很快很快。

      “吕小鱼!”

      吕小鱼刚踏出古墓,就听见有人叫她。一转头,马一津,还有叶一静、李一华、陆一飞、于一丁,以及几位不认识的师叔。

      “你既已成为本门弟子,剜眼割鼻就不必了,但是,三百鞭子是不能免的。”说着,“嘿嘿”奸笑数声,“三师姐不在山上,还要半月才回,由我禀明师父后,代为执行。”

      “啊?”吕小鱼后退几步,直觉地想要逃走,眼前一花,已经被马一津和李一华一左一右擒住,不禁哀号一声:“我命休矣!”南山轻功果然名不虚传!

      “啪”一鞭子下去,吕小鱼眼前金星排成行,呈螺旋状直冒直冒,连嚎叫都忘了。

      “马一津,重了!不爱惜同门,掌门不会饶你的。”陆一飞的声音。

      吕小鱼昏头涨脑地想:真是个好姑娘!

      于一丁也附和:“就是!下次你犯错的时候,我也下死力气抽你!”

      马一津回了什么,吕小鱼一句没听见,直挺挺地就晕过去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晕了!”陆一飞斥责道,“上次脑袋撞了还没痊愈,这下可好,新伤旧伤加一起,不晕才怪!”

      “别骂我,是掌门让我用力抽她三鞭的。”马一津委屈地扁嘴,“我都没准备抽她三百鞭,谁知道她这么不禁揍!”

      “为什么?”于一丁眨巴着两粒小眼睛,好奇地问。

      “掌门说,想看看她身体底子好不好。谁知我才抽了一鞭,她就晕了。不能怪我。”最后嘟囔一句,“要是三师姐在,说不定她半鞭子也捱不下去。”

      “行了行了,赶紧抬房里去吧。”陆一飞催促道。

      “那个客房吗?”马一津问。

      “她已经入我南山了,怎么还能住客房?”于一丁抗议。

      “可是,除了三师姐隔壁,已经没有空房了。”李一华笑得不怀好意。

      “那就三师姐隔壁吧。”叶一静也笑了,依旧温温的。

      马一津挠头:“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三师姐也不会吃人!”李一华笑得春光灿烂,在心里补上保留的那半句:只会吓人!

      第二天吕小鱼追问有没有挨满三百鞭子,众人都含蓄掩口而笑,弄得吕小鱼莫名其妙,也没问出什么名堂,只能瞪着眼珠子趴在床上干怄气。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吕小鱼眼前一亮:“你,过来。”朝马一津招招手。

      “你应该叫我师叔。”马一津把她抽晕了,到底良心不安,前来探望。

      “你为什么叫‘蚂蚁精’啊?难听死了!”背上火辣辣地疼,吕小鱼抽着气,换了个姿势。

      终于找到共同语言的马一津心有同感地抱怨:“谁说不是啊!人家明明叫‘马璜津’,师父硬把中间的‘璜’字改了‘一’。”

      吕小鱼忍不住脚趾抽了两抽,蚂蟥精?师祖改得好!

      马一津看见她神色古怪,似笑非笑,急忙嚷道:“不是那个‘蚂蟥’,是‘黄玉’的那个‘璜’,美玉的意思,你懂不懂?”

      吕小鱼强忍着笑,严肃地点头:“懂了。那师父怎么没有‘一’字呢?就因为他是大师兄,就可以享有特权?”

      马一津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坐在她床沿上:“本门有两个人没有排‘一’字辈,除了掌门,还有三师姐斯文。”

      吕小鱼问:“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师父没想到后来会有那么多弟子吧。反正之前的都没有排辈。”

      “那照你这么说,应该有三个人才对。三师姐不是排行第三吗?师父是你们的大师兄,那二师兄呢?”吕小鱼不耻下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掌门不是大师兄,是二师兄。”想了想,“至于大师姐,我们都没见过,只听师父说起过,连掌门师兄都没见过她。”

      “这么神秘?”吕小鱼被吊足了胃口,“你们都没问过?”论起来,还是她的大师伯呢!

      “我们都是师父捡回来的孤儿,师父的恩情比海还深,他老人家不说,我们不会问的。”

      “真是孝顺孩子。”

      “那是!”想起昨天她对掌门无礼,马一津又说,“总比你无礼犯上强。”

      “我什么时候无礼犯上了?”不承认,坚决不承认!

      “看你也死不了了,自己反省吧,这是九花玉露丸,去疤的,给你,我走了。”马一津抛给她一个小瓶,带上房门出去了。

      九花玉露丸?不是桃花岛的东西吗?南山派怎么会有?

      吕小鱼歪着脑袋想了下,哦,杨郭他娘来自桃花岛,想来,和杨郭他爹成亲以后,资源共享了。“杨郭”,应该改口叫“师父”,真是不习惯啊,平白冒出来一个师父!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