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 赤井秀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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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算是正式和冲矢昴有了接触，我主动和领导汇报了一下进度。
我表示目前来说没看出此人有什么可疑之处，他一切的表现都只能说明他是个头脑还不错的大学生，“硬要说有什么疑点的话，他喜欢看福尔摩斯算吗？”
“……”安室透在电话那头听完我的汇报，开始酝酿话语，然而首先传入我耳朵的却是苦笑，“你觉得呢？”
我表示不接这个锅，“因为他确实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啊，但是你都表示他有问题了，我当然要绞尽脑汁找点问题出来。正如琴酒的准则，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安室透不是琴酒，身为正义的人民公仆他不会认可这种罪犯的逻辑，我才能这样放心地“提出建议”。
听了我的话，安室透似乎多少也有点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诞。毕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全靠感觉，而他到目前为止得到的一切信息也都能证明赤井秀一已经不在人世。
“反正我继续观察观察。”我也不能让安室透马上放弃，不然我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赤井秀一了，“正好去学校能偷懒。”
结束与安室透的通话后，我大致规划了一下自己之后的行动。
首先当然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赤井秀一打探过去的情报，其次则是对神秘列车事件提前做好应对。我知道主角最终漂亮地化险为夷了，可是我不确定，在我此前成功改变了加门初音的命运后，是不是真的意味着此后我能改变事情的发展。就算真的和我没关系，但是作为酒厂员工，追捕雪莉这种大行动我也大概率是要被迫上工的，到时候也要好好应付不能被察觉到什么。
我不知道安室透抓住雪莉以后会怎么处理她。这个问题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回答，终究也只是读者群的猜测。要么是保护她，要么是把她交给组织，虽然是很简单的两个选择，可要是棋差一招，对灰原哀来说就是万丈深渊。
更何况我也要考虑到我自己的处境。吸取上次的教训，这回我不打算再傻乎乎地什么都告诉赤井秀一了。我暗示了他自己对宫野志保的去向略有了解，但是没有明确表明我已经知道她变小了。把握住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对我是有利的，从赤井秀一的角度来说会增加我的不确定性。知根知底的人最好拿捏，所以我这次必须当谜语人。
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在屏幕外痛批红方个个谜语人不知道情报共享的我如今也成为了谜语人中的一员，真是可悲可叹。
在这之后，赤井秀一主动出击，来联系我了。
他也有自己的盘算，没找我聊我当初提的条件，而是提出想请我帮忙。有一说一这货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明明知道还亏欠我一笔还能如此自若地继续和我提要求。不过他提的要求倒也不过分，只是希望我能教他骇入智能手机的方法。
赤井秀一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与其事事依赖他人解决不如自己动手学习新技能一劳永逸。联想到他后来也学会了自己易容不需要有希子定期上门帮忙打理，赤井秀一在绯色篇可谓是把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贯彻到底。
我们事先取得了指导老师的许可，约见在学校的机房，美其名曰“探讨学术问题”。赤井秀一没有说自己的目的，但我猜到了他是想监控灰原哀的手机。他不说也好，省的我还要想法子怎么在这件事上继续扮演高深莫测谜语人。
以学术的名义教授他人以非法手段入侵小学女生的手机，我感觉自己已然置身于道德的东非大裂谷，人性的马里亚纳海沟。我时常觉得赤井秀一也许真的是出于好意，但他的种种行为随便拣出一条都能被鉴定为炼铜术士然后永远钉在法律的耻辱柱上。一想到身为FBI探员的他竟然屡屡犯下这些可疑行径，我竟觉得与教皇小男孩的地狱笑话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这里我笑了，反正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也不太在意功德和下地狱之类的说法了。
“你心情不错。”我笑的时机很奇怪，赤井秀一不得不在意。
“我只是突然想起高兴的事情。”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确实是天才，一套流程演示下来他很快就上手了。我钦佩地看着他，“你真的能成为一个天才罪犯。”
赤井秀一波澜不惊，只是冲矢昴笑眯眯的面皮上笑容加深，“我就收下你的褒奖了。”
结束我的“犯罪教学”后，我熟练地清理在电脑里留下的痕迹。赤井秀一看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开口道:“今天多谢你了，方便的话等下请你吃个便饭吧。”
“这是你应该的。”我不客气地接受了，而且我觉得以他现在冲矢昴的身份，应该不会带我去吃那种累的要死的西餐厅了。
事实上他确实带我去吃了接地气的餐馆，那就是经典洋快餐汉堡包。我在心里说不愧是美国人可真有“创意”，显然指望赤井秀一在美食上有追求是一种异想天开的期待。
我面对托盘里的汉堡薯条可乐这熟悉的三件套不禁想要挖苦对面的人，其实我本来并非对食物挑剔的个性，只是在安室透的耳濡目染下增长了见识，难免开始在乎。“受宠若惊，我还以为你说请我吃便饭就是用你平时吃的东西招待我，想不到都拿出美国人的最高礼遇了。”
“哦？那么在你眼里，我平时吃的是什么？”
“全麦吐司和罐装黑咖啡。”光是听着就觉得要把人瘦死了。
“噗嗤。”
虽然仍然是冲矢昴的声线，但这声忍俊不禁让我听出了十足的赤井风味。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童言无忌的发言一般真心实意地觉得好笑，然后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也是会做饭的。”
一想到这位飞快上手黑客技术的男人居然连个土豆炖牛肉反复钻研许久也没能整出点花来，我对他的厨艺持悲观态度。“比如？各种罐头一起煮的……呃……”我想了想还是把“猪饲料”这个词咽了下去，但是聪明的赤井秀一已经深刻领悟到我对他个人甚至是他背后整个国家的饮食偏见。
我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一根炸薯条蘸了蘸番茄酱，正准备往嘴里送，对面的人冷不丁开口:“你之前想问我什么？不如现在问吧。”
我的手一顿，薯条上的番茄酱滴在了我的衣服上。我赶紧拿纸巾准备擦拭，“能别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个吗！”
“别动。”
我僵住了。
因为赤井秀一突然站起来越过餐桌，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我捏着纸巾的手指尴尬地凝固住，他手上的力道和温度让我顿时觉得后背和屁股都冒出一层刺，维持这个姿势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如果说面对的是冲矢昴的皮囊可能感觉还好一些可是我对上了他镜片后锐利的绿色眼睛。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感觉说不出的变扭和紧张。
“你那样胡乱涂抹只会让污渍更加显眼，更何况你今天穿的是浅色衣物。”
赤井秀一拿起他托盘里和薯条一起赠送的盐包撕开，倾身往有污渍的地方撒了一些盐粒用指腹揉搓。随后他拣出杯子里的柠檬片，往纸巾上挤出柠檬汁，继续轻轻擦拭我衣服上的脏污。
看着这张气质温和的假脸和他认真的眼神近在咫尺，我硬是觉得出了一身汗。
他擦了一会才松开我的衣服，被他这么一处理以后确实好些了。实在很难想象这个连饭都不会做的人居然会这样的生活小妙招，不过也有可能他只是化学知识储备丰富，作为FBI王牌探员来了个优秀的临场发挥。
“咳咳，那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总觉得很尴尬，我只好赶紧找话。吸了一大口冰可乐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用认真的态度面对赤井秀一，“我想知道有关苏格兰威士忌的事情。”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看来你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又戴上了假面，让我难以参透微笑背后的真意。赤井秀一对我招招手，示意我向他靠近。我皱起眉，无声问他想耍什么花招。
他执意让我过去，我叹了口气，只好站起来让上半身越过桌子，侧耳倾听他要和我说什么大新闻。
他抬起手，手指在脖子上按了一下——他关掉了变声器的开关。
在意识到他的这一行为时，我预感到我会后悔主动靠近他。
“实际上，”他压低声音让自己的真面目隐藏于嘈杂的背景音中，许久不见的，赤井秀一本人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关于他，我也有些不理解的地方。比如……为什么在他与你见面后，我就收到了他是叛徒的消息？”
……什么？
我顿时感觉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被什么力量死死掐住，发不出声音。
他刚才……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