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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寻仇觅恨非无故(十二) 月挂柳梢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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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柳梢头,星稀夜幕后。
露浓怒气冲冲的走进君玉房间,一屁股坐在桌前生闷气。
“怎么了?”君玉头也没抬的问道。
刚才叫她去看看温飞卿走了没,想也知道谁惹她了。
“还不是那个榆木疙瘩!跟他说话跟没长耳朵似的,问他个话连答也不答,站在厅堂里连个地儿都没挪跟个死人一样!好心好意让他吃饭吧,说什么非王府的饭菜不吃,真是气死我了!看把娇贵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啦!”
君玉轻笑,也不说话。这个直心肠的丫头,怎么能想到他说的是一臣不事二主之意。
“少爷,你还笑!我都被别人欺负去了,你也不帮我!”
“好,好,帮你!说吧,怎么帮你?”君玉放下书看她。
“咱们去杀杀他的威风,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把咱们放眼里!”露侬神气的扬起脸。
“好,就照你说的办。”君玉笑着摇摇头。
他要老在府上站着也不好,是时候让他回去了。
踏进厅堂的门,君玉一愣,怪不得露浓会心存不忍了。
温飞卿果真还站在上午那个地方,一个七尺男儿手里拿着一枝已经闭合的白莲花还真有些怪异,再想想他一天都没吃饭,难免让人心里起那么一丝恻隐之心——苦肉计!不知是宗政慕枫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君玉笑道:“怎么,还不打算回去吗?”
“大人还未接下这朵花。”温飞卿面无表情的说道。
君玉终于明白为什么派他来了,真是跟他家主人一样难缠的主。
“哦,这样啊......”君玉轻笑,“那倒好了。我这正好缺个管家,你就别走了,留下给我当管家吧。”
“不可。”温飞卿面不更色。
“为何?”君玉挑眉。
“王爷问了三个问题,在下没答上来,自愿入府为家奴。若大人问的问题在下答不上来,才可。”
“哼,真是自大!刚才还说‘不可’现在又‘才可’,真跟你家主子一样无可救药!”露浓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忍不住跳出来骂道。
温飞卿看都不看她,依旧不为所动。
“你!”露浓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露浓,不得无礼。”君玉温声道。
“是,少爷。”露浓收敛了下脾气,“喂,你不是说三个问题你回答不上来就会来留下来吗?那好,我替少爷问你三个问题,若你回答不上来就等着留下来打扫茅厕吧!”
温飞卿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说道:“好。”
“第一个问题:你正在参加赛跑,几经辛苦,你终于超过第二名,那么你现在是第几位?”
温飞卿又疑惑的扫了她一眼,似是在纳闷她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别左顾右盼的,快回答!”露浓手里捏一把汗,这是少爷给她们猜的,少爷说这题考的就是仓促间逻辑出错,若让答题的人反映过来就没什么难的了。
“第二名。”
露浓侧目,第一题答上来有什么,还有两道难的呢。
“第二个问题:如果你跑呀跑,终于超过最后一名,而你现在是第几名?”
这次温飞卿没有犹豫,迅速答道:“他是最末,不可能超过。”
露浓有些惊讶,他竟然能答出来!他已经答对两道了,她的手心里开始冒汗了。不行,要镇定,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题答不上来也是一样的。
“第三个问题:1000 加上40 ......再加1000 ...... 再加30... 再多1000... 又再加20... 现在再加多1000... 再加10... 总和是多少?”
温飞卿毫无悬念的说出答案: “4100。”
不会吧?!露浓有些傻眼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快就解出来了!她和玉钗烟蝶她们当初可是算了好几遍才算出来的!
君玉眼中也闪过赞赏,他确实是个人才,没能留下他可惜了,不过留得下不是说明他没能耐?这就是对“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解释吧。
反观露浓,她又摇摇头,这个傻丫头,第一个问题她就输了还不自知,还傻傻的又问了两个问题。事实上“问三个问题答不上来”,只要他能答上来一题就算赢了,此人还真是好脾气,又陪露浓玩了两个题的游戏。不过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温飞卿递上白莲,“大人接下这枝白莲便是接下看王爷的请帖,明日辰时王爷会在青眉湖畔等待大人。”说完功成身退。
看着手上的莲花,这下轮到君玉发愁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辰时早就过了,君玉和露浓两人还骑着马慢悠悠的往青眉湖走。
事实上她们也走不快。路上行人的围观使她们走五步停一步,若不是有赤风不时打着响鼻吓退想要亲近她的女子,恐怕又会像坐轿子一样被堵在路上。
她伸手拍拍赤风的背以示鼓励,赤风越发神气起来,头又向上昂起五公分,拿眼睨着围观的众人,使他们不自觉的又后退一步。
君玉轻笑,赤风不愧是草原上的王族,如此凛凛风范才能与它的兄弟赤那共享马中之王的封号!
犹记得那人将赤风的缰绳放在她手中,温声说道:“你爱白衣,本是仙样人物,再骑上白马,我怕你哪一天就会飞升成仙了,你骑这匹赤驹吧。”
到了青眉湖,一只豪华的朱漆画舫停在湖畔。
船头一人看见她们,呆了一下,然后流里流气的笑起来,那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不是宗政慕枫是谁。
君玉忍着笑意下马走到画舫跟前,突然水光波动,细看有几根芦苇杆支在水面上。
君玉心中一沉。
“多情,你怎么才来,大伙就等你了!”宗政慕枫没发现她的异样,笑着跳下甲板拉着她的手就往船上走。
君玉甩了两下没有挣脱,知道他无赖的脾性,也就随他去了。
“小露浓,要不要本王拉你一把啊?”
宗政慕枫仿佛刚想起她一般,回头戏谑道,嘴上说着要帮她,连伸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没正行的讨厌王爷没少戏弄她,她还嫉恨着呢,这次算他长了记性没叫她“小丫头”,先不跟他计较。
她轻哼一声,纵身跳上甲板。
宗政慕枫又笑着调侃道:“哎呀呀,你看,我都忘了露浓姑娘可是会武功的。”
露浓脚下一崴差点掉湖里去。
君玉急忙用手拉住她。
宗政慕枫扬着可恶的大笑着拖君玉走进画舫。
舫内十分宽敞,歌舞升平,香味扑鼻。三名佳丽手弹琵琶,十来个舞姬翩翩起舞。
中间一名女子身穿紫纱裙,细长弯弓眉,莹亮秋水目,肌肤如蜜,唇施淡粉,头挽相思髻,肩披紫长帛,好一位俊俏佳人,不是伯琴是谁?
君玉眼中含笑跟她打招呼,伯琴水袖一甩笑着回她一记秋波。
好一个伯琴!看来她这些日子搁采香院没白闲着,抛媚眼儿都学上了。
“多情你好没良心,采香院两大红牌你左拥一个右抱一个,你不要我了吗?”宗政慕枫嗲嗲的声音叫道。
君玉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她什么时候要过他?
他这一嗓子,坐在前面听曲儿的几个人都回过头来。
宗政涉和赵天昌居左,孟希寒和另一俊秀少年居右,几人皆是一脸诧异。
赵天昌大笑,孟希寒眼中闪着不赞同,宗政涉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眼神一黯,那少年却是一口茶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
“哎呀,乔弟你真没品,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我今天可是特意穿给多情看的!”
也不知他从哪里他掏出块粉红的丝帕来,在大家面前对着湿了的袖子甩啊甩的,弄得众人皆是啼笑皆非。
君玉却是笑不出来,眉头都快拧成个儿了。
“五哥!瞧你那点出息!还自称情场浪子呢,还不是我手下败将?独贤公子还是跟我吧!”宗政乔说着走过来就要拉她。
宗政慕枫一把将君玉拉到身后,“乔弟你干什么?他可是我先看上的,你连我家飞卿都搞不定还来跟我抢人?”
宗政乔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堪的过往,撇撇嘴,一下子就蔫了。
宗政涉摇头轻笑道:“五弟,十二弟,你们别胡闹了,别把贵客吓跑了。”
他转头对君玉说道:“他们就这疯癫样子,君弟不理会他们就消停了。”
两人哈哈一笑,拉着君玉入座。
胥伯琴舞完一曲,对众人面前盈盈一礼,“琴儿给各位爷请安。”
“伯琴,这边坐。”君玉拉着她让她在自己和宗政慕枫中间,想让她帮忙挡着宗政慕枫的贼手。
“不行,我和多情还没亲热够呢。”
宗政慕枫一把拉住君玉的胳膊吧伯琴挡下,左手一使劲,就把伯琴推到宗政涉身上去了。
宗政涉伸手扶正伯琴,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君玉的表情,清朗的眸中不经意的流露情丝。
在不知道她心意之前,他不希望她对他产生误解。
宗政慕枫看见太子的眼神,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还没多想,他的嘴巴已经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多情,我送了你这么多天的花,你连个表示都没有,你到底是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