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最后一单就收手！》清歌醉月

5、身败名裂的女明星 “你妈妈进

　　深夜十一点，别墅归于寂静。

　　大部分嘉宾已回房休息，只有一楼公共客厅还亮着灯。邵明月穿着丝质睡袍坐在沙发里，膝上盖着薄毯，正低头刷着手机。

　　屏幕上，微博热搜榜高居第一的，赫然是：

　　#沈娇娇割腕#爆

　　紧随其后的还有：

　　#心跳律动直播事故#

　　#沈娇娇唐家明分手真相#

　　#邵明月绿茶#

　　邵明月指尖停在第三条热搜上，脸色发白。她点进去，热门微博是一个知名八卦营销号发的九宫格长图，标题触目惊心：

　　“深扒沈娇娇自杀内幕：唐家少爷劈腿邵家千金，逼死青梅竹马原配？”

　　图文并茂，梳理了唐家明、沈娇娇、邵明月三人的时间线。

　　从沈娇娇与唐家明的青梅竹马，到邵明月母亲插足沈家、邵明月与唐家明暧昧，再到三个月前唐家明当众宣布与沈娇娇分手、与邵明月订婚，最后是沈娇娇割腕送医的模糊照片。

　　评论已破十万，前排几乎全是骂唐家明和邵明月的：

　　“呕，渣男贱女锁死好吗？别出来祸害人了！”

　　“邵明月那副白莲样我早就看吐了，天天买通稿吹豪门千金，结果是小三上位的私生女？”

　　“沈娇娇实惨，亲爹出轨，男友劈腿，还被全网黑……换我我也撑不住。”

　　“只有我注意到沈娇娇今晚在节目里那句‘人是怎么死的’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好刚，我好爱！”

　　“路转粉了，沈娇娇给我火！”

　　邵明月手指颤抖，几乎拿不住手机。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置顶聊天框是母亲邵婉。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明月，热搜怎么回事？唐家那边很不高兴，家明他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差。你赶紧处理一下，别影响你和家明的婚事。”

　　邵明月咬紧下唇，眼眶发红。

　　她重生以来，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沈娇娇本该一蹶不振，彻底消失在娱乐圈，可现在……

　　“还没睡？”

　　低沉男声从身后传来。

　　邵明月慌忙锁屏，转身挤出笑容：“家明？你怎么下来了？”

　　唐家明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眼下有淡淡青黑。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没看邵明月，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

　　“睡不着。”他说。

　　邵明月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是因为……热搜的事吗？家明，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团队在处理了，那些谣言很快就会压下去……”

　　“不是谣言。”唐家明打断她。

　　邵明月一滞。

　　唐家明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眼神复杂：“明月，你告诉我，你妈妈进沈家的时候，你真的不知情吗？”

　　邵明月脸色骤变：“家明，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我只是想听实话。”唐家明声音疲惫，“沈叔叔突然翻脸，把沈娇娇和她妈妈赶出家门，紧接着你妈妈就搬进去了。时间点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多想。”

　　“那是沈叔叔的家事，我怎么知道？”邵明月眼眶蓄满泪水，声音哽咽，“家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唐家明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他说，“只是今天沈娇娇她……”

　　“她故意说那些话刺激你！”邵明月抓住他的手，急切道，“家明，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好，所以才在节目上那样说！那些伤……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弄的，就为了博同情……”

　　“够了。”唐家明抽回手，语气冷下来，“那种伤口，做不了假。”

　　邵明月僵住。

　　唐家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很晚了，去睡吧。”

　　“家明……”

　　“去。”

　　邵明月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咬咬牙，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唐家明仍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半晌，他拿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多年前的照片：十七岁的沈娇娇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她身后，少年唐家明别扭地别开脸，耳根却红得滴血。

　　密码是她的生日。

　　他一直没改。

　　不是忘了，是舍不得。

　　唐家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二楼走廊尽头，沈娇娇房间。

　　沈娇娇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照亮她的脸，平静无波。

　　系统在她脑中实时播报：【微博热搜前三仍被宿主相关词条占据。讨论热度持续上升，宿主个人微博粉丝数在过去三小时内增长四十七万。目前舆论风向：同情宿主占比38%，谴责唐家明与邵明月占比42%，质疑炒作占比15%，其他占比5%。】

　　沈娇娇“嗯”了一声，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浏览着那些或同情或谩骂的评论。

　　“唐家出手了吗？”

　　【已监测到三波水军下场，试图引导‘沈娇娇自导自演博同情’风向，但效果不佳。邵明月团队购买了#邵明月无辜#热搜，目前排名第十七，讨论度偏低。】

　　沈娇娇扯了扯嘴角。

　　她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已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亮着。

　　夜风拂过，带着深夜的凉意。

　　“宿主，”系统忽然出声，【检测到高能量情绪波动源靠近，距离十米，五米……】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

　　沈娇娇没动。

　　门外的人等了片刻，又敲了三下，力道重了些。

　　沈娇娇这才转身，走到门边，没开锁，只隔门问：“谁？”

　　“……我。”唐家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娇娇靠着门板，没说话。

　　“沈娇娇，”唐家明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开门，我们谈谈。”

　　“谈什么？”沈娇娇声音平静，“谈你怎么在电话里让我别烦你？还是谈你和邵明月什么时候结婚？”

　　门外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唐家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天……我不该说那种话。我不知道你……”

　　“不知道我会寻死？”沈娇娇笑了，笑声很轻，却冷，“唐家明，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二十一年？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唐家明呼吸一窒。

　　“我爸妈离婚那年，我爸当着我的面打我妈，我拿起水果刀抵着自己脖子，说你再动她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沈娇娇慢慢说，语速平缓，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十二岁。你就在旁边，你忘了？”

　　唐家明喉咙发紧：“我没忘……”

　　“那你凭什么觉得，”沈娇娇打断他，声音骤然冷下去，“这次我不会？”

　　门外传来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沈娇娇……”唐家明声音发抖，“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和邵明月的婚约，我可以取消，我……”

　　“不能。”沈娇娇斩钉截铁。

　　“为什么？！”唐家明猛地抬高了声音，“你还恨我是不是？是，我混蛋，我该死！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我——”

　　“我不恨你。”沈娇娇说。

　　唐家明的话戛然而止。

　　“恨太累了，”沈娇娇靠着门，仰头看向天花板，眼神空洞，“唐家明，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了。你对我来说，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唐家明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去吧。”沈娇娇说，“别再来找我。下次你再敲门，我就叫节目组了。”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很久。

　　最终，缓慢地，沉重地，逐渐远去。

　　沈娇娇仍靠在门上，没动。

　　直到系统提示：【目标已离开，情绪波动值恢复正常。】

　　她才缓缓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良久，她抬起头，眼眶是干的。

　　“原主的情绪，还挺顽固。”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系统沉默。

　　沈娇娇撑着地面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铁盒，打开，是原主的一些旧物：褪色的电影票根，干枯的玫瑰花瓣，还有一条断了链的玫瑰金手链——唐家明送的那条。

　　沈娇娇拿起手链，指尖摩挲着那个小小的月亮吊坠。

　　内侧刻着的缩写，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她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入，吹乱她的长发。

　　她抬手，松开手指。

　　手链坠入夜色，落入楼下茂密的灌木丛，悄无声息。

　　沈娇娇关上窗，拉好窗帘。

　　转身时，脸上已没有丝毫波澜。

　　“睡觉。”她对系统说，“明天还有的忙。”

　　同一时间，三楼某间客房。

　　顾铮靠在阳台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垂眸，看着二楼某扇窗的灯光熄灭，又看向庭院里那个在黑暗中枯坐许久的身影。

　　最后，目光落在灌木丛边一闪而过的、微弱的反光上。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身影终于起身，踉跄着走回别墅。

　　顾铮收回视线，将烟咬在齿间，没点。

　　夜风很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某个同样凉的夜晚。

　　那时候他还不是影帝，只是个跑龙套的替身演员。有场夜戏，他吊着威亚从三楼跳下，落地时没站稳，摔折了腿。

　　剧组急着收工，没人管他。他坐在水泥地上，看着道具组拆灯光，拆轨道，人群逐渐散去。

　　最后整个片场只剩他一个人，和满地狼藉。

　　然后有个小姑娘跑过来，穿着戏里丫鬟的衣服，脸上还带着妆。她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你腿断了？”

　　他没理。

　　小姑娘也不在意，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两片膏药：“给，我奶奶给的，专治跌打损伤，可灵了。”

　　他看她：“为什么帮我？”

　　小姑娘眨眨眼：“因为你看上去快死了啊。”

　　他愣住。

　　小姑娘把膏药塞他手里，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啦。”

　　说完，她蹦蹦跳跳跑了，两根麻花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记得她眼角有颗很淡的泪痣。

　　后来他在电视上看到她，演个三集就死的女配角。屏幕角落演员表里，写着小小的三个字：

　　沈娇娇。

　　顾铮咬着烟，无声地笑了笑。

　　他将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最终没点，又收回烟盒。

　　转身回房时，他最后看了眼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这次，”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不会再让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