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有人注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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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程司亭的确开始帮她制定学习计划了，但是在宋棋安又一次准备体活课早退之后，他开始质疑她的计划执行力。
“我回去当然学啦，我每天都带卷子回去的。”宋棋安甩了甩手里的卷子。
“哎，棋哥，你昨天lol不是还战斗到十点吗？我看到你战绩了！”楚海平好死不死地来拆台，宋棋安心虚地看了程司亭一眼，解释道：“我劳逸结合，十点之后开始学习的！”
趁着夏凌子没在教室，宋棋安想赶紧开溜，没想到程司亭也在一旁收拾书包，说：“我和你一起去。”
“跟我去哪？”
程司亭笑眯眯地说：“你是去网吧打游戏吗？带我一起。”
“你你你搞什么？”宋棋安话都说不利索，“你平时也不打游戏吧？”
“我想逃课很久了，周五嘛，不可以去吗？”程司亭巴巴地看着她，她架不住程司亭露出的哀求眼神，只好把人带上。
到了网吧，两人各玩各的，但很快宋棋安就忍不住吐槽程司亭：“你到网吧学习来的？”
程司亭面前堆着几本试题，电脑上放着网课视频，俨然一副换了地方学习的样子。他气定神闲地摘下耳机，说：“重要的不是做什么，是享受逃学的行为。”
宋棋安不管他，但程司亭在一旁学习让她如坐针毡，她总感觉带了个监视她打游戏的老师，虽然她每次转头看程司亭，他都一脸“你玩得真不错”“继续玩”的微笑模样。
笑面虎……宋棋安在心里小声嘀咕着，问他：“你家里不管你吗，上次不是还是偷溜出来的？”
“我打过报备了，八点多前回去就行。”
“哇，管得真严。”宋棋安新的一局还在准备阶段，“那这把打完我们就走吧。”
“这么早？”程司亭看了看时间才刚刚六点，分明天都还没黑透，笑道，“不是要战斗到十点呢？”
“我爱几点就几点！”宋棋安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你再在我旁边学两个小时，我今晚是别想赢了。”
“影响这么大吗。”程司亭故作惊讶地放下了笔，“那待会儿一起去趟书店吧，去买两本适合你的习题册。”
“行啊。”
黑网吧里嘈杂的声音有如沸腾的杂锅，正逢饭点，各处盒饭味、泡面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个好环境。纤尘不染的程司亭处于其中十分格格不入，而宋棋安明明和他穿着一样的校服，却这么和谐地融入其中。程司亭思绪有些飘散，回到一个多月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地方，和这样与他截然不同的宋棋安为伍。他好像在踩着宋棋安的脚印跟随她，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总还是不远不近。
“宋棋安，你爸来接你吃饭了，宋棋安，听到请回答！”聒噪的广播声音打断了程司亭的思绪，他拄了拄沉浸在战场的宋棋安，她拿下耳机仔细听了下，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一副气笑了的表情，站起来对着前台比了个中指。
随后那边走过来三个男生，为首的男生很高，留了个很清爽的寸头，他的五官程司亭总觉得有些眼熟，笑起来很张狂地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是个非常热情的人。
“还打呢？我来了怎么都不见你高兴啊。”傅笃站着，轻易地揉了揉坐着的宋棋安的头，“我可是从三中跨了半个苏阳来的诶！”
“少邀功，你本来回家也得到这边。”宋棋安摇头摆脱了他的魔爪，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你过来怎么没和我说声？”
“我一猜你就在这，赶快打，打完去吃饭了。”傅笃拉了个椅子坐她旁边，这才注意到另一边有一个和宋棋安穿一样校服的男生。
“这你同学啊？”傅笃在她旁边问道，“泡到帅哥了？”
“他不是你偶像吗？”听了宋棋安的话，傅笃不明所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拍了拍大腿，走到了程司亭旁边。
“天哪，我见到活的程司亭了。”傅笃非常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我小时候很喜欢你演的李小禾！”
程司亭有点招架不住他的热情，艰难地抽出了手，说：“谢谢，不过我现在不演戏了，对不起。”
“啊呀你有什么对不起的，都有自己的生活嘛。”傅笃乐呵呵地掏出手机，“拍个合照行吗？”
一旁的宋棋安关了机，一掌把傅笃拍开，对程司亭说：“不用对他好声好气，他很人来疯的。”
程司亭还是和他合了照，傅笃乐呵呵地笼络他一起吃饭，程司亭同意了，跟着他们走出网吧。
外面暮色四合，十月的傍晚只留天边一点余光，傅笃他们和宋棋安走在前面，影影绰绰地在这天光下看得不真切。
程司亭看着宋棋安的背影，以及和她打闹的她的朋友，找不到自己可以融入的位置。刚刚那股疏离感又悄然浮上来，程司亭的眼睛暗了暗，在他们背后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去了。”
他熟练地露出营业的微笑，略带歉意地说：“家里门禁比较早，时间好像有些来不及。”
傅笃有点惋惜：“啊……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吗？”
“嗯，还有别的地方要去，”程司亭指了指反方向，“我就先走了。”
他全程没看宋棋安，害怕自己心里的卑劣又被她捕捉了去。他本不会在意朋友的亲疏度，毕竟他有如山的课程要学习，每分每秒都要去做到最好，终于得空可以休息的时候 ，他早就是孑然一人。所有人站在下面仰望他，站在身后夸赞他，甚至父母都站在远处，可是没有人站在他身边。现在他好像终于和宋棋安亲近了一些，却是在嫉妒自己不如她的旧友，想要她更靠近自己而不是那个男生。
“那我跟程司亭走，你们去吃吧。”宋棋安果断地走向了他。
傅笃在前边问：“你跟他去干嘛呀，饭不吃了？”
“我们要去书店，饭我自己解决。”说着便招了招手道别了傅笃。
“他们不是专程来找你的吗？”程司亭掩下心头的欣喜，看向走远的傅笃，“书店我们下次也可以去的，你去跟他们吃饭吧。”
“他自己过来不打招呼，不能怪我。本来想吃了饭再和你去书店，你不去吃饭了，那我得和你去书店呀。”宋棋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高兴的样子？”
“……还好吧。”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程司亭的个子没比宋棋安高多少，微微低头的视线能看到她耳后的碎发。好想再长高一点，那样就也能轻松地揉宋棋安的头了。
“程司亭，”宋棋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喜欢演戏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刚傅笃讲到，我就突然想起来了，之前看过你一个采访。”
“你当时说很喜欢演戏，但是你说……”她继续说道，“你喜欢演戏是因为‘可以不做程司亭’。”
她当时无意间搜到那个采访，还是小学生的程司亭小大人一样正襟危坐，礼貌地回答采访人的提问。有可能事先对过稿子，他的回答面面俱到又滴水不漏，在宋棋安看来毫无生气，除了有一个问题，【你喜欢演戏吗？】
程司亭很自然地说“当然喜欢了”，在记者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回答：“因为可以和很多老师学习演技，也有很多新奇的体验。”
“而且，”他看向镜头外，张嘴犹豫了两秒，接着说：“演戏的时候，我就可以不是程司亭了，这很快乐。”
宋棋安不知道他过的什么生活，让他觉得做别人比做自己更快乐，虽然采访后面小程司亭说是“过完全不同人生的快乐”，但她觉得不是这样。
“哦，那个采访我有印象。”程司亭稍顿，露出了有些怀念的表情，“其实当时都是有稿子的，但是那次我没有按稿子念。”他遵从大人们的安排，战战兢兢地背出稿子，但在最后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他试着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就算没人会注意到他这五秒的叛逆。
他罕见地眼神空泛，说：“那时候我总是不快乐，只有站在镜头前，我才能放下包袱，可以撒泼也可以不懂事。所以我也说不好，到底是单纯喜欢演戏还是因为逃避生活才依赖演戏。”
“但是至少演戏的时候是快乐的吧？”
程司亭温柔地笑了，说：“嗯，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后来要升学，父母也不准备让我朝演员发展，那些邀约都回绝掉了，现在也没有机会再演了。”
“那有机会呢，你会演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