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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祝无双到底是谁? 祝辞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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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辞闯进去皮山时,那群妖怪已经剥下了最后一个小兔子的皮。
小兔子奄奄一息,带血的皮毛被随意扔在一旁,身体被穿在树杈上,一双惨兮兮的眼睛看向突然现身的祝辞,“他们吃了我父亲母亲,我不求活着,只求您将他们的尸体拼凑完整,如若还有机缘,我定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德。”
那是祝辞第一次大开杀戒,将妖仙及其党羽,一剑划破肚皮,听说那晚他一个人跪在去皮山上,在那群妖怪肚子里找了一天一夜的兔子肉。
妖仙自知打不过祝辞,以肉身祭神灵,以神识祭天,向天帝讨说法。
天帝怕也是看不惯那妖仙往常的所作所为,避重就轻的将祝辞禁足在破晓山上,不过百年,祝辞从仙官飞升成神官。
天帝大悦,委以重任,让他统管群妖。
“所以说他不但是天界神官,还带有妖仙一职?”
花十三点点头,“这是他应得的,你也看到了,他将这破晓山方圆八百里规划的井井有条,谁还能有任何微词?”
如此一说,祝辞在鬼界出入自由,便可以解释的通了。
“那么,我刚才为何又会被伤到?如果我没看错,那的的确确是个妖来着。”南陌不解道。
花十三语塞,吞吞吐吐的道:“谁……谁知道,那熊精怪脑子抽什么风?”
南陌倒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有胆子在妖仙门前公然抢人、伤人,他上头的主子,一定是个能叫上名的。
此时,树精再次出现在门前,朝南陌拜了拜,“先生,扰你清静了。”
南陌走出结界,“何事?”
树精将一个人形幻化出来,那人形紧闭双眼,嘴唇黑紫,软绵绵的躺在树精手臂上,“先生,这草一百二十一刚才晕倒在那化为灰烬的熊手臂前了,我无法救治,烦请先生一看。”
草一百二十一?南陌觉得这名字好生别口。
可,想了想,一座很容易渡第一雷劫的山上,自然会用到一百,一千,一万这些数字,一百以内排名还觉得挺稀奇,可,这如果是以万计数的,那叫起来忒麻烦了些。
不行,他需要和祝辞说说这个事情,让他们自己想名字不就好了吗?还都排上了编号,收编参军吗?
“她应该是中毒了,怎么没有现出原形?麻烦你将她抱去房间里,我来看看。”
树精进不去结界,最后,还是将其放在了地上。
南陌伸手,一道红光笼罩在那草一百二十一身上,“她刚才在哪里?是怎么受的伤?”
“熊精怪手臂掉落旁是她的原身处,她不久前才渡了雷劫,身体还很虚弱,便躲在原身里修养,没曾想晕倒在了那里。”
“那熊精怪自带剧毒不成,怎么到处撒毒?”这小草精的确是中了毒,只是,中毒不深,所以才没现出原形。
“先生,怎么说我们也是成了精的小妖吧?不能说百毒不侵,可,中毒,怕只有凡间的肉身才会有的吧?她怎么可能中毒?”
这其中缘由,南陌也不清楚,可,观草一百二十一的表面特征,她的确是中毒了的。
这当真算得上一奇闻。
解了毒,南陌收了红光,让三千给悠悠转醒的草一百二十一倒了杯水。
草一百二十一懵懵的接过茶水,站起身,朝树精道:“爷爷,我为何在这里?”
“一百二十一,快点谢谢这位先生的救命之恩。”
草一百二十一连忙下跪,被南陌阻止道:“不必客气,你中毒前可有何异样?”
草一百二十一摇了摇头。
南陌见问不出什么,便让他们下去了,继续在结界里等祝辞回来。
祝辞回来时,便拉着南陌回了鬼界。
南陌想他愿意自己解决那劳什子的亲事再好不过。
可,谁知,那一群鬼啊仙啊的,在忘南小陌足足等了大半个月,两个媒婆打的头发散乱,衣衫撕得挂在身前,道是就只等南陌回来,看收谁家的礼。
南陌看了眼身边的祝辞,示意他来解决这个问题。
祝辞状似无睹,抬头看了眼忘南小陌的牌匾,“这字谁写的?未免太丑了些,有没有考虑过换一块?”
南陌白了他一眼,“两位,这样……你们这礼,我都收了,从此以后呢!两位小姐都随时可以去破晓山与我家小郎君处一下,行的话,咱这彩礼我便收下,不行的话,到我这里退彩礼。”
两个媒婆见礼都收了,互相瞪了一眼,消失在了原地。
南陌抬起衣袖,施法将排成彩礼的箱子送进忘南小陌后院的房间里,刚上了锁,便听祝辞道:“你觉得除了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会有谁知道?琼夕与北淮仙官怎么会知道?”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除了阎王,司命鬼官,南陌也只随意的向三千提过一口。
南陌走去小院子里的石凳上,倒了杯茶水,听着石磨流出的清泉声,喝了口茶水,“琼夕大抵是阎王喝醉了说漏的嘴,至于北淮,我怎么知道。”
祝辞扯了扯嘴角,北淮是南淮的下属,跟了南淮八百年,自然是知道的,“生死簿上如若找不到她的名字,又会意味着什么?”
南陌一怔,“你怀疑什么?”
“她没有喝孟婆汤,也没有投胎。”祝辞道。
“那是我拜托阎王的,他没理由骗我。”
“如若是她不愿意呢?”
“她有什么理由……”南陌看了眼祝辞,想到鬼界媒婆的神情,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如若她为了记得你甘愿留在鬼界受十八层地狱之苦,那她可真的太傻了。”
做人时,她便那般执着,做了鬼,还不明白生前人事皆是过眼云烟的道理吗?
“我翻过生死簿,没有她的。”祝辞对南陌完全没有印象。
只觉得当初来鬼界听他的书,也不过图个认识,用他那层神秘感,为祝无双写本书,传遍三界,帮那高高在上的南淮仙官回忆一番从前。
如今有了这一层关系,要求他写书,更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
说意难平也好,说他觉得那人不配坐在高高在上的神坛上,受万人供奉也罢,总之,这也是他的执念。
可,看他如今的神情,又觉得他对祝无双是真的有感情的。
南陌与祝辞去阎王殿门前时,阎王殿横倒竖歪的躺着一群判官。
南陌傻眼了,“这是遭强盗打劫了吧?”
推开门,阎王正抱着一壶酒,坐在大殿上酣睡着,帽子歪歪扭扭的扣在脑袋上,脸颊还染了几分绯红,“琼夕这可是大手笔啊!”
话过,南陌脚腕被谁抓住了,低头一看,便是司命鬼官,他的帽子不知扔哪里去了,此时,正俯在地面上,仰着头,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睁都睁不开,砸吧了两下嘴,含糊不清的道:“来……来,先生,我敬你一杯。”
南陌将他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大人,还能说话吗?”
“能……来,先喝一壶,不喝啥感情都别谈。”司命鬼官嚷嚷着,便要站起来。
南陌将司命鬼官摁回座位,“别,不谈感情,谈其他的。”
此时,南陌的脚踝又被人抓住,南陌一惊,低头却见琼夕侧躺着,蜷伏着身子,左手紧紧抱着一个大酒坛子,“谁……说好不醉不归,哪个王八蛋敢站着出去……嗝,老子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谁还站着?”
话过,她以诡异的姿态,像是吸附在南陌身上一般,慢慢爬起来,勾住南陌脖子,捏了捏他的脸,眼前一亮,两条大长腿立刻攀附上去,回头朝阎王的方向喊道:“义父,这个不错,我带回去了哈!”
南陌差点没直接将琼夕甩出去,嫌弃的将她叠放在司命鬼官身上,看向祝辞,“你看看这里就这么个情况,我们是明天来呢?还是自己翻呢?”
很显然,祝辞选择自己翻,整整摆放了好几个擎天柱般的藏书架,左右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藏书。
南陌觉得有些头疼。
两人不知翻了几个时辰,琼夕不知怎么爬到了祝辞背上,还未抱住人,便被一道金光打在了对面墙上,一条金丝绳牢牢地将琼夕困住。
琼夕挣扎起来,“谁敢打老子?还绑老子,来啊!将他扛进卧房,我要……好好教训他一二。嘿嘿!”
她大吼大叫,俨然酒品实在不咋地,可,就因为她上串下跳的,身上突然掉下一书简来。
南陌将那书简捡起来打开,一行行字也映入眼帘。
祝无双,仙界破晓山一带草妖者也,历二渡雷劫……
南陌看完之后,停了半响,才将书简递给了祝辞。
南陌看了眼喊累了的琼夕,她又重新依着墙睡着了。
脑海中浮现出祝无双的影子,她竟然不是人,也是历情劫才下得凡,可,只要是妖都要历三次雷劫,为何她是两次?
那么,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机遇呢?
祝辞将书简打开,却是空空如也,他将书简摊开,“你要给我看什么?”
南陌扫了眼书简,上面的字果然消失了。
“你看到了什么?”祝辞问道。
南陌没有立刻答他,而是带他去找了黑白无常,下了十八层地狱,找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女鬼。
那个女鬼,南陌与祝辞都不陌生,正是前段时日为梅娘喊冤的女鬼。
南陌见此,下意识的朝祝辞身后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