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婷宝的小王子

4、第四章

　　“您好，欢迎光临爱莲娜！”姜云天发呆的时候店员小梅先一步迎了上去，这位小姐明显是奔着爱莲娜最新推出的香氛来的，像这种有直接目的的顾客是非常好搞定的。不一会儿小梅就从仓库里拿出了一瓶全新的樱花飞舞香氛给那位小姐。来到柜台前小梅问：“小姐请问您是怎么支付呢？”“我用礼品卡。”那位小姐淡淡地回答道，“好的那我给您开票，您到前面的收银台去使用礼品卡支付哦！”于是打开了柜台下面的抽屉找商场的开票本，尴尬的是小梅几乎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开票的粉红小本，这时在一旁整理陈列的店长特瑞沙注意到了这边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平时到底在忙什么？要什么什么找不到，搞什么呀？明天的休假取消正常来上班！”一边责备着小梅和姜云天一边向那位小姐陪笑道：“小姐真不好意思，我马上问隔壁借一下开票本您跟我这边来吧。”说完领着那位小姐去付款了。看到店长和小姐走远了，小梅立刻板着脸对姜云天说：“你平时都是怎么做事的啊？抽屉乱成那样，也不收拾一下！？”说完也到一边去盘点来货了，留下姜云天一个人呆呆地立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其实来到维纳斯百货工作也有半个月时间了，姜云天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说工作不顺心是事实。起初他以为做一个美容顾问就是把顾客需要的东西卖给顾客就可以了，每天还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但是真的参与到工作当中才发现并不是那样。有一次自己明明已经准备下班了，突然店长拦住了他说来货了得要验收入库，他说“可是我已经下班了呀！不能明天上班再做吗？”店长说：“你难道不知道来货验收都是利用下班时间吗？上班的时间就那么一点都拿去验货了那还怎么做业绩？”那天晚上姜云天愣是盘货盘到十一点才回家。到了月末的时候，店长盯业绩盯得更紧了，早中晚都会来查看销售情况，一看到还没有开张就是一顿批。他心里对于这个尖酸刻薄的特瑞沙真是厌烦至极了，但是她是自己的领导还是得什么都听她的。他还发现虽然爱莲娜是国际知名的美妆品牌但是想要卖出去一样东西却颇费口舌，自己完全不善言语生意，都被自己的同事做去了，入职第一个月姜云天的工资不过4000块钱。“没关系，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姜云天给自己默默地加油打气。
　　姜家每到周末就会在姜彬的二层小楼里进行一次家庭聚餐，姜展姜宏和他们的妻子孩子无论多忙都会准时参加。 这天也不例外，郑爱丽一向是一个贤惠的好媳妇，每周末她都会提早上门帮助姜彬一起准备午餐。这时，姜有成已经在姜彬家里住下了。郑爱丽许久没有见到儿子，得知儿子住到了爷爷奶奶家里于是比以往来得更早，为的就是和儿子见面。郑爱丽来到二楼姜有成的房门前推门进去，姜有成正翘着腿仰躺在床上抽着烟，“有成，这段时间都在干嘛？为什么不给妈妈来电话呢？”郑爱丽问道，“我已经长大了，没给你打电话说明没有什么事情，您不必太担心我。”姜有成淡淡答道。“你叔叔还是拒绝你吗？”郑爱丽又问道，“是的”姜有成掐灭了手中的烟回答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颓废的样子，你就打算这样沉沦下去吗？”郑爱丽的语气有些焦急，“从小到大我也没有少努力，结果呢？我还不如姜云天一根小拇指！罢了，我累了，我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姜有成依然是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你这样妈妈会很伤心啊有成，妈妈受了那么多委屈，你爸爸在外面另有家庭了我都没有离婚，为的就是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能体会妈妈的苦心呢？”郑爱丽眼中已经有泪水在打转“爸爸有外遇是我的错吗？你自己没有抓住爸爸的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拦着你离婚，你大可以跟爸爸要一笔分手费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姜有成不耐烦地回答道久卧突然放声讲话的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郑爱丽无奈地捂着脸离开了姜有成的房间去帮姜彬打下手了。
　　姜有成仍然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了爸爸姜宏的声音，再接着是姜展陆佳慧，再接着是奶奶招呼他们坐下的声音，突然一阵清亮的男声传进了他的耳中：“怎么没看见哥哥呀！”那是姜云天的声音，“哦，你哥哥还在楼上躺着呢”奶奶黄爱京回答道。话音刚落，姜有成就听到了踢踢踏踏上楼的声音，他知道是堂弟来找自己了。“哥哥你怎么还在睡觉啊？马上都要吃午饭了！”姜云天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姜有成的耳朵里，“要你小子管，一边玩儿去吧！”姜云天不耐烦地答道，“哥哥我买了新的游戏诶，要不要一起玩？陪我一起玩嘛！”姜云天有点撒娇地对姜有成说道，姜有成觉得自己也该起来活动一下了，于是一边暗骂着姜云天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和弟弟一起来到了书房，这里有一台可以供多人游戏的游戏机。两人一起盘腿坐下开始了一局游戏，这是一款相当简单的游戏，可是姜有成却注意到弟弟玩的全神贯注，眼里发着光，姜有成习惯性的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这一局游戏竟然是弟弟赢了，只见姜云天高兴得都跳了起来，姜有成只是坐在地上嘴角带着一丝坏笑看着弟弟，他伸出脚来一绊，弟弟就“哎哟”一声下巴朝地摔在了地上，“哥哥！你还是老欺负我！哼！”姜云天一边爬起来一边抱怨道。“云天，有成吃饭咯！”楼下传来了郑爱丽的声音。
　　餐厅里弥漫着玫瑰香薰蜡烛的气息那也是郑爱丽点上的，几天前黄爱京到郑爱丽家里做客闻到了郑爱丽家里的玫瑰香气便十分喜欢，郑爱丽对自己的婆婆一直都尽心尽力服侍，这周上门时便也带来了香薰蜡烛。所有人都依次落座了，姜宏姜展夫妇坐在桌子两边，两兄弟挨在一起，爷爷则坐在了主席上，这是一个大家庭。姜展在任何场合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见没人开腔陆佳慧便与黄爱京拉起了家常。姜云天帮哥哥碗里夹了一块烤鸭，“哥哥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多吃点吧，感觉你都瘦了。”从小到大姜云天就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就像是弟弟对于兄长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似乎又高于这种感情，每次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姜云天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小姜云天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哥哥说的！”姜有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吃着。“有成，你最近都在干嘛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还搬到爷爷奶奶这里来，你不怕打扰到他们的生活吗？”爸爸姜宏带着一些责备的语气问道，姜有成没好气地说“还不知道是谁打扰到谁呢！”姜有成来到爷爷奶奶家里没有睡好一夜的觉，搬进大房子后奶奶有了更广阔的区域开麻将档，楼下整整齐齐摆着4台麻将桌附近邻里的牌友常常来家里打通宵的麻将，整个一楼的气氛乌烟瘴气，姜有成常常在楼上翻来覆去一整夜，奶奶心里好像从来没有姜有成这个孙子。“你看看你一副什么样子，年纪轻轻的萎靡不振”姜宏继续责备道。对于饭桌上的这一变故反而是陆佳慧开腔调和，姜展只是咀嚼着一块牛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姜展的冷漠让姜有成更感到头皮发麻，自己的萎靡不振全是拜这位了不起的叔叔所赐，他气愤地摔下了筷子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狠狠地捶打着床沿，他恨叔叔的冷漠，更恨自己的一事无成，他感到这次聚餐被搅得一团糟都是自己的责任。午后郑爱丽和陆佳慧收拾了餐桌，给整座小楼做了一个大清扫以后就纷纷和丈夫离开了，小楼仅仅恢复平静了几个小时牌友就来了，楼下的麻将机又开始轰鸣，姜有成对这一切已经感到麻木，他像一条脱水的鱿鱼一样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屋顶的吊灯。
　　星期三下午，姜展正靠在他那舒适的老板椅里闭目养神，留声机里正放着一曲莫扎特的《夜后咏叹调》他喜欢古典音乐，听这些曲子让他感到放松。突然他的助理赵秘书敲门进来了，把一叠资料摆在了他的面前说：“姜董事长，这是C市金牛建筑公司送来的，他们想在我们公司即将开始的夜皇后度假村项目里承包一部分工程请您过目。”姜展并未从老板椅中直起身子只是懒懒地把手伸向了那份资料，冷笑一声“哼，就这点资历就想和我们方圆地产合作？”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份资料扔进了桌旁的一堆纸里。“赵秘书，把这些废纸拿去处理掉吧。”姜展对赵秘书命令道，又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按下几个键以后对那头说道：“你上来一下。”不一会儿一个男人来到了办公室里，这个男人比姜展高小半个个头，三角眼鹰钩鼻显得很狡猾。姜展点燃了一支烟对那人说“我们夜皇后度假村的项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那男人咧开了嘴角说：“一切都如你所想。”“那些钉子户也都处理妥当了？”姜展吐出了一口烟雾又问道，“当然。”那男人笑了笑。“很好，不愧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姜展满意地点了点头，在那男人面前摊开了一张蓝图：“想要承包哪一块，你先选吧。”那男人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色记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姜展点了点头说到：“一个月内集结好你的队伍，准备开工。”这个男人是姜展大学时的同学闫东江，与姜展不同，他整日游手好闲，逃课上网，毕业后在社会上结成了一个不小的帮派成为了一个建筑行业知名的包工头，姜展成为方圆地产董事长以后任命他为方圆地产建设部总经理使得他更加如虎添翼。姜有成也认识这位严叔叔，只不过在他眼里闫东江不过是姜展的“走狗。”